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琢磨 况且,这一 ...
-
尔康完全没有想到,他‘活着’的喜讯,已经被箫剑亲自带回了北京,让整个学士府和某些人欢喜如狂。
他不知道,在他和老鼠为伴的日夜里,紫薇小燕子等人是何等的彻夜难眠,讨论又讨论,该怎样去营救他。他也不知道,傅恒傅大人是何等的彻夜难眠,琢磨又琢磨,该怎么细致安排傅云死遁的操作。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天夜将白,永琪看看窗外,站起身来,“天将要大亮了,我还是赶快回宫,把整个事情禀告皇阿玛,商量一下该带哪些人去营救尔康!”说着,他又转头看着小燕子说,“小燕子,眼下营救尔康的事如此紧要,你就不要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我闹别扭了,跟我一道回去吧!”
小燕子一听,心里的委屈又溢了出来,“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儿,我还有好多话,要告诉我哥!”她拉过箫剑的衣袖,眼圈涨红了,“哥!永琪他欺侮我!知画现在生了儿子,在宫里可比我神气一百倍!现在她是正福晋,我成了侧福晋……她不讲理地凌驾在我头上,永琪还处处偏袒她!所以,我已经和永琪一刀两断了!”
箫剑听了,心中猛的一抽,他强压着杀父杀母之仇,只为了成全小燕子的爱情,如果落得这样收场,那此前所有的牺牲和忍耐,都成了徒劳!
他震惊且心痛地注视着永琪,“永琪,是小燕子说的这样吗?”
“箫剑,你不要误会!”永琪有些尴尬,“我和知画的事,你也了解,当初是多少身不由己堆砌出来的……我承认我有错,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让知画怀孕!小燕子也确实受了许多委屈,可是,我也有很多委屈……”
紫薇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小燕子,事有轻重缓急,你和永琪的战争,能不能暂时先休战?现在我们可不能再玩分裂了,我们必须要团结一致,一起去缅甸救尔康!越早动身越好,没有时间再耽误了!我恨不得飞到缅甸去,你们还在这儿谈知画该不该生孩子的错……皇天菩萨啊!”
“紫薇说得对,大家还是不要把宝贵的营救时间浪费在争吵上!还是赶快进宫吧!我跟你们一起去面见皇上!这趟远行,我说什么都要一起去!”福伦接口说。
“老爷……你要亲自去吗?”福晋试探地问出口,带着几分期许,“那……我可不可以也去?”
“伯父,伯母,你们还是在北京等消息吧!”箫剑正色道,“上一次我没能把尔康带到你二位跟前,这次我绝对会拼尽全力的!再者说,眼下我并没有确实的证据,断言那个人就是尔康......说不定,大家白忙一场......我看,连紫薇和小燕子都不要去,我们要快马加鞭,连夜赶路,男人比较好办事!”
紫薇态度很坚决,“我是一定要去的,不管找不找得到尔康,我非去不可!你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我!我心里这么急,说不定跑得比你们都快!”
“紫薇去,那我也要去!我好歹也有一些武功,可以保护紫薇!”小燕子也激动的嚷,“而且,救了尔康以后,我和哥就可以留在大理,不用再回北京了!”
“不用再回北京了?这是什么话?”永琪震动的看着小燕子,“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紫薇站在两个人中间,拦住两人,“不许吵!不许吵!永琪,我们一起去找尔康,在这一路上,你有的是机会和时间,向小燕子证明你的心!现在,我们把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救尔康的行动上吧!”
小燕子听紫薇说得有理,不禁沉默了。
箫剑看来看去,见永琪的眼光,一直带着求恕和深情,他凭本能地知道小燕子和永琪之间不是决裂,而是小两口在闹别扭。
如果只是闹别扭的话,事情根本就不严重,只要永琪舍得多低几次头,与其没弄清楚真相来过问,不如作壁上观,更何况,他还有一件重大的心事要解决……
他走到小燕子面前,用渴盼的眼神看着她,“小燕子,你先不要跟永琪置气了,快些回宫去!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先让我跟晴儿见一面!”
小燕子、紫薇同时惊悟,大家竟是忘了晴儿!!
小燕子拍掌大叫,“对!还有晴儿!我被尔康的事弄得太激动了,都忘了晴儿!”
“小燕子,阿玛,永琪……我们一起进宫吧!”紫薇说,“一路上,再琢磨一下,怎么跟皇阿玛开口说这件事!总归箫剑是不能泄露行藏的,我们又没证据说尔康活着,永琪现在身份不同,每天参与国家大事,不知道皇阿玛会不会答应永琪踉我们一起走?至于晴儿……”她看着箫剑,承诺着,“你放心!我负责亲自把她接到学士府来!你等我的消息!”
于是,天大亮的时候,福伦就带着永琪、小燕子、紫薇赶到乾清宫,在书房中见了皇帝。
“臣福伦叩见皇上,有紧急的事和皇上谈!”
皇帝看到他们几个一起来,有些纳闷,“你们几个怎么一起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皇阿玛!”紫薇快步向前,急急说,“我们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尔康说不定没有死,他被缅甸王猛白俘虏,带到缅甸去了!”
皇帝心中震颤,一惊而起,“你们怎么知道?谁负责带来的消息?”
他们早已研究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永琪马上回答,“当初,我们和猛白作战时曾请了一个‘百夷人’当军师,他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现在就是这个百夷人带来的消息!”
“百夷人!”皇帝想了想随后了然道,“原来是此人!朕听傅恒说过这个人,据说是个奇人,功夫一流,谋略也一流,是个智勇双全的人物!”
“是!”永琪点头,显得十分振奋,“就是他带来了这个消息,是不是既定事实,还不知道!但我们大家非常着急,商量了一下,不能为了一个没有证实的消息,对猛白交兵。紫薇坚持要亲自去缅甸找寻尔康,小燕子坚持和紫薇一起去!我是识途老马,当然义不容辞!我想带二十个大内高手同行,一起潜入缅甸!因为,只有大内高手认识尔康!”
皇帝震惊的看着众人,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不满意,“永琪,你现在是荣亲王,也是朕的臂膀,你离朝堂远,这成何体统?小燕子贵为福晋,也不方便在外抛头露面,紫薇是格格,千里迢迢去缅甸……这事,实在不妥!”
小燕子一听,大急,往前一冲,嚷道,“什么福晋不福晋的,知画才是福晋,我算什么福晋!我没那么高贵,也没什么不方便,不体统的!我要去缅甸救尔康,皇阿玛可以不在乎尔康的生死,但是,我们不能不在乎!我一定要去救尔康!”
皇帝被小燕子劈头盖脸地一阵呛,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什么态度?!谁说朕不在乎尔康,尔康是紫薇的丈夫,是我的半子,也是朕最宠爱的臣子,朕怎么可能不在乎他?!听到他可能还活着,朕也很激动,但是,事情总要弄清楚,派人去救他,可以,但你们几个就是不许去!哪有皇室女眷,溜到缅甸去的道理?!万一事机不密,被活捉了,两国不想交兵也得交兵,那才是朕的头疼问题!不许去!”
紫薇对着皇帝跪下,悲声道,“皇阿玛!不管您许不许,我是一定要去的!得到尔康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我已经高兴地快要疯了,更恨不得立刻飞到缅甸去。我向您保证一定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引起两国交兵,如果被捉,我就自寻了断!假若您不许我去,我溜也要溜去,逃也要逃去!我非去不可!”
“我也是我也是!非去不可!”小燕子附和道。
永琪恳求着,“皇阿玛!我向您保证,我们会非常小心的,现在时间已经非常紧急了,多耽搁一天,尔康就多一天的危险,我带高远高达他们去!有大内高手保护,我们怎么会被活捉呢?!”
福伦也不甘示弱,往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如果您担心五阿哥他们的安全,那么,让臣潜入缅甸去救尔康,把高远、高达派给臣!”
“阿玛最近身子不好,常常犯头晕,不能长途跋涉!何况额娘和东儿,也需要阿玛留在家里照顾……皇阿玛,您不要犹豫了,让我们去吧!”紫薇再恳求。
皇帝皱着眉头深思着,越想越可疑,“这事听起来很蹊跷......尔康已经葬了好几个月,怎么忽然有人跳出来,说是尔康可能没死,要惊动朕的儿女呢?路远迢迢的去缅甸冒险,恐怕其中有诈!”头一抬,大声吩咐,“福伦,赶紧把‘百夷人’传来,让朕亲自盘问一下!”
皇帝话一出,大家全部变色。
“你干什么要见‘百夷人’?”小燕子冲口而出。
“是!朕要见见这位‘奇人’!”皇帝有些不高兴,“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他……他早就走了!”小燕子心中惊惧,连忙接口。
“走了?”皇帝一脸惊愕,“走得这么急?”
“是呀!走了!他还有旁的急事,一报完信,他就走了!”
皇帝狐疑的看着大家,不解的问,“你们也不仔细盘问一下,就把他放走了?然后集体要去缅甸找尔康?朕越听越奇怪!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中间一定有蹊跷!”
福伦也怕皇帝细究,悲声喊道,“皇上!不管怎样,臣父子情深,一定要走一趟缅甸,弄个水落石出!”
“朕也要弄个水落石出!福伦,传傅恒,朕要和傅恒谈一谈,你们关心则乱,没有一个人有理智!如果尔康还活着,已经陷在缅甸这么久,也不在乎这几天,等到朕弄清楚了再说!”
紫薇嚷着,“皇阿玛!没有时间让您慢慢弄清楚,我等不及了,要马上动身!”
“皇阿玛,不要犹豫了”永琪也嚷着,“我保证没有问题,不会有诈!我会非常小心的保护大家,让这次的行动,完满达成!如果能够营救尔康,也等于是我的再生!皇阿玛,你不了解,尔康的死,不止带走了紫薇一部分的生命,也带走了我一部分的生命!这次的营救行动,对我们大家,都太重要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个个激动万分。
皇帝一拍桌子,正色道,“都不要说了,永琪,万一这是缅甸设下的圈套,你也要带着紫薇和小燕子,去缅甸送死吗?你们是朕最珍视的子女,身份多么重要,朕不许你们冒险!你们先下去,让朕和傅恒谈过了再说!”
大家面面相觑,知道皇帝疑心大起,怎么都听不进去,显然请旨救人这条路走不通了。彼此交换了眼神,大家就请安告退。
离开了乾清宫,大家都向景阳宫走去,个个神色凝重。
小燕子急得直跳脚,“怎么办嘛!皇阿玛一个字都不相信!除非我们变一个‘百夷人’出来!”
“嘘!进去再说!”
小邓子小卓子迎了出来,看到小燕子回来了,惊喜万分道,“五阿哥,你把两位格格和福大人都请来了!小邓子叩见五阿哥、紫薇格格、还珠格格和福大人!”
“谢天谢地。天灵灵,地灵灵……看到两位格格在一起,五阿哥也在一起,小邓子打心里欢喜啊!”
大家就在小邓子、小卓子簇拥下进房。明月、彩霞喜悦的迎过来,忙着端椅子,倒茶倒水。两个宫女就急忙问,“哎呀!两位格格,用过早饭了吗?一定还没吃过,我去准备点心!”
紫薇一把拉住彩霞,“不忙准备点心了,赶快去慈宁宫,告诉晴格格,我进宫了,让她马上到这儿来!要紧要紧!”
“我马上去!”彩霞说着,就奔出门外。
这会儿,知画也在偏厅刚用完早饭,听到外面嘈嘈杂杂的,也就带着桂嬷嬷她们迎了出来。
看到紫薇,甚至福伦都来了,不禁一呆,“福大人好!紫薇姐姐好!知画给你们请安啦!”
福伦赶紧还礼,“使不得使不得!是臣该给福晋请安!”
“福大人太见外了!真是折煞我了!”知画又看向永琪,说,“把格格顺利接回来就好了,以后好好相处,家和万事兴,是不是?”
永琪瞪了知画一眼,“你要是真知道‘好好相处’就好了!”
知画也知道他是气她私下里没给他面子,不过他脸皮都被扒了个干净,还跟她搁这儿装什么?!
她笑看小燕子,“知画给格格请安!我还以为格格脚长在学士府,永远不回来了!没想到知画派去的八台大轿还真挺管用,一请便将格格请回来了!”
小燕子正为救尔康的事心烦意乱着,见到知画本就已经一肚子气,只是隐忍不发,再听知画说那八抬大轿是她安排的,忍不住眼睛一瞪,嚷着道,“在场的又没什么外人,你装什么良善?!你根本巴不得我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撼动你嫡福晋的位置吧!我偏偏回来了,怎样?气死你!”
“我哪敢怎么样?”知画微笑起来,从容的说,“我又不是你男人,格格爱走就走,爱回来就回来,反正景阳宫里没人暖被窝的人不是我!你有这置气耍性子的时间,还不如缠着五阿哥早点揣个崽子,也不至于每次都被老佛爷责怪,说你肚子不争气!”
小燕子果然大被刺激,瞪着知画,尖声说,“我知道你生了儿子,你好了不起!你好伟大!老佛爷也很满意你!你比我能干!行了吧?”
紫薇拉着小燕子,摇着她,“小燕子,我心里好急,你怎么还有心思跟她吵架!”
永琪也把知画一拦,没好气道,“你不要多惹是非了,若是惹得小燕子暴起打了你,即便到了老佛爷跟前,那也是你自找的!”他回头看着众人,“伯父,紫薇,小燕子,我们到书房去谈!”他再瞪着知画,警告道,“知画!我们有大事要商量,你待在你的房里就好!没事别往这边凑!”
看着对方声色俱厉的样子,知画觉得她的肝都被气疼了,也顾不得给他在外面留点面子了,“老娘一天没骂你,你又欠骂是不是?成婚将近一年,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往那便凑了!啊!在小燕子那边伏低做小,逞不成威风了,你就到老娘这边摆大爷架子了?!惯的你!”
永琪大受打击,声音微颤,“你管好你自己!”
知画还想再教训他一番,不料这时,晴儿和彩霞匆匆跑进来,晴儿看着大家,喘息的喊着,“紫薇!小燕子!伯父……”
“走!我们去书房谈!”
紫薇拉着晴儿冲进书房,永琪带着福伦、小燕子也急急走进去,书房的房门,立刻砰的一声阖上了,永琪再走到窗前去,把每一扇窗子都关上。
知画表示我笑了。
她叫来小豆子小顺子,吩咐道,“我瞧着今天书房的门窗有些松动,你们俩个拿上木条和木钉给它们上上紧,最好是撞都撞不坏的那种......”
小豆子小顺子的神情变得有些奇妙,“福晋这......格格她们都在里面,咱们叮叮咣咣的,这不太好吧......”
一旁的桂嬷嬷上前,给他二人一人一个脑瓜崩,“福晋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话那么多!”
“知道了,桂嬷嬷。”
于是,知画就笑眯眯地看着那俩个小子跟上封条般敲木条,桂嬷嬷斟酌着问,“福晋,这福大人也被关在里面了......”
“她们不是要谈论大事么,我这是好意给她们做保密工作啊!有本事的话,她们到皇上前把她们商量的事都倒个干净!”知画笑道,“福大人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用刷他的好感度,而且他就一官场老油条,不会傻到得罪我,他也丢不起那人......”
“桂嬷嬷,你管住了底下人的嘴,我们虽然不怕问罪,但也不要让人在外乱嚼舌根......”
正说着,永琪那略显气急败坏的话传了过来,“陈知画!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知画眉毛轻轻一挑,挂起职业微笑,“五阿哥不是担心有人听了你们谈话嘛,我瞧着书房门窗关的都不怎么严实,怎么瞧都会泄露风声,所以帮帮你们的忙!不用谢,我一直都这么善解人意!”她继续道,“你们要是不急的话,那就继续骂,反正我不听!”
诶,就是玩!
紫薇扯了扯永琪的衣袖,“算了,大家别跟她计较了,她就一跳梁小丑,我们时间紧,别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不值当!”
她听着外面叮叮咣咣声,转身就拉着晴儿往里面走,急急道,“晴儿,有个人来北京了,现在就在学士府,等着要见你!”
见她?晴儿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带着一丝期许,“是他来了吗?”
小燕子和紫薇都拼命点头。
晴儿激动地语无伦次,“他怎么来了?那……我……我要怎么办?我……我……”
“你别慌......”紫薇安抚道,“我等下就去慈宁宫,亲自去见老佛爷,就说我要接你去学士府陪陪我!”
“那么,事不宜迟就赶快去吧!马上就去吧!”晴儿一把拉住紫薇,此时此刻,连害羞也不见了,只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人。
“不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大家一起商量!”紫薇继续道,“他这次来还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要去云南,不是云南,是缅甸,但是,皇阿玛不许我们去,我们得琢磨一个办法……晴儿,你知道吗?尔康没有死!”
紫薇说得乱七八糟,晴儿听得一时云里雾里的,“尔康没死?可我们不是把他葬了吗?”
“我们葬错了人!躺在地底下的那个根本就不是尔康!”小燕子喊,“这些日子以来,我哥都待在缅甸的三江城,在那儿找寻尔康!他真是天下最好的人,真是最有侠义心肠的人,真是最好的哥哥呀!”
永琪急忙叫停,“好了好了,夸赞就留你以后慢慢夸吧!先商量一下目前要怎么办?”
“五阿哥!”福伦已经细想一路了,开口提议道,“皇上说得对,你地位尊贵,不能随便冒险!这件事,就由我们学士府来办吧!我马上回去,调集我的亲信,带着紫薇和‘百夷人’,我们不等皇上的旨意了,立刻出发!我们的人手虽然没有大内高手的武功高强,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而且又都认得尔康!五阿哥和小燕子就留在宫里等消息吧!”
一听这安排,小燕子不乐意了,“我一定要去!紫薇,我和你结拜时发过誓,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就一定要做到!而且,你们也都看见了知画那个母豺狼是如何凶残的了,我留在景阳宫只怕被她嚼吧嚼吧咽了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她抬头看着永琪,“我看,不如就你留下来吧,那母豺狼是你八抬大轿娶的,你留在宫里当荣亲王,好好消受这份美人恩吧,反正我是铁了心不当福晋,也不当还珠格格了!”
“说的什么话!你怕见她,我难道就不怕见她了?!”永琪脸色一正,“你们都听我说,大家行动一致!你们去,我也去!就像紫薇在皇阿玛面前说的那句话,皇阿玛允许,我们名正言顺的去!皇阿玛不许,我们溜也要溜去,逃也要逃去!反正我们去定了!”他看着福伦和紫薇,吩咐道,“伯父,紫薇,你们带着晴儿,先回学士府去!你们去准备车马和行李,我去找高远、高达他们,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明晚在学士府集合,先立个章程,不见不散!”
紫薇又是激动,又紧张,又是感动,对永琪喊着,“永琪!你也是天下最好的人,最有侠义心肠的人,你也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啊!我知道,在理智上,我不该违背皇阿玛的命令,拖着你同行,但是,我现在什么理智都没有了!你武功好,那些大内高手,又听你的话,我们需要你!”
“我听得糊里糊涂……”晴儿有些迷糊,但听他们一番话也连带着紧张起来,“你们要集体去缅甸救尔康吗?如果皇上不允许,你们就准备不辞而别吗?”
“正是这样!”永琪坚定的说。
小燕子就一把拉住晴儿的手,恳切的说,“你也跟我们一起走!我哥也老大不小了,你也不再年轻,还有多少年可以耽误?如果你爱我哥,就再也不要离开他!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再来一次浪迹天涯吧!”
晴儿震动的看着小燕子,狂跳的心已如万马奔腾。
那边知画也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当房门一开,她乍见傅云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傻住了,傅云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跟个木头一般。
后进来的桂嬷嬷看看两人,“小傅大人难得来一趟,肯定是有要紧事和福晋说,奴婢先去外面守着了!”说完,就匆匆的转身出门去,关上了房门。
屋内便只剩下了她二人,俩人傻看了半天,知画‘噗嗤’地笑出了声,“你难得来见我一趟,就是来找我大眼瞪小眼的吗?”
傅云低敛着眸子淡淡的道,“我太久没见你了,看看你都不可以吗?”
半晌,知画冲上前来,头直接埋在他胸口,“想我了就直说嘛,一个大男人还......撒娇......”
傅云的唇紧紧地抿起来,“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我下次不敢了......”
哈?
知画有些气,伸手拉下他的脖子,俩个人凑得太近,她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面庞上,弄得他心头痒痒,下意识就想往后退,但脖颈被她固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知画空出来的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淡绯色唇一张一合,用着邪魅狂狷的嗓音说道,“心肝儿,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傅云被她一声‘心肝儿’唤得浑身发颤,闭目平息了须臾,“你别这么唤我......”
“你又怕羞了?”知画伸手摩挲着他好看极其适合亲吻的唇瓣,嘟囔道,“那就换你叫我‘心肝儿’吧!什么‘妹妹’、‘宝贝儿’、‘甜蜜饯儿’、‘磨人小妖精’随你叫,我脸皮厚,向来不怕羞!”
傅云一时思绪纷飞,头脑发热,鼻端就溢出了滚烫的液体。
知画震惊地睁大眼,“我去!这才哪到哪啊!”
傅云掏出帕子擦了擦略显狼狈的鼻端,心脏至此还在狂跳,但还是不想让她小看了他,嘴硬道,“我只是今天激动了些,往后不会的......”
傅云话没说完,知画就激动地踮了脚尖,‘吧唧’一下亲在他的下巴上,“傅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简直就长在我心尖尖上!”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告白,傅云却突然扣紧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红着耳朵,“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闻言,知画登时放开搂着傅云的手去捂脸,声音细小如蚊子哼哼一般,“我就知道......你这呆鹅还说想我了,明明......哼!”
傅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低头认错,“我错了,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也就是耍耍小脾气,知画还犯不着为这个生气,“好了,我原谅你了,别动不动‘下次不敢了’,我怎么瞧你都老油条了......”
傅云抬眸看她,深深凝视,“自从我心悦你,我变得不再像以前的那个心中只有家族的自己了,我必须熬过许多朝思暮想的日子,思前想后地谋一个偶遇的机会......想每天都能见你,可这种疯狂让我害怕,害怕会伤到你......我明知道这种喜欢是不被允许的,可不爱你......我做不到......”
双目交汇,知画说道,“姑娘我也是第一次想要一个人,能让你我分离的,唯有生死!”
闻言,傅云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痴痴的凝视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一个他从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从他的唇齿之间溜出来,“那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话一出口,傅云比知画还要震慎,蓦然掉过身子,他害怕了......
知画看着他略显可怜的背影,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他的腰,“傅云,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傅云瞳孔先是一缩,随后苦涩道,“不,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问出这个蠢问题。”
“傅云这么好,怎么会犯错呢?明明自私的是我,蠢笨的也是我......”她松开手,声音也哑上几分,“我一嫁为人妻还有一子的妇人还谈什么爱,祸害什么良家妇男......”
傅云却直接打断了她,不知是知画错觉还是什么,她感觉他的声音比之前要更加苦涩,“陈知画......你是要我死吗?”
“我不会再要你跟我走了,以后我哪也不去,就当一辈子的皇宫侍卫,守你一辈子......”
知画浑身颤栗,随后把头埋得更深,自言自语道,“傻子......”
“怎么啦?我……”他小小声的问,“我说错话了?你生气了?”
他去抬知画的头,不料泪珠子倏地砸手上,让他微怔,目光上移,才发现她一双眼泪蒙蒙的......
见她哭,傅云指腹温柔地擦掉她腮边的泪,“你别哭了,往后我不会这样了。”
他又一次认了错......
意识到这一点,知画心头一颤,她伸手抓住了他拭泪的手,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郑重道,“傅云,我们俩之间没有我不要你,只可能存在你不要我了......原谅我现在不能跟你走,但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想离开这座城的了,若可以,你能等等我吗?可能四五年......也可能十多年......”
“你愿意等我吗?”
“到时带我离开?”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要你愿意跟我走,等一辈子我也高兴!”傅云一把抱住她,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兴奋,他扬起唇角,“知画啊我......不管了,四五年也好,十多年也好,一辈子也好,我什么都不管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愿意放下一切跟我走,那么我也豁出去了!家族和大清都有叔父和族里兄长,没有我也不会大厦将倾!叔父说得对,我若没有你就只能一辈子孤寡!叔父果然懂我!”
嘎?
知画神色一怔,“傅大人也知道你我的事了?!”
“对!”傅云目光深邃地盯着她,“叔父不仅知道了,还十分鼓励我把你拐跑......”他凑过来,低声说,“他还说,皇子的老婆总归比皇帝的老婆好拐......”
知画听后大为震撼,“傅大人真乃神人啊!”
傅大人,您还记得手可招天雷的魏姐吗?
什么鬼!
突然想到什么,知画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要提带我走的事了?”
于是,傅云终于想起来了正事。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予了知画,语毕还有些羞耻道,“我这次来原本就要跟你说这件事的......”
知画忍不住再次感叹道,“傅大人真的好勇啊!”她补充道,“不过,你回去时记得叮嘱傅大人别策划死遁的事了,你呢就安安稳稳地把尔康带回来就行,这一趟莫要再节外生枝了......”
况且,这一趟缅甸之行本就不轻松......
她也要一个人琢磨一下如何行事了,到底是成全他和小燕子远走高飞,接手永琪的资产,成为一代潇洒富婆......还是把她们俩个困在紫禁城里纠缠一辈子......
这的确需要她好生琢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