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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喜讯 “这‘百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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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不久,福晋就领着永琪,直奔紫薇的房间,口中直呼,“小燕子,紫薇,你们看谁来了!是五阿哥啊!”
小燕子一见着他,心里一跳,怒火又起,她登时跑到屋子的另一边,同他隔得远远的,“你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
紫薇见到他,却和小燕子的反应相反,显得格外激动,她奔上前来,抓住永琪的双臂,急切道,“永琪!你来得正好,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而眼下永琪顾不得紫薇的问题,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眼神里盛满了着急和愧疚,“小燕子,有些事情,都是我的过错,也是我伤害了你,你在紫薇这儿也住了好多天了,气消了没有?我承认我有错,但人都是会犯错的,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怄气和分离上,我们应该珍惜能够相聚的时光,让我们和好吧!来!走!我来接你回家!”
小燕子却是不为所动,猛地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说,我走了就永远不要回去吗?”
永琪脸一苦,面上满是后悔,“那说的是气话,我收回!”
“你收回?说出口的话还可以收回?”小燕子愤然大叫,“要收回,你收回!我才不收回!我小燕子行走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钉,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回去!我再也不回去!回去干什么?面对一个爱着别的女人的丈夫,一个我必须称呼为皇阿玛的仇人!我……”
永琪四看,关于小燕子的身世,连福家夫妇都不知道,他着急的说道,“嘘!你小声一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又被管束着,小燕子很不服气,她大声嚷,“我现在人都不在宫里了,凭什么还要管我说什么!你叫我小声,我偏要大声,我不怕任何人知道!”
“你也不怕连累伯父伯母吗?”永琪再一次拉着他的手,低声下气地打着商量,“能不能够和你单独谈一谈?”
小燕子才不惯着他,又一次甩掉了他的拉扯,身子再一退,“不能!我不会和你单独在一起,我跟你也没话可谈!当你的心偏向了知画,庆祝你儿子的满月时,我就和你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了!我说过,你用八台大轿来抬我,我都不会跟你回去……”
“小燕子......”
就在她们俩个纠缠个不清时,有一个丫头进了屋上前禀报,“回禀福晋,五阿哥,两位格格!府外有八抬大轿横在路上!”
八抬大轿?!
屋内的四人俱是一惊,而小燕子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她又退到了另一侧,嘴硬道,“就算你八抬大轿真落在门口了,我也不会同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紫薇还想上前,福晋赶紧过来,拉住她说,“紫薇,我们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让五阿哥和小燕子单独谈谈!”
小燕子却是冲了过来,拉住紫薇喊,“紫薇,你不要走!你做我的见证,我和永琪,不再是夫妻,连朋友都不是!这个人,他一步一步,杀掉了那个原来的我,他是个狠心的人!我再也不要为他忍气吞声……再也不要做他的小狗……他甩了我一根骨头,我就舔着个嘴,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小燕子......”福晋劝着,“看在五阿哥亲自来接你,还有八抬大轿的分上,退一步,海阔天空嘛!紫薇,我们出去,出去!”
而紫薇一直着急地看着永琪,心思根本不在永琪和小燕子的战争上,眼看着要被福晋拉下去了,紫薇这时再也忍不住,她脱开福晋的手,冲了过来,对永琪急急问,“永琪,你和小燕子先放下你们之间的矛盾,有什么误会等一下再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盯着永琪问,“你仔细想一想,你带回来的尸骨,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尔康?我现在越想越怀疑,除了尔康的衣服和身上的配件,你怎么就咬定带回来的是尔康呢?你不是说,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面目全非了吗?”
福晋不禁深深一叹,“紫薇,你又看到尔康了,是吗?”
“我知道,你们一定说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说我又在胡思乱想!我们就先不要纠结我看没看到尔康的事了......好!就算我没有看到尔康吧!”紫薇切切地看着永琪,再一次询问,“永琪!你确定跟你一起回来的是尔康吗?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永琪一时被问住了,陷进了回忆里,是的,当时他确实怀疑过。
福晋看到永琪在思考,也不由生起了几分渴盼,“五阿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疑点了?”
“我就是想不出来,这事怎么都说不通啊!”他一脸不解地看着福晋,微蹙着眉头,带着几分疑惑,“如果尔康没有死的话,他的衣服为什么会穿在别人身上?而且连同他的佩剑、同心护身符、玉佩、靴子、袜子、贴身的里衣通通跑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一件两件便罢了,这么多细细碎碎的如何解释?这太奇怪了吧?”
“你想想看,在战场,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哪怕是有些不合理,也没关系,有没有碰到有神秘力量的人?就像含香会招蝴蝶那种?”紫薇迫切的问。
“真的没有,我们除了行军,就是打仗!每天都生活在刀光剑影里!哪里有机会碰到奇人奇事呢?”
紫薇失望极了,心灰意冷,“好吧,我把房间让给你们两个,要吵要闹,随你们去!我去照顾东儿!”
“紫薇……你不要走!”小燕子喊着跟了上去,而紫薇和福晋,已经离去了,关上了房门。
永琪一看,屋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小燕子,就一冲上前,“小燕子......”
“放手......”
见她还倔强,他便把她一把抱住,一迭连声地忏悔道,“小燕子,我错了,我不好,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你离开的这些天,我想了好多,我问了知画,也问了杜太医,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我都明白了!是我误会了你,不理解你,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欢喜你,爱慕你,离不开你!”
闻言,她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顿时泪湿衣襟,“没用了!你明白得太晚!我原谅过你几千几万次,我总觉得,我的出身和一切,配不上你,处处迁就你!为了你去苦背《成语大全》,为了你去念唐诗,为了你把杀父仇人当成阿玛,为了你,我拼命改变自己……而这一切,当你的心偏向知画的时候,就全没有意义了……”
他急忙打断,“你冤枉我,我才没有‘爱上’知画,我只是‘可怜’她而已。”
“你有!你让她有了孩子!你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你相信她的话更胜于相信我!你让她名正言顺的凌驾在我头上!你体会不到我的感觉,不断地疏忽我,冷落我……你有!你就有!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明你撒了谎!既然你‘可怜’她到这个地步,我也决定不要你了!”
“不是的!”他急得额上冒出了汗珠,“不是的!我们之间有误会……”
“那也是你让误会存在的!如果像以前一样,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误会!因为你的心有了别人,才会让误会存在!”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把误会解除……”
她用力一推,把他推开,坚决的说,“你所有的解释和努力都没有用了!我不再爱你了!”
他凝视着她,哑声道,“你口是心非!你只是生气而已,你的心里不可能没有我!”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你,你带给我的都是痛苦,我最恨过痛苦的生活,我要找回我的笑!”
永琪痛楚地凝视着小燕子,两人沉默着,紧绷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嚷和惊呼声,接着,房门被冲开了,紫薇冲了进来,惊喜的大喊,“永琪!小燕子……赶快来,你们一定不会相信,有个‘百夷人’来了!”
小燕子和永琪大惊,顿时忘了吵架的事,三人就这么狂喜地奔进了大厅。
进了大厅,小燕子一眼看到箫剑,悲喜交集的惊呼了一声,就扑上前去,抓住了箫剑的手,一迭连声的喊,“哥!哥!哥……”
箫剑紧握着小燕子的手,眼睛也是湿润的,上上下下打量她,“小燕子,这才分别多久,你怎么变得这么瘦、这么憔悴呢?”
小燕子心中一酸,“自从永琪把尔康的尸骨带回来……你觉得,我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她凄凄惨惨地说道,“这几个月来,我几乎没有笑过!每天都在掉眼泪!”
箫剑满眼的震动和怜惜。
永琪生怕小燕子多说,走过来,用力的拍着箫剑的肩膀,困惑而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突然回到北京来?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变化多端!”
箫剑也没搭理他,自己的妹妹变成如今这副消瘦样,他还是忍不住迁怒于他,他抬眼看着众人,眼神变得严肃而郑重,“紫薇,伯父,伯母……我有一个惊人的消息要带给你们!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太激动,因为,我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只是一个推测而已!”
紫薇上前急切的问,“是什么?是什么?跟尔康有关?”
“对!跟尔康有关!”箫剑有力的说,“我想,尔康没有死!”
顿时,房中众人大震,紫薇显得十分惊喜,“我就知道!箫剑……如果你带了这个消息来,你就是拯救我们大家的神啊……”
“箫、箫、箫剑!你发现了什么,你快说呀……”福晋惊得口齿不清了。
“你有什么根据?”福伦也有些激动。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永琪有些不解,“当初不是我们亲自给尔康收尸的吗?”
“哎呀!你们不要吵,让我哥说清楚!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伦连忙发声,“大家先都不要忙着发问,让箫剑一个人说!”
众人都安静了,箫剑环视大家,“当初,我和永琪在云南分道扬镳,就是发觉事有蹊跷,我留在云南就是为了想查出事情的真相。永琪,你还记得吗?当尔康的尸体被刘德成找到,放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那就是尔康,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又迫使我们不得不信......因为不可能有人为尔康换衣服,特地掉包一个假尔康给我们,没有这个理由!可后来,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箫剑停住了,看着紫薇,“紫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希望尔康活着,是不是?”
紫薇坚决道,“是!没有任何打击会比真正的失去尔康更大!”
然后,箫剑就看着永琪说,“永琪,你还记得那个与我们战场交手的那个缅甸王子慕沙吗?”
“当然!我怎么会忘掉他?!”他追问道,“这事跟他有关吗?”
“是!有一次,我和尔康谈过,都觉得这个王子怪怪的,说话行动,有些不男不女。尔康跟他,几次正面交手,那个王子,也几次死到临头,被尔康放了一马,记得吗?”
“当然记得,还记得他射了尔康毒针,又留下解药救尔康的事!”
“就是这样!”箫剑点头说,“我把所有的事,仔细一想,越想越可疑。所以我没有跟你回北京,我化装成缅甸人,溜进了缅甸境内,仔细去打听……打听到的结果令我什么震惊,原来这缅甸根本没有一个名叫慕沙的王子,而宫廷中却有一位名字叫慕沙的八公主!她是猛白最心爱的女儿,经常女扮男装,跟着猛白东征西讨!”
众人大震。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八公主俘虏了尔康?刻意把尔康的衣服配件换到别人身上,故布疑阵,让大家都以为尔康死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我在三江城待了三个月之久,守在缅甸宫殿外面,希望找到一些线索,可是,却从来没有在缅甸看到过尔康。而我的缅甸话又不灵光,生怕泄露行藏,不敢久待,但是我买通了一个缅甸侍卫,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个八公主慕沙确实从战场上带回了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名叫‘天马’,救了几个月,还在昏迷中。天马......这不是尔康的名字,可是战场上,慕沙都是之间喊尔康驸马的!更甚至气急败坏时,骂他死马!这种种,不得不让我怀疑这唤作‘天马’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听箫剑说到这儿,紫薇更是坚信,“没错!那一定是尔康!他已经托梦给我,说他还活着,说他现在生不如死,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额娘阿玛,请你们照顾东儿,我要去缅甸找尔康!”
永琪连忙拉住她,“不忙不忙……”他看着箫剑,问,“可是,这只是一个推断,你始终没有确定的消息,说那人是尔康,对不对?”
“此话不假,但我想,除非现在亲眼见到尔康本人,没有任何人可以确定那是不是尔康。”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我当时已经引起缅甸皇宫的注意,不敢在那儿久留,我索性回到云南大理,找了一个精通缅甸话的朋友,在一个月以后,第二次溜进缅甸......这一次,总算得到一些线索,那个天马,确实是一位大清的将军!你们想,大清的将军,除了尔康,还有谁?而且,这个天马已经被八公主救活了”
“活了!”福晋兴奋得无以复加,紧紧地握住福伦的手,“老爷,你听见没有,活了......”
而紫薇更是直接冲到箫剑身边去,对他倒身就拜,“谢谢你萧剑!谢谢你!尔康和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才能有你这种肝胆相照的朋友……我给你磕个头……”说着,就跪了下去。
箫剑大惊,慌忙一把拉起紫薇,“千万不要这样!我很抱歉,本来想带着朋友去把尔康救出来,可是,我的朋友都不认识尔康,缅甸皇宫又戒备森严......嗐,在那边守了一个月,我又生怕耽误太久,把营救的机会都错过了,这才决定快马加鞭赶到北京来!想和你们大家,研究一个救人的对策!但是,万一我错了,那个人不是尔康,希望你们大家不要空欢喜一场!”
“是尔康!是尔康!一定是尔康!”紫薇激动万分,她抓住福晋的手,迫切需要得到认同,“额娘啊!你听见没有,你现在信我了吧?尔康还活着,他没有死,我说了几百遍,你们就是不相信我!”忽然看箫剑,问,“萧剑,那个缅甸皇宫,是不是有一个名字叫‘阿瓦’?”
“阿瓦?”箫剑一怔,“那是三江城的缅甸名字!你怎么知道?”
紫薇眼中立即充泪了,“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这是尔康在梦里告诉我的!”
大家全部看着紫薇,此时,没有人不信她了,个个脸上都带着敬畏,也更加坚信尔康没有死的消息。
半晌,小燕子才兴奋的嚷,“好!我们赶快准备一下,带一队兵,杀到缅甸去!把尔康救出来!”
永琪也附和道,“我现在就回宫去,把这件事禀告皇阿玛!看来,和缅甸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五阿哥,这件事先不要急,这事要彻底想一想!”福伦在震动惊喜之余,还保持着理智,他分析说,“带兵到缅甸去,还要打到他们的都城去救人,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只怕我们这儿一发兵,缅甸就会得到消息,尔康在他们手里,到时难免他们会冲动到杀尔康来泄恨!”
“伯父说的很对!”箫剑点头,“我觉得,最好派一队识得尔康的大内高手,大家乔装打扮成缅甸人,混进三江城,想办法进宫救人!不管怎样,我们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但是,我们这样商量好对策,再路远迢迢的赶到缅甸,这其中又要浪费多少时间啊?尔康,他会不会在这个时间里遇害呢?”
“他不会遇害,因为……”箫剑看着紫薇的一脸忧色,一时间竟咽住了。
“因为什么?因为什么?你快说啊!”福晋急急追问。
“因为......整个三江城,都在传说婚礼的事,那个八公主喜欢他,要逼他成婚......”
紫薇一震,虽然听到那个缅甸王子其实是女儿身时,她心里便有了这个猜测,但她仍然震动不已。
忽然,紫薇打了个寒颤,紧张的问,“如果……尔康认死扣,誓守他和我之间的诺言,抵死不从呢?”
大家被紫薇一句话提醒了,人人心怀恐惧,尔康在这一点上绝对是认死扣的,他确实可能宁死不从!
“你们继续讨论,我要去做一件很傻的事!”紫薇说着,就匆匆跑进房,又急急忙忙的点蜡烛。
同一时间,傅恒在家拦住了难得早回的傅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傅云,你这些日子看上去兴致很高......是有什么喜事吗?”
傅云眼眸微垂,嘴角微勾,缓缓转眸,“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叔父......”
心思一转,傅恒面上恰到好处露出一个惊愕的神色,“看你这样,那位贵人也是喜欢你了......?”
被他这么一点破,傅云很是害羞,虽然害羞得不怎么明显,但那一抹羞意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叔父......你又猜到了......”
“你这欢喜样,旁人是瞎了眼才瞧不见......”傅恒感叹道,“不过那位贵人能喜欢上你也属实正常,你样样不落于人后,心又细腻,这朝夕相处的,能喜欢上你也不稀奇!”
“多谢叔父夸奖。”
傅恒险些招架不住,一时之间竟分外怀念昔日那个一句话蹦不出两个字的小侄儿。
他叹口气状似有些无奈的开口,“既事已至此,你和她往后有何打算?准备如何收场?”
傅云脸一白,却挺直了脊梁,也不看着傅恒,目光投向远处,也不知落在何处上,只听他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从不贪心,眼下如此便是我的光景。”
看着他明明贪心却又故作满足的姿态,傅恒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面上却依旧板着,“那你不准备娶妻生子了吗?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又如何?难道你要你这一房的血脉断了吗?”
傅云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到时候,叔父偷摸过继一个孙子给侄儿吧......此番也算不上混淆血脉......”
他的直白一时间惊得傅恒哑口无言,登时冷笑一声,“叔父不知你竟到了欠打的年纪了......”
“侄儿错了。”
他端正的认错态度显然取悦了傅恒,他也稍稍正色,不再打趣他,既然谈起了正题,“今日学士府来了个‘百夷人’......”
傅云一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抿抿唇,“可是战场相助的那位?”
“不错。”傅恒点点头,“不过他可不是简单的‘百夷人’啊,于云南大帐前毛遂自荐,半路冒出却又与五阿哥额驸是故交,最近又隐蔽行踪地混进北京城......”
“叔父,你这是一直在留意此人吗?他的身份很......危险?”
傅恒摆摆手,“危险倒是谈不上,不过在外行军作战,考量多点总是百利而无一害,虽不至于刨根问底,但做到心里有数还是有必要的。”他继续道,“而我这一探,还真就探出个有趣的事......你我虽然未曾谋此人一面,但他的名字还真是如雷贯耳啊......”
不过短短一瞬,傅云心领神会,“若没猜错的话,这位‘百夷人’应当是萧剑,萧大侠......”
早先年里,这几位贵人可是齐齐唱了一场闹剧,不仅私自带外男进了后宫会宠妃,而且还拐走了皇帝心尖尖上的宠妃,为此几人流走民间,途中更是结识诸多江湖人士,留下一段佳话。
其中既身无牵挂一身轻,还有一身高超武艺的......唯有萧剑一人。
“他不是被令一辈子不得进北京城的吗?上次好不容易出了北京城,他此番偷偷摸摸回来是有何目的?”傅云蹙眉,他清晰地记得萧剑上次能安全出了北京城是用知画嫁给五阿哥作为条件交换的......
“在北京城里隐藏行踪好几日,刚确定安全便立马进了学士府,你觉得多半是为了什么?”傅恒打量着傅云,蓦地一笑,“你觉得有什么消息值得他铤而走险,必须得亲自进了学士府的......”
“他是为了增加消息的可信,也代表着他对这个消息的看重,这值得他为此冒风险......”傅云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顿时了然,“想必是云南那边有了惊人的发现?!”
更甚至是那入京的消息是关于尔康的......
傅恒似乎洞悉他的想法,“他自以为变化多端,但人行事总归是有痕迹,我差人暗中去查探了他最近的行事,还有接触的人......”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莫测,“他猜测,额驸可能还尚存人间,而且人就被困在缅甸的三江城!”
听到这些话后,傅云也面带喜色,“若真是如此,当是大清福音!”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另一个问题了......”傅恒一下子皱紧了眉心,“额驸肯定是要去救的,可是你呢?”
傅云不解,发问道,“叔父是想让我去缅甸救人吗?我当然可以前去。”
“傅云,我不是要你去救人,倒是你......大清勇士千千万万,多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傅云有些错愕地看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他又道,“傅云,你是家族的麒麟子,日后注定是武运亨通,可长辈们除了对你寄予厚望,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更何况你的这份快乐来得又是如此之难......”他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家族的门楣有你几个堂兄扛,你不必把自己搞得这么难......”
傅云喉间干涩,声音都格外的暗哑,“叔父,我可以的。”
傅恒没第一时间接话,瞪了他一眼,才道,“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可叔父却希望你不可以......”他继续往下说,“倘若你接过门楣,南征北战就是常态,你在边境驻扎,你喜欢的人怎么办?常年见不着面也就算了,想她了连封家书都没身份光明正大地寄到她手上......你婶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你喜欢的人又不是你的媳妇......”
“叔父......”
傅恒敏锐地察觉出了傅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他默了片刻,也知自己无形地扎心了,于是故作轻松道,“昔日五阿哥几个偷摸拐走了香妃娘娘,你也学他几个拐走他的嫡妃,拐人者,人恒拐之!”他稍稍倾了倾身子,低声道,“皇子的老婆总归比皇帝的老婆好拐......”
被这么一打趣,傅云有些失笑,“叔父,她的情况不一样,她有孩子的......”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抛下孩子,选择和他浪迹天涯呢......
“我就知道你小子动过这心思!这是怕人家姑娘舍不得孩子跟你走吧!”傅恒笑道,“这孩子没了亲娘,多的是人要当他娘,你要是没了媳妇,那你多半是一辈子没媳妇!”
“叔父征战多年,整个就是一兵蛮子,但此番也是话糙理不糙!”傅恒打断了他的反驳,大手一挥,直接定下了,“叔父替你想好了,这次缅甸之行你也去,倘若贵人愿意跟你走,你就中途死遁,但别忘了给叔父我留个暗号!倘若贵人不愿跟你走,那你就直接去缅甸把额驸带回北京城吧,回来了也别泄气,这次没拐带成功,咱还有下次,指不定哪天就得逞了!”
“这‘百夷人’一入京还真是喜讯连连啊!”
傅恒如此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