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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情由 女子嫁人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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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画还以为永琪她们琢磨一条完善的营救计划会花费很长时间的,不由和傅云又腻腻歪歪了好一阵,原谅她吧,她是真没想到对方的计划那么糙,糙到光合计带哪些人了,这不她们一合计就立马回了学士府准备行装了,福晋带着秀珠丫头和家丁,忙着把行李干粮等物品搬上马车。
紫薇真是心急如焚,着急的问箫剑,“为什么还要等两天再出发?我觉得,今天就可以出发了,我们早到一天,不是就可以早日能搭救尔康吗?”
箫剑蹙眉,“紫薇,你这样实在令我的负担很大,万一......”
紫薇知道他未了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只要跑一趟缅甸,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了!”
福伦走至箫剑跟前,神情有些担忧,“我们这样二十几个人,又是车,又是马,会不会太引人注意了?”
“伯父放心,到了云南境内,我有几个朋友在那儿接应我们,他们准备了缅甸的服装,到时候大家换上!”箫剑胸有成竹的说,“这满人的头发,是最大的问题,但好在缅甸的男人都用一种头巾包住头发,正好可以把大家的辫子藏起来!我带了几顶过来,等到晚上,高远、高达他们来了,大家先试一下怎么包!”
“老爷,紫薇呀,你们可要一路小心,千万不要救人没救成,再陷到敌人手里去!我真是不放心呀!”福晋又是兴奋,又是担心。
正说着临别的话,家丁们大声通报,“老爷,傅将军来了!”
大家吃了一惊,只见傅恒带着一队精锐部队,迅速的进了院子。
众人赶紧招呼,“傅将军吉祥!”
傅恒一个箭步就冲到箫剑面前,大笑说,“哈哈!‘百夷人’别来无恙啊!你说‘后会有期’还真说对了,咱们又见面了!”
你若不来,我侄儿如何能瞅准机会抱得美人归啊!
箫剑心里顿感不妙,嘴里若无其事地招呼着,“傅将军,别来无恙!”
傅恒一看到马车装备等,颔首道,“听闻额驸可能没牺牲的消息,皇上非常高兴!军师,在下奉皇上旨意,请您立刻进宫去面见皇上!到皇上面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说清楚!”
箫剑脸色一变,急忙一退,朗声道,“傅将军勿怪!不是在下不配合,实在是本人就有一个毛病,不喜欢见大人物!恐怕无法进宫见皇上!”
“那可不行!”傅恒笑着,他说什么都不能光让他们学士府的几个去缅甸,他侄儿还要死遁呢,“军师,您这个毛病,今日是非改不可!皇上召见,不是你喜欢不喜欢的事,是没办法说‘不’的事!傅恒只得勉强你去一趟!”
箫剑怎能再进那个皇宫?怎能再面对有杀父之仇的皇帝?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脚尖一点,飞身上了屋顶,大声抛下一句,“各位!咱们后会有期!”
岂料,无数的侍卫从屋顶冒了出来,大家环伺着。
箫剑手握腰间的剑柄,原来傅恒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势必要带走他!
“军师!”傅恒大声嚷着,“请不要抗旨,皇上没有丝毫恶意,只是想了解事情真相而已!”又对福伦说,“福大人,军师既然是学士府的故交,您赶快劝劝他吧!难道我们还会害额驸吗?”
福伦此时还不知道箫剑和小燕子的身世,只当箫剑不愿进宫是因晴儿的事,就着急的对屋顶上喊,“箫剑!我陪你去见皇上,你和晴格格的事,皇上早已不怪你了!”
“那个皇宫困住了我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而那位皇上,我见了怕是会出事,不见也罢!”箫剑大声说,说完,长剑出鞘,转身对上四面的侍卫,不料那些人皆是武功高强,竟不在他之下,刹那间箫剑陷入苦战,打得惊险。
福晋不明就里,忍不住喊,“箫大侠,为什么你坚持不见皇上呢?有我们和紫薇帮你说话,皇上不会为难你的!你不要再抵抗了,又生出新的枝节来......现在,难道救尔康不是最重要吗?”
紫薇也大声喊着,“箫剑!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退路了!干脆一起去见皇阿玛吧!我跟你保证,皇阿玛是个心地宽厚的仁君,南阳几次深谈,你忘了吗?我们只要告诉皇阿玛有关尔康的事,其他可以不谈呀!说不定皇阿玛会同意你和晴儿的事,名正言顺让晴儿跟我们一起走呢!说不定这是天意呢?”
箫剑武功再强也敌不过这么多军中高手,知道这次再也无从回避,发出一声长叹,他一翻身跃下地,“看样子,我今日是脱身不得了!也罢!我和那位皇帝也到了摊牌的时候了!走吧!”
小燕子尚且不知道箫剑已经被傅恒押向皇宫了,正忙着收拾行装,明月彩霞在一旁帮忙。
明月问,“五阿哥和格格这次出门要多久?冬衣要不要带呢?”
“我也不知道要多久?但心里总有个感觉,好像此去会一去不回似的!”小燕子怔了怔说。
永琪听了,不禁一震,抬头看了小燕子一眼。
“格格不要吓我!”彩霞惊喊,“怎么会一去不回呢?不管救得到额驸还是救不到额驸,都要赶快回来才是!”
永琪心事重重,看了那些衣服一眼,吐槽道,“别带那么多衣服了,多带一点盘缠是真的!还有,你们挑的这些衣服太考究了,去准备一点普通的衣服!”
“好。”小燕子又问,“你的剑是随身带着,还是放在行李里面?”
“随身带着吧!给我!”永琪把剑佩带在腰际。
小燕子一眼看到被自己撕破的《成语大全》,眼睛一酸,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把它偷偷塞进衣服堆底下,全当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永琪,有没有一个可能,我们找到了尔康,又到了我们心心念念的大理,发现那儿家家有水,户户有花,是个好美丽的地方,我们三对,就迷上了那个地方,然后,大家一致决定不回北京了!”说着,她走到永琪面前,期盼地说,“我们在那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重新开始,没有知画,没有绵熠,我给你生一堆孩子......”
永琪默默握紧了拳头,淡淡地回了句,“但愿吧......”
也没个准话......
没了知画的胡搅蛮缠,他还会那么坚定地选择远走高飞吗?
俩人正在心乱时,小邓子小卓子冲进门来,大叫,“五阿哥......五阿哥......不好了!箫大侠被傅将军押进皇宫了......”
“紫薇格格也来了,福大人也来了,他们都在乾清宫......”
这一下俩个人也不用心乱了,直接改心惊胆战了,但永琪毕竟经过战场的历练,这等关头也立即整理出一丝头绪,急呼,“小邓子......快去告诉晴格格,让她赶到乾清宫!小卓子,你去告诉令妃娘娘,请她来帮忙......”他一拉小燕子,“我们赶快去!”
而知画那边也得了消息,傅云也难得慌了起来,“叔父怎么这时候面圣了?他还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决定呢?”
知画知道他是担心傅大人,忙安慰他道,“你先别慌,我们也一并去瞧瞧吧!”她继续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老佛爷那边肯定比我们这边先知晓,我先去慈宁宫找老佛爷,观望一下她的态度,你赶紧寻个机会去知会傅大人一声,先别轻举妄动......”
“眼下也只能这般了。”
而皇帝这边知道这所谓的军师‘百夷人’是箫剑时,他的震惊也不小!
“原来你就是那‘百夷人’?!”他的目光停在箫剑脸上,充满疑惑的问,“箫剑,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不辞而别,把晴儿丢下,现在又用‘百夷人’的身份再次出现,带来尔康没死的消息?你到底是满人?汉人?‘百夷人’?还是缅甸人?”
箫剑昂首而立,傲然道,“我的真实身份与我要救尔康的事并不冲突!”
皇帝大怒,重重的一拍桌子,厉声道,“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朕要给你一个四品官,你不要!和晴儿的婚期已经决定了,你逃跑!你这样不识抬举,没有担当的人,哪里配得上称一声箫大侠?!朕看你藏头藏尾,言不由衷的,哪里值得人信任?你和永琪他们的相识,是从他们大逃亡开始,中途又稀里糊涂认小燕子做妹妹,朕越想越怀疑!你到底居心何在?!你真是小燕子的哥哥吗?赶快给朕从实招来!”
箫剑还没开口,紫薇就忍不住,往前一站,急道,“皇阿玛!箫剑的身份不用怀疑,他确实是小燕子的哥哥!傅六叔也可以作证,箫剑确实参加了清缅之战,我们能不能不要追究箫剑的出身,赶快调集人手去救尔康呢?!”
“紫薇!”皇帝大声道,“朕了解你要救尔康的心情,同样这个‘百夷人’也了解你的急迫,了解永琪和小燕子对尔康的情谊,他在利用你们呀!他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在南阳的时候,如果不是朕出现了,他早已把你们通通带到云南去了!他的目标,是你们!是朕的儿女......他是有计划的行动!你们不要上当了!”
紫薇和福伦大急,还没开口,箫剑昂首大笑,“哈哈!这就是所谓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身为一国之君,疑心病和编故事已经成了本能!”他转头看紫薇,“这一下,你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冤狱?这么多文字狱,这么多莫名其妙就被砍头的人了?”
“放肆!”皇帝怒不可遏,“你以为你冒充了小燕子的哥哥,朕就不敢砍你的头吗?你说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朕不仅要摘了你的脑袋,还要把你凌迟处死!”
正好,小燕子永琪也着急忙慌地赶到,在门口就听到皇帝对箫剑的怒吼,又是砍头又是凌迟处死,小燕子听得毛骨悚然,一想起死去的爹娘,悲从心来,“皇阿玛,你不要动不动就要杀人了!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有你的生杀大权,都动不动就想砍脑袋的话,皇阿玛老早就没命了!”
皇帝一听,真是气得直嘬牙花子。
“住口!小燕子!”紫薇急喊,生怕再生枝节,哀求的看着小燕子,“不要火上加油了!我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不能出事!大家为尔康想一想吧!把所有个人恩怨,暂时抛开吧!”说着,就对皇帝请安,“皇阿玛!小燕子和箫剑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反应太快,不是要和皇阿玛作对......”
“到底是心直口快还是藏不住话?!”皇帝大叫,“朕看他们就是成心和朕作对,箫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们看,小燕子以前,是朕的开心果,现在,她是什么样子?见到朕就掀眉瞪眼,大呼小叫,说些不是人说的话,这样的义女,这样的儿媳,朕不要了!”
小燕子顿时掀眉瞪眼,“你不要就不要,我已经忍了太久,老早就不想要了!是你自己跑到南阳去把我们找回来的,是你用免死金牌把我们请回来的......”
皇帝怒极,抓起一个镇尺,向她砸去,小燕子闪开,气得想动手,永琪急忙拉住她,“皇阿玛!永琪代小燕子向皇阿玛认错,她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最近发生很多事,小燕子受了许多委屈,才会这么反常......”
永琪话没说完,小燕子就激动万分的喊,“我不要你帮我说话!我去缅甸找尔康,找到尔康,我也不会回来了!这个宫里的女人,我是再也不做了!”
福伦看事情越闹越难看,大急,往前一步,“皇上!箫剑这次回北京,完全是为了尔康,请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箫剑的私人问题,让他带路,找到尔康再说!臣给皇上磕头了!”
“福伦!”皇帝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朕最忠心的臣子,不要为了尔康,弄得是非不分!这个箫剑,来历不明,做事出尔反尔,鬼鬼祟祟,他的话,哪里能信?”
“皇阿玛,我们信他呀!我们真的信他呀!”紫薇痛喊着。
这时,老佛爷带着令妃、知画、晴儿一起赶到,老佛爷早些一听说傅恒押了箫剑进宫了就吓得魂飞魄散,生怕皇帝有闪失,一进门就大喊,“皇帝!不要放掉这个箫剑......他不是个好东西!”
皇帝一震抬头,回道,“老佛爷安心,此人居心叵测,朕已经全都知晓了,不管他做了什么,就凭他对朕的不恭不敬,他也是死期将至!”
听到这个处罚,晴儿失去一贯的平静,她上前跪在皇帝身前,悲声喊道,“请皇上开恩!箫剑绝对不是一个坏人,他对朋友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今天才会再度陷进困境!请皇上本着仁民爱物的原则,千万要做个明君呀!”
皇帝更气,“难道朕处死一个冒犯天威的小人就是个昏君了?!”
“皇上自然是百姓口中,人人相传的千古明君!”令妃虽不知事情起因,但一心要帮忙,急忙站到皇帝身边,“皇上!他们几个小辈,情同手足,彼此帮忙,侠义的心肠,让人感动!皇上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口舌之争,就把任何人问罪,当初一怒之下,要杀两位格格,差点悔恨终生!这种事情,不要再来一次!”
皇帝被吵得头昏脑涨,振臂狂呼,“都不要说话!让朕把事情调査清楚!”他瞪着箫剑问,“你到底是谁?男子汉大丈夫,坐不改名,立不改姓!一会儿是箫剑,一会儿是方严,一会儿又变成‘百夷人’,算什么了好汉?你诱骗小燕子当妹妹,混进宫来,到底为了什么?”
箫剑仰头大笑,盯着皇帝说,“今日我就是‘百夷人’,就是为救尔康而来!皇上,你派几个好手给五阿哥和我们,等我们救回尔康,我再来跟你面对面解决我们的问题!”
“到了眼下,你还搪塞朕!”皇帝冷哼一声,“来人!把他拖出去重责一百大板!朕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是不是如他的嘴那么硬!”
箫剑自然不怕这区区的一百大板,可晴儿又如何舍得他,她拦在箫剑跟前,凄声道,“皇上!晴儿早就许诺与他生死与共,祸福相依,晴儿既然求不成您宽恕他,您便连我一起打吧!”
她豁出去了,可老佛爷怎么舍得她为了这小小箫剑去受罪,“好了皇帝,你也不用动板子了,哀家就告诉你,这箫剑就是方严,他的父亲就是方之航......”
额?
晴儿扑到老佛爷面前,哽咽道,“老佛爷,晴儿求求你了,您发发慈悲吧......”
知画比她们几个还要震惊,她原先还在纠结着这一段她的剧情该怎么唱的,没想到竟然是嬛嬛......
老佛爷拍了拍晴儿,悲悯道,“以前哀家见你为他那般神伤,一时心软才应了你和他的婚事,可若是如此,一切也就罢了......知晓了他的身世,为了让你不伤心,哀家能瞒则瞒,但世事无常啊!有些真相不是隐藏就能当不存在的,秘密总有一天会现于人前......”
“老佛爷......”晴儿有些呆滞,预想到对方的预谋,她紧紧拽着她的衣摆,哀求道,“老佛爷......晴儿求您了......不要......”
老佛爷轻轻地掰开她的手指,轻抚着她的面庞,“晴儿,长痛不如短痛......把一切痛苦根源都在今天了解吧......”
箫剑今天必须得死!
老佛爷看向皇帝,喊道,“皇帝!你还不把箫剑她们兄妹俩个控制起来!他们是方之航尚存的儿女,进宫来就是为了报仇来了!”
皇帝惊喊,“报仇?什么报仇?”
“杀父杀母之仇!”
箫剑听到这儿,知道所有的秘密都已揭穿,闹到这个地步,显然无法善终就长笑而起,闪电般扑向皇帝,同时大喊,“小燕子!我们逼到这一步,他们容不了我们兄妹俩了,这大概是天意吧!爹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这个皇帝,也不过如此!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来报仇的,就让我们被杀之前,先为父母报仇!还不动手......”
箫剑说话中,已经一手就扭住了皇帝的胳臂,另一手箍住了皇帝的脖子。
变生仓促,福伦和傅恒大惊,双双飞扑过来相救,两人同时大喊,“箫剑!万万不可!赶快放手!”
“箫剑!这是皇宫呀!多少大内高手在这儿,你以为能够得手吗?赶快投降!”
福伦、傅恒一面说着,一面对箫剑打了过去。
箫剑拿着皇帝的身子当盾牌,左挡右挡,福伦和傅恒大惊,生怕打着皇帝,硬生生收回拳头。
箫剑怒喊,“谁敢过来,皇帝就没命!”他见小燕子愣在原地,再大喊,“小燕子!你还等什么?”
在这一刹那,小燕子想到知画,想到绵熠,想到被迫接纳知画,想到嫡福晋和侧福晋,想到杀父之仇......
她怒吼一声,再也压抑不住了,从永琪身上拔出佩剑,一剑刺向皇帝,“你砍了我爹的头,你让我娘在烈火里自刎而死!我喊了你好几年的皇阿玛,你还是这样对我们!我跟你拼了!”
永琪一看,这还得了,“小燕子!你敢伤我阿玛?”
永琪转身去拦,可没了武器,他只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挡她的剑,只听到嗤啦一声,永琪的衣服顿时裂开,鲜血直流。
小燕子又急又怒,“永琪!你还不让开!”
永琪也顾不得伤势,立刻去解救皇帝,箫剑被傅恒和福伦纠缠着,一时不耐对付永琪,对着永琪一脚踢去,永琪闷哼了一声,却死命抱住箫剑不放,撕心裂肺地大喊,“箫剑!小燕子!你们有父母,难道我就没有父母吗?如果你们伤了我爹,你们就再也看不到我了!要杀皇阿玛,必须先杀我!”
紫薇耐不住了,抱住小燕子握剑的手,哭着喊着,“小燕子!我们是结拜姐妹啊,你怎么可以杀我阿玛?难道你也要成为我的‘杀父仇人’吗?”
小燕子和箫剑,双双被阻,皇帝原是练过武术的,趁此机会,迅速的挣脱了箫剑,跃到一边。
福伦和傅恒,立即冲上前去,一左一右,保护着他。
箫剑一看大好机会都被永琪破坏了,大怒,一拳打向永琪,永琪也不还手,“箫剑,我不会对你还手,我欠小燕子太多,要打要杀随你便,算我为皇阿玛还债,但是我不会允许你对皇阿玛动手!只要你动了手,有你没我!”
“好!你都不怕死,我怕什么!”箫剑喊着,举起手来,“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说!父债子还!”
小燕子一看,吓得不行,飞扑过来,推来箫剑,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箫剑,痛哭失声,“哥!杀了永琪,我也不能活呀!他是我的命呀!杀了他等于杀了我......”
小燕子这样一句话,永琪震动无比,比永琪更震动的,是箫剑!他心灰意冷,长叹一声,“我报仇失败了!不是今天失败的,是早就败在永琪、小燕子、尔康和紫薇手里!后来又加上一个晴儿,他们联合起来,让我一败涂地!现在,我认输了,要砍头还是要凌迟,随你吧!”
“皇阿玛!你不能杀我哥!”小燕子膝行到皇帝跟前,“他是方家唯一的血脉,你已经杀了我的父母,怎么忍心赶尽杀绝?我的命不要了,你杀我吧,放了我哥!”
紫薇一并跪下,“皇阿玛!用你的心,来看整件事!如果小燕子和箫剑要报仇,当初在南阳,早就下手了!小燕子对皇阿玛的孺慕之情,感动了箫剑,我们大家的说服,晴儿的一片心,这才让箫剑化敌为友!皇阿玛要明察呀!”
晴儿跟着紫薇跪下去,哀恳道,“皇上,箫剑夹在父母惨死和我们的感情下,左右为难,天人交战,这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里面有好多曲折,皇上想弄清楚,就要真正的弄清楚!我们不知道当年的文字狱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箫剑当年才四岁,小燕子才一岁,难道也要为文字狱负责吗?”
被他们一番胆大妄为给吓得胆战心惊的老佛爷,抖着声音急呼,“皇帝,不要再听他们的!赶快把这一对兄妹问罪!他们俩个罪臣之后,一个笼络了受宠皇子,另一个笼络了皇家格格,这样心思深沉的兄妹俩怎么能留在皇帝身边?”
而随着侍卫们进来救驾的傅云悄无声息地站在傅恒身后,又对他耳语一番,傅恒回瞟了他一眼,继而上前进言,“皇上!今臣护驾不力让您受惊了,眼下不妨先由臣将箫剑关进大牢,再等皇上定夺!至于还珠格格,不知如何发落?”
“皇上请三思!”福伦悲声喊。
令妃也满眼含泪的摇着皇帝的手臂,开口道,“皇上,紫薇格格说得好,这件事,是是非非,咱们都糊糊涂涂,但是,你要问一问自己的心,千万不要做违心的事!”
知画也不甘示弱,“皇阿玛,这三对有情人的情深义重在坊间也是一段佳话,如今额驸生死不明已经让紫薇格格痛不欲生,若箫大侠再有个不测,以晴格格的性子也断不会独活!至于五阿哥和还珠格格,皇阿玛您看得比谁都清楚!她们都是您倾注心血,最为宠爱的后辈,您舍得她们一个个要寻死觅活的吗?”她继续道,“而且当年事过于久远,事情的真相也未可知......说不定,旁人以为的仇恨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萧大侠认错了仇人,还珠格格恨错了仇人......”
令妃附和道,“知画说的也不无道理,皇上,还请三思啊!我们先把当年事情真相搞清楚,然后再论是非对错......若是这般稀里糊涂的,你和小燕子的父女情,和五阿哥的父子情便真的难以周全了!”
皇帝听着想着,对于整个事件,有些明白了,他挥手让侍卫退去,定了定神,“你们都不用再劝了,朕心里已经有了头绪!”他吩咐道,“福伦!箫剑交给你,你把他带到学士府去,他现在是钦犯,如果他脱逃了,我唯你是问!小燕子,你和永琪回景阳宫去,赶快传太医,给永琪治伤!紫薇还有知画,你们俩留下来,朕有话同你二人说!其他的人,都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去,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出去!朕要彻底想想清楚!”
众人面面相覷,都不料皇帝这样发落。
箫剑和小燕子尤其意外,怔怔的看着皇帝。
“箫剑不能放,纵虎容易捉虎难!”太后着急的说。
“皇额娘安心,他如果跑得了,今天就不会在这儿!”皇帝沉吟道,“何况有晴儿在,他们这些人,都是怪物,为情而生,为情而死!看样子,他生是晴儿的人,死是晴儿的鬼,跑不了的!大家都不要说了!回去!回去!”
福伦生怕皇帝生变,急忙回道,“臣遵命!臣告退!”
他拉着箫剑就走。
众人便各自请安,告退。
皇帝眼见众人离去,忽然喊道,“傅恒!暂且停步!”
傅恒站住。
“你在走一趟刑部,把方之航的案子,所有记录文案都调出来,送到朕这儿来!如果有相关人证,也一并带来!”
“是!臣遵旨!”
永琪带伤回到了景阳宫,立刻惊动了一屋子的人,大家惊呼不断,太医也立刻来了,帮永琪包扎上药,好在只是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包扎之后,永琪就急急的挥退了太医。
小燕子心有戚戚,“我们的秘密还是被拆穿了!我们弄成这样,不知道皇阿玛会不会越想越气?说不定我们大家,又要集体进监牢!”
“可是,我却觉得如释重负!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们每日提心吊胆的,生怕秘密败露,现在揭穿了也好,再也用不着担惊受怕了,防备这个,防备那个了!最坏的情况,不过一死!”
小燕子看着永琪的受伤的胳臂,说不出有多么心痛和懊悔,“对不起,我刺伤了你!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要杀皇阿玛,只是在那个情况底下,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听到皇阿玛对我哥一句句逼迫的话,想到我爹娘的惨死,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皇阿玛到底是我的亲人,还是我的仇人,我真的弄不清楚啊!”
“我了解,我完全了解!自从你知道皇阿玛是杀父仇人之后,你就忍受着,煎熬着,为了我,你忍受了太多太多!刚刚听到你说,没有我,你不能活,我是你的命......你知道我有多感动多震撼吗?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都深深体会,你这样辛苦的活着,我还常常跟你生气,要求你这样那样,要求你适应我的生存环境,我才该说对不起!”
“你不生我气?不骂我?不怪我?”小燕子怯怯的问,“我差点杀了皇阿玛呀,我差点杀了你呀!”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怜惜不已,“怪你什么?怪你对自己父母的一片孝心?怪你对我的抛舍不下?怪你对箫剑的兄妹之情?怪你对皇阿玛的又爱又恨?”
小燕子听到永琪这样说,感动得快要死掉,“永琪!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一直说你对我不好,到处告状,说你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还对你凶,我就是会欺负你......你说你被我的话感动,我才被你感动,你这么体贴我的难处,让我觉得,就算为你死了,我也值得!”1
永琪感动至深,微笑了一下。
小燕子含泪看着他,想起知画被皇帝留下来又忧虑起来,“我们这一次还能那么轻易地逃过去吗?也不知道皇阿玛准备怎样发落我们?闹了这么一大场,他还会放掉我们吗?还会让我们去缅甸找尔康吗?还有知画,也不知道她留下来会跟皇阿玛说些什么?”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坏,听知画刚才大殿上的那一番话,她应该还是向着我们这一边的,再说皇阿玛也留下了紫薇,紫薇总不至于放任知画乱来!”永琪深思的说,“其实今天秘密暴露的事还是让我有些吃惊,我原先以为最容易泄露秘密的会是知画,没想到却是老佛爷......也是,老佛爷那么疼爱晴儿......”
而紫薇和知画现在就在皇帝的书房里,紫薇将箫剑和小燕子的重逢,认妹妹的经过,杀父之仇的原委......巨细靡遗的说完了。
皇帝细细的听完,他震惊的起立,在房里兜着圈子,喃喃自语:
“原来,箫剑和小燕子真的是方之航的儿女!原来朕真的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他思前想后,不寒而栗了,“这么久以来,朕把一个仇人的女儿养在身边,把仇人的儿子带出带进,真是险呀!怪不得箫剑不肯做官,他始终没有忘记这段仇恨!”
“不!他几乎忘了!如果没有老佛爷的调査,如果没有那场鸿门宴,他真的几乎忘了,连小燕子,他都隐瞒着,一个字都没说!”
皇帝了然,“原来是这样!老佛爷囚禁了你们大家,小燕子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了救箫剑,永琪才勉强娶知画!小燕子是知道身世之后,她才变了样......怪不得她每次看到朕就横眉竖眼,满嘴胡言乱语,常常横冲直撞,甚至咬牙切齿......朕,这才恍然大悟啊!箫剑的来龙去脉,和晴儿的曲曲折折,朕也明白了!”
紫薇一脸哀恳,“皇阿玛!请您开恩,让箫剑和永琪带我们去找尔康,至于这件二十几年前的旧案,就让它烟消云散吧!如果皇阿玛允许箫剑带走晴儿,我敢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冤家宜解不宜结,您已经杀了他的父母,就为方家留一条根吧!人家方之航,好歹也是读书人,是书香世家,不过是一首剃头诗,弄得家破人亡,还不够吗?”
“你让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箫剑和小燕子当众行刺!一个掐朕的脖子,一个拿剑刺朕,这么严重的谋刺行为,朕也不闻不问吗?”
知画上前一步,镇定地说道,“若皇阿玛您当真要过问,刚刚大殿上就可以差侍卫们把他们推出去斩了!”
“你这倒说的没错!”皇帝颇有兴趣地看向知画,“倘若他们真的有他们每个人的悲哀,那你不就是这件事的牺牲品吗?!缘何你要为他们说话,在殿上是,现在也是......”
知画笑着回道,“因为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个牺牲品。”
“你这心胸倒也宽阔!”
“皇阿玛!既然知画都不觉牺牲,不觉委屈,您也是性情中人,同样有着世间最宽阔的心胸,您不妨大发慈悲,就让这个悲剧,到此为止吧!紫薇给您磕头!”
紫薇说着,就要下跪,皇帝伸手,一把拉起她,长长一叹。
“紫薇,朕才夸了知画一句‘心胸宽阔’,你转头就用一个‘最’字扣住了朕,可朕不见得有这么的心胸!想到刚刚那一幕,朕依旧感到毛骨悚然。这件事,实在让朕太震惊了,朕要看一看当初方之航案,是怎么回事?老实说,朕印象里,对这件案子非常模糊!到底为什么判斩首,朕已经记不得了!好了,朕既然知道箫剑和小燕子的事,你就先回去吧!让朕弄明白了,再作定夺!”
“可是……皇阿玛……”
“紫薇,朕知道你现在一心想去缅甸救尔康,没有时间可以耽误的了!朕现在已经不怀疑箫剑带来的消息,他为了这个消息,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是扑到北京来,我对他也有几分佩服!你先回学士府去,朕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定主意,也会派人救尔康!至于怎么救,怎么处置小燕子和箫剑,朕还要想一想!”
紫薇见皇帝眼神坚定,不敢再多说,只得告退,“紫薇谢皇阿玛的了解!谢皇阿+玛对箫剑和小燕子的不杀之恩!”
皇帝忍不住哼了一声,“哼!谢恩谢得太早了吧!”
紫薇不语,深深地看了他和知画一眼,离去了。
皇帝却看着紫薇的背影出神了,心里逐渐浮起难以割舍的伤痛。
片刻,他收回视线,狭长的眸子转而落在屋内另一人身上,忽然开口,问,“知画,你那么聪慧,可曾猜出朕为何又单单留你?”
知画用不疾不徐的声音,轻落落道,“皇阿玛留紫薇格格是为了知晓萧大侠和还珠格格的事,您留我也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真相吧!”
“不错,有些事朕不好去过问老佛爷,只好问你这个知情人......”皇帝打量着知画,“老佛爷囚禁了她们几个和后面永琪娶你的事,到底是老佛爷一意孤行做的主,还是你又从中添了一把火?”
“皇阿玛是想知道我是否无辜......对吧?”知画眼中似乎有了起伏,唇角微勾,“不错,我的确插了一手......所以我才不认为自己是那个牺牲品!”
“你图的是什么?”皇帝发问。
“皇阿玛,我的答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口中的‘怪物’,也不会‘为情而生,为情而死’,我父母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是希望我懂得爱惜自己,而不是拿爱情当食粮......”知画有些失笑,“女子嫁人除了爱情,还有前程似锦,荣华富贵......”
“你倒是坦然!不过你很清醒!爱情填不了肚子,荣华富贵却可以换来斗米!”皇帝感叹道,“你爹娘将你教养的很好!他们很伟大!”
知画微微一笑。
把她教养得这般清醒的是她爸妈......
伟大的也是她爸妈......
“他们曾告诫我一句话......”
皇帝听闻很感兴趣,连忙追问,“是什么?”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知画粲然一笑,“皇阿玛,若有一天我自愿放弃了生命,那一定是为了自由......”
当然,也有可能是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