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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两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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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京师的银子和住处终于有着落了,没白浪费这一上午。
许博恩吹着口哨回了家。
他发现他在搞定女人这方面很有天赋啊。
一进门他的娘就喜色洋洋地迎出来,“儿,娘听到个好消息,说是贫困举人可以申请额外的补助,十两银子呢。”
许博恩听到贫困这两个字,并没有多欣喜。
“怎么申请,去衙门吗?娘给你去弄!”
许博恩直接脸色下沉,“不用,咱们家不贫。”
“不用?儿啊你是不哪家,娘一文钱都要掰成两瓣了。咱家真没银子,这雇车,搬东西,你在京师的吃喝住还要买各种复习资料,尤其是住哪?儿啊,这都需要银子的。”
“我都有办法,您别操心了。”
我不要那贫困银。多难听啊,贫困银?想给痛快给,还起个名?瞧不起谁呢!
卢许氏对他儿子的能力有种莫名的笃定,“还是我儿厉害,什么都困难都难不倒你。”
许博恩笑了笑,“该变卖的都卖了吧娘,除了碎银几两,咱们什么都不带。以后儿子都给你买。”
卢许氏笑的那叫个欣慰。她这一辈子啊,能有这样的儿子,那值了!
陈韵之回屋了翻了一通后又匆匆出去。
卢许氏哎了一声,想骂,都出去玩半天了,这回来不看孩子,怎么还要出去。
哎字刚发出声,让许博恩使眼色拦住了。
于是母子两人看着陈韵之出门。
“儿啊....这是哪一出?”
“没事,让她去。” 最好多带点银子回来,他从沈月身上弄的那点已经花完了。
体验过花钱如流水,现在手头紧吧的口子真是难受。
许博恩摸着袖口里的三十两,走进了他好几个月都没有踏足的床。房间的气味还是难闻,妻子的皮肤依然粗糙,那处松垮严重没有一丝紧致可言。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陈韵之躺在许博恩怀里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一个心灵满足,
一个身体和心灵都是痛苦。
第二日陈韵之气色颇好的出门,在转弯处遇到了杜鹃。
因为杜鹃那救命之恩,陈韵之一直对她心存感激。当时要不是她跑一趟王府,说不定真的能与许存一尸两命了。
加上相公同时中举两家人又是邻居,所以二人相处的也非常好。
只是都为人妻有一堆事要忙,所以不常聚,外人不明白她们的关系。
“韵之,去哪?”
“鹃姐,我回趟娘家。过些日子要跟相公去京师了,回去和娘说一声。”
“是吧,我们也准备去呢。这个月底就走,你们呢?”
“我也不知道,我相公的。”
“咱们镇北城比较偏远,得需要提前出发,可不能延误了会试报名。”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跟相公说。要是咱们能相跟上就好了。”
“嗨,我倒是想人多热闹点呢。我家那口肯定不同意,他向来不嫌人多闹哄哄,走哪也爱清净。独来独往的,一人班! 他倒是清静了我这一路上得无聊死。”
陈韵之笑了笑,她敢肯定许博恩不是一个,必定是成群结队的。他最爱呼朋唤友了,他学问好,嘴也会说,朋友多了一点也不稀奇。从这点看来,哪怕是堂堂解元也有不如她相公的地方。
“幸亏左解元娶了你,有你在的地方,叽叽喳喳的才热闹。你看,他静你动,你俩多般配啊。”
杜鹃哈哈笑,“他不爱说,我那可不得多说点,要不两人天天大眼对小眼还有什么意思。”
陈韵之也笑,她不爱说话,相公却是善口舌,看,这世间姻缘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灶。
还是朋友多了好吧,俗话说朋友多了路好走。
好久不见的陈二婶对于女儿的到来并没有多开心,“空手来的啊?”
“娘,我趁孩子睡了才有时间,出来的急。”
“回来干啥来?别跟我说不想过了要回来的话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死活要嫁过去的可是你自己。” 前一阵女儿也哭着回来过一次,说什么要和离,再一问原来是忽视她了。让她给骂回去了,忽视就忽视呗,不是说呢,她这亲娘有时看见她都不想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谁爱超理你。尤其是两口子一过上日子,那时间长了总有个看腻,谁的日子不是熬出来的,哪有个不如意就往娘家跑,就要和离回来让娘家养的。
“不是,不是!娘我过阵子要去京师了。”
过来人陈二婶细细看了眼女儿眉眼,敢情这是和好又能过了?这是回来显摆了?“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嗯,我就是跟您说一声,等相公考上进士,我在京师站稳脚就接您的爹去京师。” 陈韵之想到那天都觉得挺幸福。
“得了吧,我能指上你?管好你自己吧。回去吧,我去接你弟弟下学堂了,你好好过日子,别一天天的钻牛角尖生闷气。”
陈韵之还想亲亲热热地像杜鹃和她娘那样手拉着手说几句话时,陈二婶已经不耐烦地撵人了,“回去吧,存姐儿是不是一个人在屋子,你那死婆婆不可能好好照顾她的,快回去吧。我忙得很。”
“那我走了啊,去京师那天我就专门过来跟你告别了。”
“走吧,走吧。”
这么不耐烦,陈韵之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举人进京,那是挺隆重的事,县令大人牵头给举行了践行宴,镇北城名流齐聚,众人纷纷向众举人敬酒道贺,这些举人老爷们再也不用像民那样行跪拜礼,他们同桌同坐,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现在看起来也是和蔼可亲。
原来这就是榜上有名的意义。
这种身份的转变让他们对会试的期待,对进士的渴望达到了新的高度。
当阿满收到陈韵之和许博恩要来京师赴考的消息时,她已经在书记坐了很久。
因为先这消息而来的是另一则战事,镇北城在与月氏的第一场大规模冲突中,战败。
胡大志受伤,镇北城守军亡三千。
小王爷徐景宁率二万七千人回撤二十里,挖壕沟,设陷阱,布拒马,修建高层塔楼……
请增援,请求增援!
陈满之从镇北城离开时心里就隐隐感觉不对,如今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她的惊慌无措中稍稍夹带了一丝终于知道原因的释放。
原来如此。
阿满揪着徐老王爷的胡子质问,“你们合起伙把我弄到京师来是不是?”
徐老王爷抢救自己的胡子,“撒手……你亲爹在里面呢,你去问他啊!”
“我爹睡着呢。他刚刚好点。”
“柿子找软的捏,哼,少拿我撒气。你相公给你的信。” 徐老王抖动着手里的一张纸。
陈满之此时正在气头上不想看,徐景宁也瞒着她,明知道她平时刻苦训练要上战场要当女将军的,还要设计她回京师! 可恶。
“不看,拿去喂狗。”
“狗好像不吃……”徐老王爷眼瞄着信,“那我给你读吧,反正你不识字,吾妻阿满……”
扯犊子,
“谁不识字!笑话谁呢!”阿满抢过信自己看,
“吾妻阿满,见信如见人。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你别生气,此乃万不得已。月氏倾国而来,敌我力量悬殊,怕你受伤怕你冲动。
现在你都知道了,以你的脾气一定会来吧,
可以来,但不要贸贸然地来,除了搭上生命没一点用。
你的命我想用一生去守护,不想让她消失在战场。
我同意你来,前提是你得带着兵来。用我爹,用顾丞,用徐家的一切,聚集力量。
虽然我会用我的办法解决战争,但镇北城百姓在等你。我们还能扛一个月,到时,换你。
你的相公——
徐景宁。”
阿满看得泪眼婆娑,一翻页就读到了陈韵之来的信,说许博恩中举了,说他要进京赶考,阿满直接把这封信扔了,嘴里嘟囔着骂人的话,“啥玩意…… 屁也不是。”
战败的消息传来,朝堂上一片沉默,但是毕竟相隔很远。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张轻薄的纸片,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而已。
毕竟城还没破,还有人以血肉之躯在前面顶着,他们的生活没受太大影响。酒馆照样开,花楼照样舞。大街上人流如织。
大皇子府里幕僚官员们沉默地坐着,其中一人看着大皇子说,“这折子上上去,估计也如泥牛入海,效果看不见不说怕皇上再恶了您。”
徐鄞卓盘着手里的一串罗汉,一圈又一圈,最后手顿住,“上吧,我不光要上折子逼他用兵,我还要请战。我无法坐视不理。徐小王爷撑不了太久的。”
三皇子府,气氛轻松又热烈,“三皇子,您的机会来了! ”
三皇子也拍案大笑,“是啊。我那大哥一定会四处蹦跶。树大招风,箭射出头鸟。明知父王不欲起战事,他还非要上折子。”
“他倒是想不上折子呢,跟他的那帮人启容他置之不理,这下真要被架起来了。”
三皇子哈哈大笑,“那就再加一把火。让桥塌几处,让水淹上几亩地。告诉户部,把银子先批到这些利民措施上。”
“那容易,还不是三皇子您一句话。”食客们哈哈大笑,
户部尚书可是您岳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