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
［源玄］
自从我救下笛口小姐之后，大家对我的防备明显放下了。
我已经彻底被划分进了自己人范围。
古间先生和入见小姐也劝说我和董香出去走走，但是我根本不想动，有空就会躺在床上发呆。
就像现在这样，平躺在床上。
我伸出手掌，黑色的的涓流在掌心旋转，流动成黑色的环，又被我的想法驱使团成球状。
黑色的，不稳定的球。
又是奇怪的熟悉感。
董香突然敲响了门，门没有锁。
“一会儿训练，你来不来？”
我点头，从床上爬起：“来。”
训练啊……因为金木前辈在搜查官出现那天被刺激到了，所以在努力的想变强。
董香毫不留情的激发他的能力，我偶尔也会加入。
吸收后的情绪转化成的黑色物质，本身就蕴含着巨大能量，在我有意控制着它们的爆发后，依旧形成了那天大爆炸一样的效果。
这一切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我之前肯定在控制它们上下过不少功夫。
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服，我、金木前辈和董香来到了咖啡店联通的地下空间。
交错复杂，幽暗，空旷。这是训练场，也是喰种们为躲避猎杀的避难所。
金木前辈和董香在进行一对一指导，我在边上研究自己的黑色能量。
啊，金木前辈又被暴打了，不过已经不错了，他逐渐在尝试掌控自己的赫子。
诶？！
董香不讲武德，突然对我发起攻击。
我闪身躲避。
我一看，哦，原来旁边金木前辈扛不住倒下了。
“躲得还真快啊，”董香还在攻击，“从第一次和你交手，就发现你这家伙有够快的，真的是人类吗？”
我没有回话，努力适应配合自己的动作，记录身体各部分信息。
将“能力”施加自身，身体的各项强度还能提高。
我还是第一次尝试，感觉上应该能更快。
这样只是想着，身体就已经完成了命令，我不再躲避，而是向董香主动出击，下意识在手中凝聚着黑色物质。
锋利的，小刀一样的黑色物质被我握在手中，逼近董香诧异的黑红赫眼。
手腕偏转，削掉了董香几根发丝。
我愣住。
董香也愣住。
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也没反应过来……”
“吓我一跳，”董香也很意外，“还以为你不会攻击呢，这不是很有冲劲吗。”
“你的速度，比我还要快，这是好事。”
我想到了董香最开始的警告，“那样你不就很难杀了我吗？”
“我才不想做杀人犯啊。”董香拍了拍衣服，转身不再看我，“你不会做那种事的。”
是指暴露大家是喰种这种事吗……
还真是谢谢你的信任了。
咖啡厅一楼。
我坐在一旁托腮发呆，回想自己刚才的身体动作和能力运转的过程，董香在对金木前辈做战后总结指导。
我的身体素质，好过头了。体脂处在完美平衡的状态，看上去是纤细的少女体格，但竟然还有匀称的肌肉……我之前在上什么学啊？武校吗？
董香他们突然安静了。
唔？有人来了？
我看向门口，是着装前卫的戴着墨镜和唇钉的纹身男。
墨镜啊……这种既视感又来了……
他先是看向金木前辈和董香，然后又把头偏向我。
“呗。”董香走到了我身前。
“呗先生，有什么事吗？”
哦，原来是面具店老板来送货了。应该是之前金木订的面具做好了。
我直起来的身子又趴了下去。
“我是来送面具的。”
嗯？这个声音……好，好微妙的感觉，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
“机会难得，你要不要戴上试试。”
我一边看着金木慌张的戴上面具，一边还在回味那股熟悉感。
黑色的球。声音。
是要这样结合的吗？不清楚……
好奇心，戏谑。
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具店老板身上，他脖子上的纹身是拉丁文吗？
“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歪头，朝我这边努力嗅了嗅，“几乎没有味道。”
“能尝尝吗？”
呗用赫眼盯着我的眼睛，就像猫。
这……真随性啊这人。
“不行！”董香挡住他的目光。
“哦……”
他这股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个人怎么锲而不舍开始找我聊天啊？他刚才不一直对金木很感兴趣吗……
呗：“现在在上学吗？”
我：“辍学了。”
呗：“兴趣？”
我：“发呆。”
呗：“喜欢的颜色？”
我：“黑。”
呗：“喜欢的人？”
我：“没有。”
呗：“讨厌的东西？”
我：“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呗：“喜欢的动物？”
我：“不知道。”
我被他问的昏昏欲睡，奇怪的是并没有烦躁感，因为声音吗？
感受着呗身上那股好奇心和看好戏一样的情绪，我想了想决定逗他一下。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大家一件事——”
我半天没出声，大家都略带好奇的看我。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脸上摆出微笑，开口：“我喜欢人类。”
“我喜欢人类，就像人类喜欢狗。”
“噗。”金木前辈喷出咖啡，瞪大眼睛看我。
董香无奈的扶额。
呗身上那股兴趣感更强烈了，但是我不想再开口了。
因为我觉得这突然变得很没意思。
我干脆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
呗走了。
董香坐到我对面，戳戳我的脑袋， “怎么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啊。”
“因为想耍他。”那股淡淡的戏谑感让我很不爽。
“玄的发言吓到我了……”金木前辈用手指挠挠脸，有点不自在。
而董香只是随便聊聊，没有探究的打算，“算了。不说这个，面具，你要不要考虑……”
“嗯嗯，面具的话，给你们看看这个——”
我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尝试着用黑色物质做过面具。
就像现在这样，黑色的涓流在我的脸上汇聚，形成一层黑色不透明的壳，但外观嘛……有点吓人。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
“怎么说呢……”金木前辈避开了我的视线，“精神受到了极大冲击……”
董香一脸嫌弃：“太吓人了！没有好看一点的样子吗？！”
我辩解：“我觉得还好……就是黑色没有五官的面具……大概？”
董香大怒：“好个鬼！那个，黑色电流一样的东西在动来动去啊？！”
我解除了面具，“抱歉。我还不能稳定控制。”
“顺眼多了，”董香在端详我的脸，“不过让白鸽们看看也不错……”
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董香又关心起金木来，“说起来你的身体没事吧？昨天去检查了？”
“医生说一切正常……”金木前辈的声音不太肯定。
我吐槽：“那个医生感觉不靠谱。”
金木前辈：“但是没办法了……现在我已经变成这样了……”
董香：“没错，就是要认清现实才对。”
我上楼的时候雏实已经醒了。
金木前辈正在教她认字，这是难得的宁静时光。
和平的日常再长久一些吧。我不禁祈愿。
夜晚，入睡前我又回想了一遍那些和我过去有关的事物：吸收情绪的能力，黑色学生制服，漩涡纽扣，枪声，微笑，无限，黑色的球，墨镜……
根本想不起丁点记忆。
算了，明天再说吧。
我进入梦乡。
————
深夜寂静无人的郊外，秋日虫鸣是小夜曲。
宿舍休息区只有自动贩卖机的提示灯在闪烁。
无法忽视的厌恶感和深藏其中的“善”。
“啪”
有人按下电灯开关，黑暗被驱逐到窗外。
眼睛因为突然变亮而急剧收缩。
“晚上好。”身着便服的短发少女走到贩卖机前。
“要喝点什么吗？”她歪头看向面色苍白，坐在一旁披散着头发的少年。
“谢谢……不用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听上去在强打起精神回话，“你刚从外面回来吗？”
哐当两声，饮料罐从货架滚出。
“嗯，睡不着出去走走。”
少女弯腰拿起饮料， “葡萄果汁怎么样？我没喝过。”
联想，感觉蔓延，反胃，抽痛，压制。
“挺好喝的，”眉眼弯弯，强撑笑意，“悟很喜欢。”
“很甜？”少女走近。
挥之不去的味道更甚，压抑不住，快吐了。
“还好。”
他垂下头，遮掩表情，黑色的头发没有像平常一样扎成丸子头，失去了平时被规矩束缚出的老成，四散的发丝在灯下恍惚有脆弱感。
“请。”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身体紧绷。
他抬头。
少女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拿着饮料罐的手指触到了他的脸。
指尖是温暖的。
消失了。
恶心的感觉消失了，现在什么也没有。
“多谢。”
接过饮料，往常的笑容又出现在脸上。
只是单纯的送个饮料，就准备回去了，不想聊天，也没有继续熬夜的打算。
向楼梯走去的少女说：“晚安，夏油同学。”
“杰，叫我杰就可以了。”声音变得轻松许多。
“嗯。晚安，杰。”乖乖改正了称呼，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晚安，玄。”带有笑意。
心情变好了吗？
————
［源玄］
这次是个宁静的梦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