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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好 ...

  •   好像是金蟠那小子的声音,又好像掺杂着……顾年的声音!沈渊脚下加快速度,声音越来越近,忽然山洞一转,便空旷了起来。

      顾年听着动静回头,见是沈渊于是放下心来,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马上示意沈渊出去。

      沈渊扫了一眼地上翻滚的猪头蟠,先是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还没死后就和顾年一起往山洞出口去。

      魏白守在原先的位置,一边回忆过去一边想着回去怎么和家主交代,瞬间眼泪鼻涕齐下,像死了老娘一般嚎啕大哭。

      正哭的喘不上气的时候,泪眼朦胧中看到两个身影,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的站起来,谁知道蹲久了脚也麻了,扑了个狗吃屎。

      这番景象被顾年收入眼底,又好笑又感动,没等魏白说什么便和沈渊两人架着他往回走。

      “公子……我差点、差点以为你没了。”说着又是一包眼泪,要看鼻涕眼泪都要蹭在顾年身上了,沈渊手快的用魏白自己的衣服一挡,然后嫌弃的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附在手上的腌臜。

      一个半时辰后三人进了城,陈钟祥和陈胤礼还没回来。三人各自回房收拾东西,魏白想问点什么但是看到两人空前和睦到有点异常所以就打住了嘴。

      幽都是个是非之地确实不宜久留,顾年收拾好东西想等陈钟祥回来后便告辞后连夜日程回甘州。

      不多时就有人来报说陈钟祥回来了,他正要去前厅告辞时沈渊脸色不好的拦住了他,说道:“我玉佩丢了。”

      顾年一看,还真是。平日里佩戴在腰间的玉佩真不见了,“知道掉哪了吗?”

      沈渊摇头,“不知……”然后又想想起什么似的,飞快说道:“我想起来了,方才我去探金蟠鼻息的时候被他抓了一下,当时不在意,应该是被他攥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陈钟祥此时却叫人来请他们。

      “今日玩的如何啊?”陈钟祥呷了一口茶,笑问道。

      这问到了顾年的心坎里,玩倒是玩的不好,倒是让他得了一把好剑,顺便活动了一下拳脚,“才俊云集,今天可是见了大世面了。”

      “今天你们见着金少宗主了吗?唉,也不知道怎的,我和你胤礼哥哥回来时他居然被抬着回来,鼻青脸肿的不知又和谁打架去了。”陈钟祥说着还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顾年心里有点发虚,但一想到金蟠的为人做派又觉得他该打。他今天揍那金蟠的时候洞里光线又不好,而且金蟠本就鼻青脸肿特别是那眼睛肿得已经睁不开了,他又压着声音,肯定是不知道是他。

      趁这个机会顾年想把回甘州的想法说了,于是说道:“陈伯伯,我们也烦扰多天了,我想今晚……”

      “今晚再烦扰一眼,明天就启程回甘州。”沈渊提高声音,打断了顾年说的话。

      顾年还没来得及纠正,谁知陈钟祥居然点头同意了,道:“也是,离家那么多天你爹娘都想你了。”然后扭头对一旁站着的陈胤礼说道:“明儿你送你弟弟回去,我也好放心。”

      出了议事厅顾年急急的拉住沈渊,“你为什么要打断我?还说说明天回去?”

      沈渊看了一眼他,眼里神色晦暗:“我得找回玉佩。”

      “啧,”顾年皱起脸,“且不说是不是在金蟠手里,就算在,他现在在青云宗,你怎么去拿?”

      “我在给你弄一个行不行?给一个更大的、更好的,要不然把今天跟我回来的那把剑赔你?”

      他心里想到什么说什么,谁知道越说沈渊的脸越黑。

      “呵,不比顾少家主有爹疼有娘爱,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件件是好东西,不像我……”脸上讥笑不已,沈渊又接着说,“你们先回去吧,拿到玉我自然回去,不劳烦你费心。”

      顾年越听越戳心窝子,又羞又气,白净的脸涨得通红。要是丢在路上,他二话不说陪他找去。可是被金蟠拿了,去问的话肯定少不了被他一番作践。与其被作践,还不如不要了。

      沈渊看了他这样子,忽然心头的尖锐就下去了,不自知的哄道:“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今晚你等等我,明天一早我们就回甘州去。”

      顾年从来不是个小性儿、抹不开脸的人,见他这样也平静了,“真不用我?”

      沈渊对着他摇头,面色平静。

      是夜。

      房里的烛花爆的霹雳啪啦响儿,可是顾年却心烦气躁,沈渊已经去了一个时辰了,让把他的惊蛰带去也不带,不知在哪搞了套夜行衣就去了。

      心浮气躁在房坐不住,又不好跟魏白说。魏白人傻嘴快的,万一说出了点就不得了了。心里焦虑,顾年也没想过这才多久的光景,他居然会为沈渊这小崽子担心。

      抓起惊蛰翻上屋顶躺着,幸得几缕凉风让他心气儿没那么浮躁。一弯残月从乌云中探出来,清辉与同躺瓦片上的惊蛰交辉相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他把惊蛰带回来后,惊蛰的寒光与杀气减了不少。

      看着看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忽然想起,喃喃自语道:“还少了个穗子,等有空了给你弄一个……”

      一人一剑,就这么躺在屋顶上看月。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闷响将顾年惊醒。猛地睁眼,只见那月还在,而那一声闷响的起源正是沈渊。

      只见他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指缝间隐隐渗出越来。顾年心里一惊来不及问别的,带着沈渊回房间,让他躺在床上。

      伸手要解开他的衣襟,刚一动手就被捏住了。力气大得,顾年差点把疼喊出来。于是一边忍着疼,一边咬牙切齿道:“你毛都没长齐我没兴趣,不想死就放手!”

      沈渊眉头一皱,手有些松了。顾年等着这一档口连忙把他衣服脱下来,只听“当啷”一身脆响。

      他定睛一看,地上是一只殷红的玉笛子。笛子……顾年想起了那一夜,就是听了笛声他才那么快的突破,难不成,是沈渊心里愧疚于是帮了他?

      殷红的笛子把顾年的神思勾回来,这里还有个受伤的人。

      还好随行的东西里带有药物,帮沈渊清理完伤口敷上金疮药包扎好后他将那一身夜行衣和带血的纱布都绞碎,一点一点的放在灯下烧了。索性那夜行衣材质轻薄,不过一会就处理完了。

      回头看,沈渊已经自行坐起来打坐了。顾年走过去倚着床也不说话,他等着沈渊自己说。

      沈渊自顾自的打坐调息,任由顾年眼神在他脸上打转。而顾年也是心里惊叹,这小崽子哪里像12、3岁的人,有时候他觉得面相这个人比他还要大。

      就在刚刚,顾年恍惚间看到了一个长开了的沈渊,17、8岁,从骨子里散发出冷漠之气,拒人千里之外。

      沈渊不知道顾年心里在想什么,气息运转一个周天后才慢慢睁开眼,气色比刚回来时好多了。

      看着倚在旁边的顾年,伸出手:“回来了。”手上正是丢了的那块玉。

      刚才顾年都要以为是不是玉没拿回来,原来是失而复得而一直握在手里。于是他将手里握着的红笛打了个转,递到沈渊面前,笑道:“物归原主。”

      沈渊接过,垂下眼皮道:“谢谢。”

      顾年摆摆手,“这么漂亮的笛子,有名字吗?”

      看着眼前人摇头顾年兴致就上来了,“我那剑叫惊蛰,好听吧!给你取个一样好听的怎么样?”

      沈渊:“嗯。”

      “惊蛰,惊蛰……一个是春那对应的另一个就是秋了,秋、秋、秋老虎!怎么样?”两只大眼像把今晚的月光收了进去一样,亮晶晶的。

      沈渊:……

      看着面无表情的沈渊顾年觉得这个人实在太无趣了,连他的玩笑话都不笑一下,闷闷地道:“行吧。其实这么漂亮的东西没有名字是最好的,名字好就罢了,不好的话还玷污了这么漂亮的东西。”

      这话合了沈渊的心,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夜深了明天还要启程回甘州,要顾年赶紧睡。

      不说还好一说顾年就打起了哈欠,上床就往里躺着,看到沈渊还坐着,边打哈欠边说:“你不会也想睡里面吧?我习惯了你就忍忍睡外边吧。”

      原本想起身回自己房间的沈渊愣住了,鬼使神差般的躺下。顾年听到动静,眼皮也懒得太,手一挥屋里的蜡烛就灭了。安静的房里只能听到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睡熟的顾年开始不安分起来,又是翻身又是踢被子。一声轻轻地叹气后,便是拉扯被子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魏白就要来顾年这边想叫他起床,没想到顾年已经起来了。

      夸奖还没出喉咙魏白差点被自己噎住,他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同顾年一起出来开门的,还有沈渊。

      魏白突然觉得自己照顾的花被采花大盗偷了,咬牙切齿道:“姓沈的,你居然、居然肖想我们少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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