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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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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年正要跨出门槛,一听这话脚都不好使了直接绊了脚向前扑去。还好沈渊反应快,迅速将他往后拉,让他不至于大清早就在自己房门口摔个狗吃屎的姿势。
“死小白!”顾年直拍胸脯压惊,脸上一红怒骂道:“你少放屁,沈渊才13你在想什么?”
而沈渊也是面色如水,但内心深处却掀起了波澜,不自主的朝旁边脸色微红的人看去。少年龇牙咧嘴,却异常可爱。
青云宗依旧热闹,众人寻找的金宗主此时却在某一阁楼内。
金燊手持了一张纸,面色凝重。金蟠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眼睛却能睁开了,问道:“爹,怎么了?”
透过纸面可以看到上面画的是一个玉佩,雕着像龙非龙像兽非兽的东西。这是他让人照着他的描述画下来的,明明昨天晚上吃药昏睡过去之前他还看到的,早上一起来就不见了。
个个都说没看见,问他是不是幻觉了。金蟠心里肯定,一定不是幻觉。他们昨天进山洞,一路顺遂,谁知道到了一个天圆地方时反而机关重重,不知道哪个蠢货触发了幻阵,所有人中了幻觉后居然互相殴打,也不知道那块玉他是什么时候拿到的但是那个东西拿在手里的感觉是真实的。
“山水不相逢……”金燊口中念道,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这背后可还有什么吗?”
金蟠连忙指着书案,上面还有一张。他爹拿起来一看,脸色突变。
沈!金燊身影一晃,险些跌倒。猛地转身问金蟠:“这东西在哪?!”
老爹的激烈反应唬了金蟠一大跳,一不小心就戳到了腰上的伤,那酸爽让他把脸全都皱在一起,克制着声道:“我已经…让师兄弟们去找了。”
他爹此时眼神还盯着那两张纸根本没注意到金蟠的异样,直到有弟子来催这才离开金蟠的院子,留下金蟠一个人直吸冷气。
此时陈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碌,陈钟祥亲自看着下人们搬拿东西。这次不仅陈胤礼去甘州,陈忠祥待青云宗大会后也会启程去甘州,一为叙旧,二为向顾家提亲。
顾年看着时间不早了东西也装得差不多,于是便和陈忠祥告辞。与沈渊、魏白、陈胤礼以及几个从甘州带来的人带着十车礼物浩浩荡荡的启程回甘州。
而就在他们走远后,一个贼眉鼠眼的人从树上跳下来,往陈家去。
一个小厮正在打扫门庭,见青云宗少宗主身边的心腹林泽前来,上前问候。林泽笑了笑,边朝里看边问:“陈老可在家?”
那小厮回道:“家主在书房,小的现在就去通传,林少侠稍等。”林泽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赶忙拉住他,“不用劳烦,我只是看到方才陈公子浩浩荡荡的带着两个小公子走了,其中小些的那个公子真是小小年纪便有几分仙风道骨,青云宗爱才俊,不知道那位是陈老的?”
小厮也没多想,说道:“哦那位不苟言笑的小公子啊,他是我们家家主在甘州世交的徒弟好像叫沈渊,另一位就是家主好友的儿子叫顾年。两个小公子都是一等一的好。”
林泽别有深意的哦了一声,然后说不打扰陈家家主转身就走。沈渊……他刚刚在树上时,看见那块玉就系在那姓沈的小孩身上,甘州顾家……
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第六天中午时才进了甘州城,而顾不眠和江月漓早已在大门口等着。
“爹,娘!”顾年眼前一亮,提剑下马。
早已有顾家的人将随行的的东西接走了,一翻嘘寒问暖后江夫人让回家去再说,在门口堵着不仅不像样而且孩子们也舟车劳顿。
茶足饭饱又睡了一觉后,顾年想起来不见土豆和双子来接他,又不在房里,于是想去问问他姐。
谁知道找了一圈也没见他姐的踪影,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他只好自己找。前院后院都笑了一遍,正摸不着头脑时湖心亭方向传来私语。
顾绾绾眼前是一摞账本,她努力的想把注意力放到那些数字上,可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不知所措,只能手指不停地扣着衣袖。
“绾妹妹,近来可好?”小心翼翼,声气有些颤抖,能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有些紧张。
顾年眯起眼睛一看,这不是陈胤礼吗?不去陪他爹娘唠嗑,躲在这里干嘛?
顾绾绾脸颊绯红,头越来越低:“好。陈大哥近来可好?”
“好,好。”陈胤礼说话磕磕绊绊,又后觉得自己无趣而懊恼的挠头。
顾年一面觉得陈胤礼是拱了白菜的猪,一面替他着急。这傻子上辈子难道是木头吗?你不努力找话题难道还要他姐找吗?两人扭扭捏捏,你脸红我也脸红,顾年恨铁不成钢:“木头,说话啊!”
“你鬼鬼祟祟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顾年一跳,转头发现是沈渊那小崽子,朝他龇牙咧嘴道:“关你屁事。你乱逛什么,玉佩再掉一次你准备在哪挨一刀?”
沈渊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撞破他偷听而恼怒,也没想平息,火上浇油道:“偷听姐姐和未来姐夫说话,羞不羞?”
顾年一听,忽然又得意起来:“那也是我亲姐和亲姐夫,血脉相连。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家事,有你沈渊什么事?”
一气说完后马上就后悔了,这不就是在说沈渊是外人吗……虽然沈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揭人伤疤在顾年看来是很龌龊的一件事。此时也见沈渊脸色变了变,顾年心里飞速想着该说什么弥补回来。
沈渊扫了一眼,心里不由叹到:有爹娘疼爱长大的人未免太纯了些,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于是淡淡地说一句:“双子和土豆回来了,在找你。”说要转身就走。
而顾年此时悔恨不已,看到沈渊轻飘飘地就走了,忽然觉得自己对于他“不是好东西”的定位是不是太苛刻了。一个12、3岁的孩子,也许自小颠沛流离,心性敏感、性情阴晴不定也是情理之中的。
而他12、3的时候,在现代时叔叔婶婶疼爱,除了星星月亮不能摘下来其他要什么有什么。而来了这,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有不顺的,越想顾年越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湖心亭那边又有脚步过来,他在只好往前院找双子和土豆去。
双子和土豆正在院子里玩着球,一见到熟悉的人立马不管球了,只管着朝人扑过去。
顾年一边抱着一个,两狗一人头贴头、人笑狗叫,惹得从从后院出来的江月漓笑个不停。打趣道:“要不是你真是从我肚子出来的,我都怀疑你们仨是一个娘胎出来的。”
双子和土豆从小生活在顾家,像是能听懂江夫人的打趣似的,同时咧开嘴吐舌头,尾巴高高翘起快速的摆来摆去,似乎听了这话异常高兴。
“好了好了,”江月漓招人让双子和土豆过来,对顾年说:“你爹让你去书房找他,快去。”
“是。”
顾不眠的书房其实就是小会客厅改的,一进去就看到他爹在擦拭他的佩剑。这把佩剑据说是他爷爷给他爹的,跟了二十几年了,比他辈分都大。
顾不眠见他来了,问道:“小年,此次去幽都觉得怎么样?”
“嗯……”顾年回想了一下,除了比甘州大、比甘州繁华外没什么稀奇的,“一般。”
“难道没有一点收获?”
收获……顾年想,白得了一把惊蛰算不算?“爹,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剑了?”
说着就把自己怎么被陈钟祥挽留、怎么被金蟠为难、怎么掉下洞里、惊蛰怎么来的都不留一点的说出来,但是沈渊丢玉佩去没说。他爹听后并没说话,而是低头沉吟。
半晌才说道:“这金蟠我略有耳闻,是个祸端,但还不足为重。他爹金燊,才是该提防的。”
“阿渊已经把他丢玉佩的事情告诉我了,金燊如果看到过玉佩的样子,恐怕我们家会有大祸了。”
顾年不明白,“这个难道不是普通的玉佩吗?”
只见他爹独自摇头,暗叹了一口气:“日后你就知道了。”
自他爹那天摸不着头脑时的一番话后,顾年发现他们家好像多了很多人防伪。上下弟子们更是日夜苦练,仿佛有一场恶战。
但是又过了几个月,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又因为隆冬已至,顾家上下都因要过年和顾绾绾准备出嫁而洋溢着喜悦。
在他们从幽都回来后,陈钟祥就和陈家的长辈来甘州了,下聘、纳吉,把日子定在了年后。
雪已经下了两天方才才消停,积雪已经到了小腿肚子了。顾年房里烧着小炉子,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雪可能马上就来了。
这天寒地冻让他想起上学时有一首特别喜欢的诗,是白居易的《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写的太好了。”只是以前生在南方长在南方,从来没见过此情此景。没有小火炉也没有雪。
沈渊是南边来的,也不知道他以前看过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