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主不好当》叻叻

10、第 10 章 农

　　农历二十六的时候正好是个大晴天，连日大雪也停了下来。年关逼近，街上异常热闹，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大人一手拉扯着小孩一边跟人讲价，小孩吵嚷着要吃东西。人挤着人，男女老少全都上街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人就散了。

　　顾年小时候最喜欢过年了，从放寒假就开始数日历，一过农历25他和他姐还有叔叔婶婶就会一起去买糖买果买烟花，后来长大了烟花也禁了，过年好像也就桌上的饭菜多几个。没想到穿到这里来后他每年体验到了以前的味道，浓浓的年味。

　　今年他姐因为年后就是大婚有太多事要她处理所以就不管过年的采买，他爹娘也因为他姐要结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只能让顾年来管，所以就有了现在三个人在街上被挤得人都要变形的情形。

　　“挤死我了…”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挤了出来，回头一看沈渊和魏白还在人海里。

　　魏白被挤得脸都变形滑稽又搞笑，双手还不停的扒拉想把面前的人拨开，像一只在旱地里游泳的旱鸭子。

　　而沈渊则让他差点笑喷，僵硬的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四面八方都是人没有一点空隙。

　　顾年实在看不下去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大喊:“谁的银子掉地上了！”

　　此话一出，大家先是一愣然后通通都低下头去瞧。顾年看准时间找了一个能下脚的位置飞快的进到人群里，拉起沈渊就往外冲。

　　“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顾年今天穿的有点多，这一点动作让他有体温上升脸色发红。

　　沈渊不解的看着他，他笑出声了，“像一只待宰的羊羔哈哈哈哈哈哈，小白你说是不是？”

　　魏白蹲在地上自顾自的喘着气，他又没有关心沈渊怎么知道像什么，但听到顾年这么问只是胡乱的应“是是是”。

　　沈渊听到“羊羔”两个字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手上的温热让他有些错愕。

　　垂眼看见顾年的紧扣着他的手，也许是从小娇养的缘故导致手指细长滑嫩，不像他的掌里是有茧的。

　　顾年以为他是被说害羞了，结果发现他在看着下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尼玛的的手居然和沈渊的手居然紧握着。心里触电似的赶紧甩开，心突然剧烈跳动像是擂鼓一样。

　　“我，我，我可没占你便宜啊，我只是看你被挤的可怜这才把你拉出来的！”他是师兄，沈渊是师弟，作为师兄弟拉一下手是情况所迫，不然他才不会去拉这小崽子的手呢。

　　“走了走了，再不走东西都被买完了。”

　　魏白见他走了也屁颠屁颠的跟上，两人稍微走远了沈渊才从手上回神过来。

　　刚才被牵着，他好像感受到了顾年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齐同跳动。

　　把东西都买完的时候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顾年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人挤成肉夹馍了。

　　“顾小公子，好久不见了。”

　　顾年一看，是卖糖葫芦的李老头。

　　李老头的糖葫芦是顾年吃过的嘴甜最好吃分量最足的，而且还比别人卖的便宜。李老头是乡下的，每天凌晨就起来做糖葫芦，然后赶在天光大亮、城门刚开就来了。

　　以前是李老头和老伴一起来的，老伴卖一些手工品，他就在旁边卖糖葫芦。前两三年老伴因为病走了，现在只有李老头一个人来了。

　　顾年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出去了一段时间，我想死糖葫芦了，别的都不如你做的。”

　　“对啊对啊，外面的公子都不吃！”魏白附和道。

　　李老头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手艺，顾年这么一说他笑地只见牙齿眼睛都成一条缝了，又往后一看:“咦，这位小公子老头子好像没见过？”

　　顾年一看是沈渊来了，介绍道:“这是我爹新收的徒弟，是我…师弟，”

　　“好啊，好啊，”李老头拍手叫好，仔细的瞧沈渊，“小公子好相貌，不过和顾小公子不像师弟，倒是像师兄。”

　　做模做样有一套罢了，要是李老头见过他被沈渊陷害的样子就不会说他有师兄样子了。不过顾年只在心里嘀咕，无论怎样“家丑”也不能外扬嘛。

　　“你今天买点什么回去过年啊？”顾年问。按照往年来说，李老头这次回去要到过完年才进城卖糖葫芦了。

　　李老头笑了笑:“我女儿今年和女婿一起回来，他们都买了，我今天回去要到年后才来了。”

　　“那这些都给我吧，”顾年从钱袋里拿出钱来递给李老头，“这样就不怕过年没糖葫芦吃了。”

　　老李头笑呵呵的把东西包好递到魏白怀里抱着，看着顾年感激到:“一年到头公子总是光顾我，我却没有什么好东西报答公子的。”

　　“不说这些，”顾年摆摆手:“我还怕没糖葫芦吃呢。对了，年后…嗯正月十六，我阿姐出嫁，你来也吧。”

　　“好好好，小公子不说我这老货也是要上门讨一杯酒喝的。”李老头早就听说了顾家大小姐同陈家大公子的婚事，甘州城人人都津津乐道。顾家大小姐为人温柔善良、做事干练，在他这买糖葫芦时总爱给他带一壶酒。

　　和李老头告了别，三人要往家里去。路过一家饭馆时门口的一个乞丐瘫坐在门口，今天虽然是个晴天但是温度依然很低，寒风瑟瑟。这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衣服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捡别人的早已经挡不住这风了。

　　“公子，咱们给点钱吧！”魏白心有不忍，朝顾年说道。刚说完就看到顾年把自己身上的白色大氅披到了那乞丐身上。

　　“还用你说。”他在乞丐面前蹲下然后翻了翻钱袋，把最后的铜板和一点碎银都放进乞丐手里。

　　乞丐连连道谢，“公子好人，公子大好人！”

　　顾年突然又想起什么，从魏白怀里拿了几根糖葫芦放到那乞丐怀里，笑道:“大哥，过年好啊！”

　　沈渊抱着手冷眼看着这两人不说话。

　　顾年回到家才发现他的异样，但是又不懂为什么。老魏又来说郊外的庄子发现了一处温泉，这个天气正是要泡温泉是时候，顾年就跟沈渊说他爹让他俩去庄子送些年礼。

　　顾年想着魏白和沈渊还是有点不对付于是决定不带魏白去了，但是魏白早听老魏说了庄子有温泉兴冲冲的也想要跟着去送礼，顾年又怕他说漏嘴于是只能把他带上。

　　马车晃悠得让人脑袋发晕，沈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听到了狗吠声，不是双子和土豆的声音，是一条野狗。大雾散开他看到了一个野狗，对面还有个小孩。小孩手里拿着半根鸡腿，正和野狗对峙。忽然一人一狗打起来，小孩被狗爪压在地上，眼看着鸡腿要被叼走了小孩突然暴起，将那条野狗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哼哼唧唧的走了。

　　小孩如获至宝般的捡起半根鸡腿狼吞虎咽，突然小孩停下了动作，朝他看来。还没等他看到小孩的模样大雾走起了，再一看时场景又变了。

　　又是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突然来了一群村里的小孩，嘻嘻哈哈的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食物抢了过去、戏耍他，最后把饼扔地上，踩烂、踩碎……小孩无助的捡起地上的碎饼，努力的想把上面的泥拍开，却怎么也拍不干净。

　　沈渊突然换了位置，这次他在小孩对面。忽然小孩抬起了头，他看到小孩通红的眼眶里噙着眼泪。忽然心里一疼，这个小孩他认识。

　　他眼前忽然全是这个孩子，看着他和野狗抢过食，和恶狼厮杀，好不容易得到的食物被人抢走、踩碎，有人让他去河里捡鞋就给他吃的，差点溺水换来却是臭饭馊粥，最后还给想要他的玉佩和笛子。

　　眼前一闪场景又变了，还是一个小孩。沈渊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像…顾年。他看到顾年因为年景不好让他爹娘免了佃户的田租，看到顾年把刚买的包子给了街边的乞丐……看到他一切漂亮而又天真呢举动。

　　原来这人的心软是从小到大都没变。

　　“沈渊？沈渊？”

　　场景全部破碎，沈渊猛地睁眼看见的是顾年正在推搡他的手臂。

　　看沈渊醒了顾年松了一口气，说:“你睡得也太死了，刚刚怎么叫你你都不醒，脸色一会痛苦一会放松，你是不是做噩梦被魇住了？”

　　沈渊怔了一下，噩梦吗？那段记忆确实像噩梦一样围绕着他，但还好……还好不全是噩梦。

　　“嗯。”

　　顾年看到他点个头，安慰道:“没什么，噩梦都是假的。”

　　庄子里的佃户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每一户都热情呢挽留他们吃晚饭。这热情似火顾年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这家吃一点，那家吃几口，这么下来却吃得走不动道了。

　　扭头看沈渊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顾年趁着魏白还在吃的不亦乐乎神神秘秘的对沈渊说道:“师兄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