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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指婚 蓝萝和浣心 ...

  •   转眼清明,弹劾古易的声音总算下去,朝中这段时间 终于安宁。有人不解,逼宫是死罪,弹劾半年,古易毫发无损,怎就轻易放过。失去这次机会,再等他犯这样的大错,何等容易。
      虎摄不语,他手下是谋士鬼重道破天机:“古易与太子自幼相熟,这情分,无人可比,苍龙候又刚刚为国捐躯,纵使犯下再大的错误,太子此时也断断不会责罚他,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逼宫这事,是太子夺他之妻,牵扯下来,有损王室颜面,亦损了朱雀侯颜面,不能摊在台面上讲。弹劾,不过是打压打压水族,也顺便敲打一下太子。古易年少气盛,跟太子已有隔阂,要在他身上找事,易如反掌,又何必急于一时。”
      众人点头,称赞白虎候想得周全。
      只是,虎忽小公子,自那日在别院见了花蕊之后,深深被她的灵气所吸引,久久不能忘怀。本来苦无机会再见,后来随父亲来王庭,虎摄与蕴芳常来往,他亦有了机会接近花蕊,心中十分欢喜。
      虎忽乃富贵闲人,性格散漫,喜欢四处游历,不拘礼俗,性格跳脱,与花蕊十分投缘。被花相禁足期间,花蕊百无聊奈,便时常与他玩耍,也常以他为掩护,溜出来寻古易。虎忽虽不敢恼,但见花蕊对古易一心一意,有些着急。多次求父亲替他求亲,却被时机不到为由而拒绝。
      虎忽来王庭只带了一子一女,幼子虎忽和五女清韵,都是适婚的年纪。带上虎忽,是因为极爱他,带上清韵,却是想在王庭为她谋得一门好姻缘。王庭繁华,青年才俊众多,正是择婿的好地方。虎摄虽为一方诸侯,但护犊之心与常人无二,无非是想子女大了,能与良人相配,从此互敬互爱,幸福一生。
      只是这虎忽没轻没重,上来就要求花相之女,令人头疼。白虎候爱子配花相爱女,本来门当户对,极般配,只是人人皆知,花蕊自幼与古易情投意合,虽无婚姻,却早已芳心暗许。因被雾都强行入赘,古易现在无法向花族求亲,但要现在让花蕊另嫁他人,也是万万不可能的。试探几次,花相都表示无能为力。
      花相之女不行,花相之子倒是般配。虎摄有意撮合蓝萝与清韵。但蓝萝是个剑痴,平时不是入宫就是练剑,对女儿之情不太上心。虎摄心想也不急,再看看虎忽和花蕊那边,若是有转机,一齐求了花相,十分美满,便将这事先撩开一边了。
      秋祭是祭祖祭灵的日子,长夏刚刚大乱,多少英灵为国捐躯,离绪便举行国祭,亲自带领朝中文武百官和众诸侯祭拜死去的英灵,并论功行赏。清河生前位份最高,死后殊荣亦盛,被追封为国柱,执王礼祭拜。诸侯中,除了朱雀侯远在南方,土相身体抱恙,其他人都随号令而来。一时间,王庭再次热闹起来。
      祭祀后,太子正阳宫设宴,款待众诸侯及英灵亲属。古易作为新晋的苍龙候,亦是国柱爷清河的亲属,与虎摄一起上座。蓝萝是新晋的灵草相,也在列。储君和储妃敬酒,其他人随,一时间,触光交错,一派盛世光景。
      兴浓时,离绪再次表了表清河的功绩,随后话锋一转,道:“国柱爷清河乃天地英雄,此次能顺利铲除六族祸害多亏了有他。国柱爷顶天立地,其子女也是人中龙凤,今日,我便为其做个媒,将国柱爷的长女浣心,许配给新晋灵草相蓝萝,诸位看如何?”
      太子指婚,殿堂之上,谁敢说不好。虎摄选好的东床快婿,被抢了先,脸都气黑了,又不好发作。这个太子,挑在这个时候指婚,分明是故意的。他朝离绪看了眼,只见他佯装不见,不动声色。
      蓝萝忙起身谢恩。显然,在这之前,离绪有跟他沟通好。他虽对浣心无意,却也被离绪说服,同意了这门婚事。
      花相有些吃惊,他竟不知蓝萝听离绪的,竟到了可以决意婚姻这一步。不过既蓝萝同意,他也只好一起谢恩。现在的浣心虽不算最好的选择,但清河生前一向与他交好,这时候提出异议,便是自己不义。
      见大家高兴,虎忽信步向前,施礼道:“今日既谈到婚姻,我也请太子殿下做主,为我指一桩如意婚姻。”
      这个虎忽,没有什么城府,又是虎摄幼子,离绪虽不喜,但平时便待他也宽厚。今日他既求婚姻,离绪便笑问道:“你所求何人?”
      虎摄还没来得及阻止,虎忽便道:“花相之女,花蕊。”
      众人听之,脸色突变。尤其是古易,若不是离绪按住,就要出手。
      大家都僵在那里,离绪唯有干笑道:“花族人杰地灵,人才辈出,花相的子女,更是个个相貌出众,才干过人,确实很令人垂涎。”
      蓝萝再次起身,瞪了虎忽一眼:“我妹妹已有意中人,你不要再痴心妄想。”
      虎忽也不甘示弱:“太子可以为你指婚,为什么不可以为我指婚?”
      虎摄见花相未表态,知是不成,喝住虎忽道:“放肆,退下去。”
      虎忽仍不死心,道:“我与花蕊,都未婚配,为什么我不能求?这几个月来,我们每日在一起,相谈甚欢,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中意我?”
      古易气得青筋暴出,一个杯子砸过去,要不是虎忽偏头躲过,便砸了个正着。正要冲下去将他撕个粉碎,却被端木楠死死拉住。“不可动手。”端木楠沉声道。
      离绪笑道:“忽弟,你是我义弟,只求我这一件事,我本应该准奏,只是我虽为太子,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刚刚我为灵草相指婚,只因他们已经情投意合,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提出来,为他们做个媒,落一个成人之美的美名。你这桩事,却有些棘手。灵草相说他妹妹已有意中人,你又说跟她亦心意相通,双方各执一词,我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样吧,你还是去问问花蕊姑娘自己,她要是的确中意你,我再为你指婚。”回头又看着蕴芳和蓝萝,问道:“花相、灵草相,你们为父兄,花蕊的婚事,理应由你们做主,觉得这样可好?”
      转身又对虎摄道:“仲父,依你之见,如何?”
      虎摄还能说什么,只能怪虎忽太过鲁莽,自取其辱。
      虎忽又说:“我去问她,她必不肯。她本属意苍龙候古易,但是谁都知道,古易已经娶了雪族雾都之女,花蕊乃相府千金,出身高贵,怎可嫁与他为妾室。”
      还真是不能提的他便提,不能说的他偏说。还牵扯出似雪。离绪赶忙道:“雾都心怀叵测,胁迫古易入赘,不过是想诱杀国柱爷,这事情大家都清楚。国柱爷千里寻子,生前已经将这桩婚事给否了,成婚当天,带古易离开了雪族,这婚事,也就算不得数。”
      虎忽道:“古易成婚当天离开雪族是不假,但他同时带回了雾都之女,证明他认可这桩婚事。而且,大战之夜,古易为了此女,带雪族残军,围困王宫……..”
      离绪忍无可忍,喝道:“够了,此事到此为止,不准再提。”
      虎忽求婚不成,颜面尽失,不过既然提到了逼宫的事情,古易和离绪也不光彩,不如索性就把这事抖出来,大家一起惹一身骚,当大家都没面子的时候,也无人拿虎忽的短了。虎摄不方便开口,便示意其他人将事情闹大。
      果然,与古易有过节的金族起身奏道:“殿下,逼宫是谋逆的死罪,理应重罚。”他虽刚开始参与谋反,但后面与雾都反目,有断后之功,故也在功臣之列。
      又有人假意站在古易这一边:“苍龙候不过是妻子被囚,事出有因,还请宽待。”
      金相道:“熟可忍,熟不忍,如若宽待了苍龙候,其他人情急之下,也去逼宫,这可如何是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无一句不是针对古易和离绪,场面十分难看,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端木楠厉声道:“今日秋祭,祭拜先祖和为国捐躯的英灵的日子,大家因一些小事,在这里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金相说:“逼宫不是小事。”
      端木楠道:“逼宫的确不是小事。但苍龙候并未出箭,太子亦没有开弓,何来逼宫?如果真是逼宫,怎会不发一箭,无一人伤亡?雪族残军已降,太子本意全部坑杀,以震慑他人,但君上仁慈,特下诏令其还乡,雪族为迎回其女世子,在宫门外跪求君上再次开恩,雪族跪扣宫门虽不妥,但不过是为其女世子回族,亦情有可原。雪族今日虽败,毕竟骁勇善战,他日卷土重来未可知,太子扣押其女世子在宫中,让雪族永不能再有反心,虑事周全,更无不妥。此等忠义之事,怎么在尔等嘴里,就变成了逼宫谋反,夺妻之仇?尔等此番言论,不但折损了王室脸面,亦玷污了为国捐躯的英灵。”
      又对虎摄道:“仲父,太子既尊你为仲父,便是有所依托,如今六族之乱虽平,但各诸侯仍欺太子年轻,随意揣测他的心意,还望仲父为他做主。”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但解了太子的围,亦定了逼宫的调,还委婉地派了虎摄的不是,虎摄一时之间竟不能挑出其毛病,心中暗自佩服。只得喝止众人。
      宴席不欢而散,储妃的才情却迅速传播出去。离绪怕节外生枝,派蓝萝护送古易回府,才算没有在宫外大打出手。
      今夜,大家也都明白,太子仍器重水族,但这也是无奈之举,虎摄一呼百应,除了水族和灵草族,太子没有其他可以倚重。
      这夜好不容易休停,第二日,浣心却一大早进宫,执意要见太子。一见离绪,便跪求他收回成命。
      这个月老还真不好当,离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蓝萝,指婚时扯出逼宫的沉案,好不容易压下去,这浣心一大清早竟然跑进宫跪求退婚。
      “蓝萝是新晋的灵草相,又是剑圣传人,青年才俊,无人能出其左右,你为何要退婚?”离绪不解道。
      浣心道:“蓝萝虽好,却不是我属意的人。”
      离绪道:“贵胄子弟,生下来便肩负着家族兴衰的重担,哪有几个能与自己的意中人相知相守的?水族经过这一役,元气大伤,精英几乎全部殉国,日后难免被他族挤兑,灵草族虽现在不济,但有花族为后盾,没有人能看轻,让你与蓝萝联姻,便是保存水族的地位,让他有踹息的机会。”
      浣心道:“若是为了保存水族的地位,你纳我为妃,水族便是国戚,地位自然是高了。”
      “我已大婚,怎么能纳你为妃?况且一入宫门深似海,从小我疼爱你如妹妹,怎舍得让你受这深宫折磨。放心吧,蓝萝虽表面上玩世不恭,却极重情义,脾气也好,你们成婚之后,他必定爱你敬你,一生不负。” 离绪又玩笑道,“这么好的人,白虎候可是早就虎视眈眈了,如今我替你抢得先机,你还不快快谢恩?”
      浣心哭道:“他再好,也不是你。”
      原来他属意的人是自己?!离绪将笔一丢,喝道:“浣心,休得胡闹。”
      浣心求道:“太子,父亲生前说你要重振长夏,必要聘一位实力强大的诸侯之女为正妃,水族已做好牺牲,战后无力再辅佐王室,所以执意不肯将我说与你。但是现在大局已定,天下臣服,你也娶了实力雄厚的朱雀侯之女为正妃,看在水族忠心不二的份上,纳我为侧妃总可以了吧?”
      也不知何时,她竟对他有非分之想,大概是他平时念在她是苍龙候之女,对她多有关爱,让她误会吧。只是这纳妃之事,岂是儿戏。“浣心,你现在就断了这个念头。”
      浣心继续哭道:“同为四方候之女,为什么南妃能做正妃,我连侧妃都不行呢?”
      “因为你父亲对我有恩,因为水族因王族而几乎灭族,你总该明白了吧。”
      “既然父亲于你有恩,为何你就不能接纳他的女儿?”
      见她执迷不悟,离绪一把将她拎起来,想直接将她扔出去,又怕摔着她,只得轻轻放下,怒道:“你以为王宫是什么地方,你又以为我是什么人,历代君后,没有一对是圆满的。四方候之女,已经折损了两位,你想做第三个吗?你可知南妃是哭着被抬进宫门的,你难道还想自寻死路?”
      “你跟南妃明明幸福圆满。”
      “那不过是因为我日后必定负她,有心补偿而已。”离绪道,“我父王母后的现在,就是我跟南妃的将来。”
      王后出家,不过是因为酒后疯魔,离绪滴酒不沾,怎么可能好端端地也疯魔。“我不信。”浣心笑道,“即便是这样,我也愿意。”
      真是执迷不悟,为让她死心,离绪正色道:“你跟蓝萝的婚事不会更改,我也永远不会纳你为侧妃。你走吧。”
      浣心本就执拗,今日好不容易表明真心,又怎会轻易退宿,道:“你不收回成命,我就不走。”
      离绪起身,拂袖而去,狠狠道:“那你就一直跪在这里,面壁思过。”说着,就出了勤政殿。
      说是让她面壁思过,离绪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过了一个时辰,便让女侍送她出宫。
      浣心本来心情就极不好,宫门外还刚好遇到蓝萝,蓝萝的马来不及避让,差点冲撞了浣心,浣心气不打一处来,鞭子一挥,怒喝道:“滚开!“然后扬长而去。
      虽说蓝萝料定浣心不会给他好脸色,可是这个态度也太伤人,拍马上去追问,一直追了好几里才追到。“你骂谁呢?”
      ”就是骂你,你听不见吗?”见他追来,浣心甩开鞭子又要抽过去。
      蓝萝用剑鞘将鞭子缠住:“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我看是苍龙候伯父过世,你缺乏管教了。”
      浣心将鞭子抽回:“那也轮不到你来管。”
      蓝萝道:“我才不管你呢。”
      来到三岔路口,蓝萝以为浣心要往东边走,回水族,却发现她朝北边走。浣心本来跟蓝萝就谈不来,今天脾气格外大,也不知道谁招她惹她了。蓝萝便跟上去看个究竟。
      “不许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这是我回灵草族的路。”
      浣心拍马回来,朝西边走去。没走几步,发现蓝萝仍跟着她。怒道:“让开,说了不许跟着我。”
      蓝萝道:”这是我回花族的路。“
      “你到底是回灵草族还是回花族?“
      蓝萝笑道:”都回。“一副气死你不偿命的样子。
      浣心调转马头,朝南边方向奔去,道:”你爱回哪就回哪去,赶紧走开,别在我面前碍眼。“
      南边再过去是一片丛林,荒无人烟,蓝萝见她不肯回家,负气而走,有些不放心,便也跟了过去。”喂,前面是丛林,小心碰到土匪,小姑奶奶,东边才是你回家的路。“
      ”王族地界,怎么可能有土匪,你少吓唬人。”
      “各族里面,王族的兵力是最少的,土匪不混入王族地界,难道还去你们湘江边送死啊。”
      “那也不要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念你是个女子,就把你扔进丛林中,让土匪砍个稀巴烂,最后被狮虎生吞活剥。”
      “这样最好,就不用跟你完婚了。”
      原来是为指婚的事情这般大发雷霆,难怪一看到他就嫌弃得恨不得撕碎的样子。蓝萝也气不打一处来,他当当灵草相,剑圣传人,娶她这一个无才无貌脾气还大得很的黄毛小丫头,本就一肚子委屈,她倒好,还嫌弃起他来。“不完就不完,要不是离绪说虎摄要对付古易,水族危在旦夕,谁愿意娶你。”
      “既然你也不愿意,你去太子那把婚退了。”
      那不是要被离绪大义小理给烦死,他就是因为受不了他日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劝,才不得不答应的,这要是退婚,离绪得说多少通道理啊。“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你跟他最亲密,你去。”
      就是因为最亲密,所以才会被他蛊惑。“我不去,你去。”
      “没用的东西。”浣心见激不动,拿着鞭子又想抽,蓝萝伸出剑一挡,另一手一掌,将其打下马,怒道:“我剑圣传人,要不是看水族快完了,怎么可能娶你。苍龙候伯父一生顶天立地,为人谦恭有礼,怎么生出你这样嚣张跋扈的女儿来,你横去吧,等水族被虎摄瓦解了,我看你怎么去见你父亲,不识好歹。”
      “古易继任了候位,太子也追封了父亲,水族即使现在再虚空,哪里就轮到瓦解的地步?”
      “太子护着水族有什么用,太子现在还不是暗地里受虎摄欺压。昨晚宫宴,你哥哥差点就回不去了,你不知道吗?“
      昨晚宫宴不欢而散,浣心是知道的,但不知道细节内情,见蓝萝如此说,才知事态的严重性,收敛了些脾气,问道:“他们想把古易怎么样?”
      “怎么样?翻出逼宫的旧账,那可是死罪。要不是南妃机智,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他今天怕就在大牢里了。古易要是出事,你们水族能不被虎摄生吞活剐吗?“
      往日,古易对涟漪不怎么亲近,浣心自然对古易感情也不怎么好,虽说是一家,荣辱与共,但是心底内还是亲近不起来。“古易他任性妄为,父亲在世时就说过他终有一日会陷水族于不义,果然如此。”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浣心眉一挑,道:“父亲曾说过我比古易更适合继任候位,若不是因为古易为男,我为女,他早就改立我为世子了。”
      除了脾气坏,浣心倒也确实有几分才干,清河在世时,就经常将一些政务交给她处理,如今清河去世,古易不懂政务,她更是帮助涟漪夫人将水族内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也是蓝萝同意跟她联姻的一个方面,蓝萝不喜处理政务,等完婚后将族中里里外外的事交给她,岂不美哉。当然另一个更重要的方面,虎摄有意撮合他与清韵,直接拒绝,得罪虎摄;不拒绝,早晚要与离绪和古易反目成仇,两难境地。不过,最重要的是,王族人才凋零,其他贵胄世家里面,竟然没有一个稍微了解且配得上他的适婚女子,万般无奈之下,也只有选浣心。
      “算了吧,你还是好好保重你自己,赶紧回水族,要是遇上土匪啥的,把你给杀了,水族就真完蛋了。”
      浣心可以不管古易,却不能不顾水族,听他如此说,只有叹了口气,拍马回了水族。蓝萝远远见她确实回水族方向走了,这才放心朝宫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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