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
［源玄］
“金木前辈，早上好，昨天没休息好吗？”
我照常对金木打招呼，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我猜昨晚的“帮忙”应该很刺激。
“早上好……”有气无力。
看来今天又是心事重重的金木前辈了。
今天会下雨吧。
我有这种直觉。
中午。
我回到二楼稍作休息。
这个感觉是……门外有人？
娇小的女孩在门外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
是今天被送来请求照看的雏实。
好小的孩子啊。
我对她微笑，“要进来吗？”
雏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到了我旁边。
“姐姐你是人类吧……”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下意识回应，“没错。”
雏实很吃惊又害怕吓到我，“为什么……不，没事……”
“我的味道很淡吧，就像没有一样。”我转过头，用自认为最友善的表情看向她，“像是空气，没有味道？这是董香说的。”
小姑娘被我看的不好意思，游移视线，“嗯……确实呢……”
“店长和大家好心收留了我，”
我猜她想问这个。
“因为我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停顿了一下，考虑措辞，“我会变魔法哦。”
“诶？”
雏实的注意力被我带跑了，不再露出担忧的神情。
“看好哦。”
我将双手掌心合拢，再打开，一只黑色的蝴蝶在我手心里煽动翅膀。
这是我昨晚才发现的，我居然还有这种能力，把吸收的情绪转化为某种形式释放出来，这样的能量具有常人可见的实体。
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掌心上的蝴蝶，专注的样子很可爱。
“雏实酱，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嗯。”
我一本正经的开口，就像吊人胃口的舞台魔术师，“那么雏实酱，请伸出你的双手，不要合上。”
黑色的，翅膀形状雾蒙蒙的蝴蝶，在我的控制下飘飘悠悠的飞入了雏实的掌心。
“！”
喜悦，兴奋，我感受到了这样的情绪。
“姐姐好厉害！”
一直面带愁容的雏实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属于孩子的笑容。
我冲她眨了下右眼，“不要告诉别人哦。”
“嗯！”用力的点头，真是可爱的孩子。
…………
休息总是短暂的，马上又到工作时间了。
看起来快要下雨了，客人也变少了。金木前辈在楼上陪小雏实，董香今天有考试所以不会过来。
我站在柜台边发呆。
笛口夫人来接雏实回去了。
我问好后，百无聊赖的猜测起什么时候会下雨。
雏实和笛口夫人下来了。
“金木先生，谢谢你，下次也请教我认字哦！”
“姐姐也是，拜托啦！”
雏实已经元气满满了，真不错，金木前辈蛮会的呀。
我冲母子二人挥手告别，目送她们出了店门。
怎么说呢，总有股不安感……
我换了便服来到楼下，入见小姐正在清点账目。
“玄酱今天总是心不在焉，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趴在桌子上，歪头看着门口的风铃，“总有股，不安感……”
我的“蝴蝶”消散后，其实有一部分留在了雏实的身上，这是在她们离开后我才发现的，就像被我标记了一样，而且那周围的情绪也变得更清晰了……
入见小姐：“因为没休息好吗？”
“唔……也许？！”
我噌的一下站起，碰倒了水杯。
在带着我标记的雏实周围，是让我战栗的杀意。
兴奋，愉快，厌恶，恐惧，扭曲的情感混杂在一起，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恶心。
我想吐。
入见小姐的声音忽近忽远，“怎么了？！发生什么……”
“入见小姐！雏实！危险！”
我不假思索，冲了出去，不顾倾盆大雨。
入见小姐跟上我：“我和你一起！”
我想要她们平安，因为董香说她们从未伤害过人。
即便雏实进食的是正常死亡的食物，也没有果腹的满足感。
在因为自己的种族而愧疚。
在做下恶事之前，这样的孩子是不应该被伤害的吧？
恐惧。
雏实母女的恐惧我感同身受。
我听不清入见小姐的声音，听不见雨声。
快点。
再快点。
如此熟悉的感觉。
这是我在恐惧吗？
雨夜的街道空旷，寂静，漆黑，悠长。
好像怎么也到达不了另一边。
再快点，再快点！
我看到笛口夫人的身影，远远的，她跪在雨中吗？
雏实在这附近。
源玄跑快点啊！
笛口夫人为什么在笑呢？
就像……在笑？
“母亲为了孩子而放弃逃走……真令人恶心到反酸水啊……”
怜悯，厌恶，兴奋，快乐。
谁在恐惧，谁在悲伤，又是谁在“爱”呢？
「回去吧」
为什么笑呢？
笛口夫人的笑脸和我记忆中的某处重合了。
快点啊！快点啊！
高高抬起的刀。
笛口夫人在微笑。
刀缓缓落下。
……在微笑
刀缓缓落下。
笛口夫人在微笑。
……在微笑。
雏实好好活下去。
「我还想和大家一起……」
刀缓缓落下。
「砰」
————
入见佳耶，被ccg登记在册的SS级喰种，原喰种集团“黑色杜宾”的头目，正在雨中狂奔。
她看着前面跑的飞快的身影，不禁发出感叹，“我因为过久了安逸生活，现在连人类都赶不上了吗？”
一开始有怀疑过源玄是不是要给白鸽通风报信，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源玄这个样子哪像是给白鸽报信，分明是准备和对方大开杀戒吧？！
入见佳耶好不容易追上她，扯住源玄的手臂，阻止她和前面一群搜查官打照面。
因为被捉住了，源玄下意识回头。
入见佳耶看到了疯狂的，急剧收缩的瞳孔，比黑更黑，深如漩涡。
这个状态显然不妙啊。
入见更用力的拽紧，“玄！冷静点！”
听到呼唤，源玄的目光落在入见佳耶焦急的脸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入见佳耶听见了她说：
“砰。”
下一瞬，以笛口凉子为中心爆发的黑色涡流顷刻间席卷大地。
像坚固的盾，也像最锋利的剑。
毫无防备的搜查官们被冲击吹飞，歪的歪倒的倒。
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从入见拉住少女到她能力发动不过数秒，快到反应不过来做其他动作。
入见佳耶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同伴是救下了，而且距离也相当远，没被看到脸，算是好事吧。
————
［源玄］
世界终于干净了。
我已经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搞、砸、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勉强开口：“入见小姐，我已经清醒了……您可以放开我了……”
唉。
金木前辈和雏实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也不知道。
笛口夫人怎么被带回去，痕迹又是谁清理的我都没注意。
我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店里，连衣服也是入见小姐帮我换的。
芳村店长强制让我回去休息，告诉我有事情明天再说。
我给大家带来大麻烦了。
睡不着。
我就像被按下了加热键而沸腾的水，根本静不下来，就这样一脸憔悴的起床了。
并不是因为惹了麻烦而不安，而是在为失控前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不安。
微笑的是谁？
我对着咖啡愣神，直到金木前辈叫我去二楼。
对哦，今天不营业。
看到金木担忧的表情，我冲他微笑，示意他我没事。
古间先生，入见小姐，还有久仰大名的四方先生，金木，我，都沉默的待在二楼会客厅。
电视机黑色屏幕映出我的脸，就好像我是电影里的某个角色，又或者身处梦中。
店长和董香也过来了。
我抬起头，开始思考之后该怎么办。
董香打量一圈，惊讶：“怎么四方先生也在？”
芳村店长的脸上没有往常的笑容：“昨晚笛口母女被搜查官袭击了。”
董香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沉默起来。
店长继续说，“不过多亏了金木君，玄和入见小姐赶到，她们母女还活着。”
“坏消息是母女二人的脸都被看到了。”
董香稍微松了一口气，又急切问：“她们人在哪里？”
店长： “雏实在里间睡觉，笛口小姐昨晚被四方君送走治疗了，目前很安全。”
董香高兴了一瞬又很快焦躁起来：“之后怎么办？”
店长走到窗前，“笛口小姐想让雏实先藏在这里，等之后再母女汇合。”
董香长出一口气，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呼，结果还不算太糟……”
我看雏实母女安危的话题已经告一段落，适时开口： “那个，我有问题。”
店长看到我脸上又带上了笑容，“哦，昨天多亏了玄，才能顺利救走笛口小姐。”
我想叹气，“店长，我的意思是，放倒了那么多搜查官，我惹大麻烦了吧？”
董香突然站起来盯着我，“什么？！”
一直站在角落的四方先生，说了我见到他以来的第一句话，“只是都晕了，没有杀人，也没有被看到脸，问题不大。”
这个声音，总让我有股异样的感觉，拳头好像不受控制的硬了。
店长也表示赞同，“白鸽的到来无法阻止，但是没有在20区被干掉，就不算开战的信号，目前处境还是安全的。”
“近期形势会严峻起来，大家也要加倍小心，不要对他们出手。”
“大家都先从四方君那里看一下搜查官的画像吧。”
唉，我要是被抓了，会是什么罪名？共犯？反正也难逃一死吧。
店长转过头安慰我， “不用担心，你帮了大忙。”
我：“啊……我的那个能……力？现场痕迹怎么办……”
“监控没有拍下你，现场也没有关于你的任何痕迹。”
我：“那可真是幸运啊。”
“东京市20区……大道……附近于昨日晚……时……分发生爆炸事故……无人员伤亡……”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电视在播报新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