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之大眠》梁湖

2、武清辉 这一年

　　这一年的林致娴，与武清辉谈着若有若无的恋爱。武清辉是林致娴工作上认识的一个客户。几乎对林致娴一见钟情。这样的女孩，大概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理想女友。温柔娴静，秀美可人。此后，武清辉三天两头打电话给林致娴约吃饭。林致娴每次都是婉言拒绝，不是不明白武清辉的心意，只是这样的男子并不是她想要的。凭心而论，武清辉长得也算高大俊朗，如果愿意给他机会，也许他会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她到底想要怎么样的男子呢，她说不上。自从过年与李修齐重逢，竟常常莫名地想起他来。她自已也觉得荒唐，赶紧把这念头从脑海里打发走。午夜十二点，手机响起。静静的夜，手机的铃声很刺耳，肯定又是一个打错电话的，想也没想就挂掉。铃声再次响起，接起来，竟然是武清辉。对方似乎没有准备好说词，也许是没想着她会接起来。打通了，又有点心虚，打扰了她休息。也没什么可说的，寒暄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早上，匆匆梳洗完，下楼，迎面看到武清辉阳光下带笑的脸，立在黑色的PASSAT旁，高大俊朗，英气逼人。不等林致娴反应过来，武清辉早已敏捷地打开了车门。不由分说，把她塞进了车里，心情很好似地开他的车。林致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武清辉旁若无人地哼着小调，很快到了林致娴公司楼下，她道了声谢，也再无话可说，走下车去。武清辉望着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开着车走了。

　　从那以后，武清辉天天在林致娴楼下等她，不管林致娴说什么，他还是照接不误。武清辉是个霸气的男人，霸道地不听林致娴的拒绝。林致娴无可奈何，就直截了当地对他说不喜欢他，叫他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武清辉似乎并不受打击，不喜欢不要紧，做朋友好了。照样接送不误。渐渐的，公司里的同事似乎都知道了林致娴交了个男朋友。还开着一辆PASSAT的车，高大俊朗。他们给他取了代号，叫他“577”，这是武清辉车牌的尾号。她百号莫辩，也就懒得再辩。“577”很喜欢骚扰她，常常莫名其妙，打来电话，说些不着边际的傻话。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林致娴也拿他没有办法。她经常不吃晚饭，常常加班，下班后不再赶时间，喜欢一路慢悠悠走回她的小窝。她很喜欢路上的这个时间，走在路上，思绪却飘到了千里以外。自从被武清辉发现了这个秘密，她连这个美好的时光也失去了。他一下班就等在她办公楼下，守株待免。有几次她明明看到他的车，却趁他不注意，从他眼皮底下快步溜走。到了晚上十来点，武清辉却打来电话，问她是不是早已下班，他的车停在这么显眼处，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她又觉得抱歉，他没有错，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于是，下班后的好时光也失去了。林致娴不知该感激他，还是厌恶他。她并不喜欢他，这点她自已很清楚。武清辉虽然高大阳光，可言谈举止总不免使人觉得粗俗。好几次，见他毫无顾忌地把痰直接吐在地上，面上毫无羞愧之色；与朋友打电话，也往往“出口成脏”，却还自鸣得意的样子，新近他又总喜欢把“有趣”刻意地说成 “发尼”，似乎是为了显示他很洋气……很明显，武清辉的修养并不高，他很喜欢热闹，似乎有一大堆朋友。她也见到过他的几个朋友，大都和他一类，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不错。林致娴心里不免渐渐产生了排斥，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