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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意外 “不过.. ...

  •   永琪看着她挑眉,脸上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不觉有些无力,不等他斟酌着开口,就听着跟在她身后的傅云开口打断了他,“福晋,您该休息了。”
      闻言,知画点点头,她本来就不欲和永琪继续攀谈下去。
      而永琪看着两人之间流转的莫名的契合感,心头闪过一丝不舒服,他也不去细究这种不适感由何而来,但就是想打断她们之间的默契。
      永琪脸色微沉,开嗓道,“傅云,你也该打道回府了。”
      他说话声虽然和平日里一样温和,但话中隐隐带着几分警告训诫之意。
      傅云是个聪明人,听这话岂能没察觉出对方话里话,却装作不曾意会,语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恭敬回道,“烦五阿哥挂念着,但傅云深受皇上和老佛爷的圣意,奉命保护福晋和未出世的小皇孙,自当事事以福晋为先。”
      的确到了该走的时候了,而且这五阿哥回朝都有将近一个月,他当护卫的日子也该到此为止了,可他看着不明意味的五阿哥、板着脸的小燕子......就是放心不下。
      闻言,永琪微眯了眼,心中不悦到了极致,不管傅云是一根筋,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的这幅作态仍旧是碍眼的很。
      永琪看着围在四周的明月彩霞之流,考虑到有些话不宜流传出去,只得匆匆的看了小燕子一眼,拉着知画就往外走,“知画,我们去房里谈!”
      感觉到手腕处的刺痛,知画又气又恼,这两个叉烧怎么都是一个德行,话说不上两句就要上手?!
      真当她是铁打的呢啊?!
      傅云也看出知画的不适,上前就要阻拦,却不料永琪瞥了他一眼,幽幽地吐出了一句,“傅云,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
      这样直白而不加掩饰的话,让傅云如遭雷击,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若不是他的意志力还算撑得住,他怕是要踉跄着栽倒在地。
      是啊......他们是夫妻啊......
      他有何身份去阻拦......?
      打击归打击,凭着那份担忧,他还是振作着,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
      而受到打击的也不止傅云一人,那句“我们夫妻”何曾不打击到了小燕子,小燕子愣在原地,心中哀怨又惶惶不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生活怎么就变成处处是悲剧的呢?!学士府有学士府的悲哀,景阳宫有景阳宫的悲哀,至于晴儿和箫剑,又是另一种悲哀......
      而这边,永琪拉着知画进了房,听到动静,正在内室里整理床铺的珍儿翠儿立刻迎了出来,向着他们福身行礼,“五阿哥吉祥!福晋吉祥!”
      永琪摆摆手,免了她们的礼,继而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珍儿和翠儿自然看出来知画眼中的不乐意,珍儿上前,壮着胆子开口道,“五阿哥,天色不早了,福晋忙碌了一天,身子也乏了......”所以......您能不能体谅一下,明日再来谈事呢?
      翠儿也是看不惯永琪这副作态,当即开口道,“五阿哥,咱们福晋可是双身子的人啊,有什么事能比福晋的休息还要紧要的?!”说着,她还侧着头,暗戳戳地小声抱怨道,“这小傅大人干的什么事啊?!怎么不拦着点?!”
      她声音小,屋内的其她人也听不真切,但永琪耳力过人,还真就把这细细碎碎的念叨听进去了。
      傅云?!拦着他?!
      登时,他脸色倏地铁青,额角青筋跳起,眼见他就要发怒,这会儿桂嬷嬷也捧着水果盘子进了屋,自在门口瞧见傅云耷拉着头,她就知道屋里面肯定出了什么状况,果不其然......
      桂嬷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永琪脸上要发怒的兆头,她急忙拍了拍手,扬着声音喊,“珍儿,翠儿!你们两个傻丫头杵在原地干什么?五阿哥奔波了一天了,你们还不赶快去准备一些宵夜的点心!豌豆黄,核桃酥,蟹肉云吞和小米粥……快去!”
      “是!马上去!”翠儿也自知闯了祸,听着桂嬷嬷的吩咐,连忙拉着珍儿退了下去。
      永琪哪里看不出桂嬷嬷的小心思,但有了这一打岔,他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你也退下。”
      桂嬷嬷下意识地看向知画,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才掩门出了屋。
      守在院子里面的翠儿一见桂嬷嬷也退了出来,当即迎了上来,“桂嬷嬷,你怎么也退出来了啊?五阿哥一点也不为福晋的身子着想,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桂嬷嬷白了她一眼,伸指戳了戳她的脑门,骂道,“你个傻丫头,这嘴也不带个把门的!有些话也不过过脑子,有些话你说得了吗?!”
      翠儿也自知理亏,尴尬地揉了揉脑门,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这不是担心福晋嘛......你也知道福晋最不乐意搭理那两人了......”
      愣愣看着面前振振有词的翠儿,桂嬷嬷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可不是这个理嘛......但能怎么办呢,人家毕竟是夫妻两个啊......
      听着翠儿实诚的话,桂嬷嬷心里更是堵的发慌,她推搡了她两下,“你个死丫头还不赶紧去忙?!”
      翠儿也知道桂嬷嬷毛了,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远了。
      桂嬷嬷这会儿又好像想起来什么,她转身看向杵在廊下的傅云,叹了一口气,“小傅大人,您别怪奴婢多嘴,奴婢还是想提醒您一句,屋里的二人是夫妻两个啊......”
      听着桂嬷嬷的好意提醒,傅云头也不抬,“我知道的。”
      “您明白就好。”桂嬷嬷今也只是有感而发,她眼力多毒啊,怎么会看不出傅云藏着的情意,见他把这事放心上了,她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
      等不相干的人都退下了,永琪方才松开知画的手腕,叹口气状似有些无奈的开口,“知画.......”
      得了自由,知画揉了揉手腕,瞧着他脸上纠结的模样,知画心里翻个白眼,摆出这副样子是想恶心谁呢啊!
      “你要说就说,戏别这么多。”
      永琪看着她这副不耐烦的样子,话里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哀恳,“知画,我对你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份祈求,你可不可以放下对我和小燕子的偏见,不要咄咄逼人......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打开心门,坦然接受我们......”
      “那我对你也还是那句话,你跟格格两个人情深着就别管我。”老话长谈,知画也是很无力,“你总说我紧锁心门,不让你走进去,可是就我们之间这种虚情假意的现状,我干嘛让你走进来?!添堵吗?”
      “能不能不要纠结我心门上没上锁这个问题?”知画捏了捏山根,疲惫道,“保持现状不好吗?互不打扰不好吗?我眼下只想好好地应付着皇阿玛和老佛爷,稳稳当当地把孩子生下来,我是真没法分出心神来跟你谈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的事,除非亲身体验,不然是说不清楚的,我也不求你感同身受!你了解也好,你不了解也罢,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多为我考虑一点,我们再怎么虚情假意,但走出去,我们仍是一体,都代表着景阳宫......就谢恩这件事,你和格格可以随意,但是别叫我难做......”
      永琪听了,眼神蓦然间变得锐利起来,“你说得好坦白,但我们一定要用这种坦白的方式谈,我也就坦白地问了,你跟傅云什么关系?”
      “我跟傅云?”知画先是一惊,不太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你这叫什么问题啊?!他不是奉皇阿玛和老佛爷的旨意前来保护我的吗?!”
      “他仅仅只是一个护卫吗?可我不这样觉得......无论是你和他之间的无形的默契,还是你对我和他在称谓上的亲疏,抑或是底下人对我的种种防备......”永琪睨着知画,一字一句道,“陈知画,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嫁人了......”
      知画凝视着他,这样疯魔的永琪,是陌生的,也让人倍感压力,但是......她也不惧,“说话归说话,你能不能正常点?”
      哪知他忽然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眸中晦涩不明,“回答我的问题。”
      又是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她真的是毛了,开始大力的推搡着永琪,也是他没得防备,还真叫她得逞了。
      知画往后连退几步,蹙眉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怀疑疑你俩。”永琪低沉道,“陈知画,我想你应该弄清楚一点,你嫁进了景阳宫,还怀着我的孩子,就请你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口气强硬,说是“请”却也带着命令的意味,更招人恼的是他话里话外就笃定了她的不安分。
      他在内涵她啊?!
      知画一挺背脊,气大发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你既然打算紧锁心门,那么我希望你的心可以一直锁着。”永琪眯起双眼,危险的说道,“你是荣王妃,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搞出些什么丑闻。”
      知画看着他这副振振有词,警告训诫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一时之间竟是气笑了,“我一天是你的荣王妃便一定会叫别人挑不出什么刺来,你的爱,我不稀罕去争,但是我想要谁的爱,又想把爱给谁......你管不着!”
      “你想管制我的心?这事......恐怕难了!也太荒谬了!”
      永琪一脸正色,“我只是要求我的女人安守一个妻子的本分而已。”
      知画眉尖微蹙,双唇微抿,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看着他,“我会守着身为荣王妃的本分的,但是我才十八岁,我也会追求爱与被爱的......”
      “我可以给你。”
      知画嗤笑出声,对他的这份‘慷慨’极为不屑,先不说他到底是真给还是假给,就算他给了,可问过她是否想要。
      “我很贪心的,我若要东西,从来都是要十之十。”
      永琪眉头拧紧,沉吟道,“紫禁城女子中,你的确贪心。”
      “我若贪心,小燕子又何尝不是?况且真正贪心的是我吗?我看是你吧!”知画继续道,“我和小燕子都是你口中所谓的贪心人,我和她注定不能相容,可是你呢......你偏偏要把我们两个女人搅和到一起......”
      “知画......”
      “其实,你一点都不爱我,只不过是你身为男人的孽根性发作,可是我不想因为你委屈自己啊......”知画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一个标点符号的空子都不让他钻,“我觉得现状就不错,当然你可以选择打破,但相对的,你也会彻底与我撕破脸皮!你不让我好过,那么,我们大家走着瞧!”
      “什么叫‘走着瞧’?”永琪心咯噔了一下。
      “你对我没有真心,但对小燕子肯定称得上是实意。”知画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你无论如何,也不想让我和小燕子,正式宣战吧!宫里女人之间的战争,你从小也见识多了,你若是不怕出个好歹,你就继续强求吧,按小燕子没头脑的性子,要让她闯祸,实在轻而易举!”
      “你在威胁我?!”对上知画的视线,永琪忍不住惊喊出声,脸色发白,“不......你不是那种女人,你是忠厚的、诚恳的、有深度的、有修养的女子!你不会那样做!”
      “你要不作,我仍旧是你口中的那个忠厚的、诚恳的、有深度的、有修养的女子!”知画唇角微微勾起,嘲讽地看着他,“瞧,你被我吓住了,是不是?可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可你为什么偏偏贪心,强求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呢?为什么要逼得我心狠呢?”
      永琪怔在那儿,身子僵硬,难道贪心的是他?错的也是他?
      知画看着他一副大受打击的脆弱样,也不指望他自己走出这扇门了,于是她掉转身子,往门口走去。
      这会儿永琪仿佛也回过神,他快步走到知画跟前,双掌桎梏着她的双臂,“这是你的屋子,你要去哪?”
      知画:......
      就很无语。
      “你呆着不走,我又不好赶你走,那我就自己走了啊!”
      “你不许走,我不许你走!”他又无理取闹来了,“我不想看到你躲着我走,也不想看着你逃离我......”
      “你又开始闹我了,是不是?”这腿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就去哪,这个叉烧前面管她的心,这会儿又管她的腿......果然是不讲道理!
      永琪听了这话,眉头拧紧,话里带着几分倔强的神色,“错,错,错!都是错!是我贪心!是我固执!你是我生命里突然冒出来的‘意外’,我被迫接受这个‘意外’。自从有了你,我的生活便被痛苦包围着,你的痛苦,我的痛苦,小燕子的痛苦!我不想让这痛苦再增加了,所以,我才想着让大家和睦相处、握手言和......”
      瞧瞧这番说辞的,你能说得他有半分不好?!
      知画被他气得直运气,心思一转,又觉得有几分好笑,“你想当个老好人,想要我和小燕子和解......可但凡你清醒一点的话,你就该知道眼前的这种相处模式才是最好的,你别想着挣扎,想着改变,让它就保持在现在这个阶段上吧!”
      闻言,他震动了一下,瞪大眼睛看向知画,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可是大家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相处方式......我也不必再夹在你们中间难做......”
      这句话把知画给顶的都要气炸了,她看着永琪,“我从来就无意要你夹在我们之间难做......”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哪怕你从头到尾选择小燕子,对我来讲也没差,我求的只是你别让我在皇阿玛和老佛爷面前难做而已。”
      “所以......你也别总觉得自己陷入两难,你的选择从来只有一个。”
      知画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为难自己,更别为难我。”
      说着说着,她走到门口,一把打开房门。
      眼见她就要迈步出去了,永琪一阵心惊,忽然惊觉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伸手,拉着知画的手腕吗,“等等!”
      永琪的动作太过突然,但知画只顾着往前走,他这么一扯,因为惯性,知画也就往后旋,两人就在房门口重重一撞,而她身子又重,一个站不稳便跌落在地。
      她发出一声惨叫,滚在地上,捧着肚子,“啊......我的肚子......痛......”
      一听到屋内传来的惨叫声,守在外面的人全部冲了进来。
      桂嬷嬷冲在最前面,看着倒在地上的知画,吓得魂都要飞了,“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五阿哥,福晋肚子里有孩子呀,过一个月就要生了,您怎么不把福晋看好了啊?!”
      珍儿翠儿也是红了眼眶,翠儿本来就不看好永琪,眼下瞧着知画在永琪这儿出了意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福晋!福晋......您可是伤到哪了?奴婢......奴婢就不该让您......”
      知画挣扎着却无法起身,痛喊着,“翠儿......我肚子痛......我肚子疼的要紧......”
      永琪也不去细究翠儿暗戳戳地埋汰他,这会儿他也吓得脸色惨白,忙对外喊道,“传太医!传太医!快传太医!”
      小燕子打进屋就呆愣在原地,一听永琪担忧的叫喊声,她睁大眼睛,喃喃道,“永琪,不要相信她,她又来了......她是假装的......她这戏码早就上过一次了......”
      “假装的?”永琪惊看小燕子,惊惧地眼角通红,“不是!不是啊!是我拽了她,然后又撞到了她的肚子......”
      “她就是假装的,上一次,她就演过这样的一出戏了!”想到上次那次冲突,小燕子仍旧是心有余悸,“永琪,你不要被她的装可怜的戏码给骗了,这个女人可怕的很!”说着,她还上前去拉扯永琪,想要把永琪拉到自己的身边,仿佛这样才能驱散她内心的惶惶不安。
      “你!天地良心啊!”桂嬷嬷瞪大双眼,显然没想到眼下小燕子会这样说这样做,“格格不要这样冤福晋,上次的事明明只是误会,怎到了格格嘴里就变成福晋的恶了?!”她替知画喊冤,正看向永琪时,视线内却不小心出了一抹红色,她惊得出神,继而凄厉的狂喊,“血.......血!血!福晋流血了!救命呀!”
      珍儿定睛这么一瞧,只见知画那条月白色的裙子,已经被血染红,大叫,“福晋真的在流血呀!赶快传太医呀!”
      小燕子也瞧见了红色,呆呆的站在那儿,一脸的惊愕与茫然,口中却还在挣扎,“假的......都是假的......”
      她走到永琪身边,拉着他的衣领,喃喃道,“永琪,你不要相信她,她肯定是吸取了上次失败的经验,这次做戏做了全套,她在诓你,她就是想要你的愧疚......”
      永琪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桂嬷嬷才是被小燕子这番流氓推理给恶心到了,“格格,你不能无凭无据的冤枉福晋啊,上次到底是是什么情况,老佛爷最是清楚不过了!”
      眼见桂嬷嬷还跟小燕子纠结着上次摔跤事件的真相,翠儿才是场上最清醒的一个人,真相是跑不了的,但这孩子却是说走就就,半分怠慢不得的。
      “小傅大人!小傅大人!”翠儿对着外面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福晋出了事,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傅云,明明这会儿永琪就在跟前。
      傅云守在外面早就焦得心都飞了,这会儿听到里面唤他的声音,他立马进了屋,看到知画躺在地上,身下映着红的凄惨模样,他吓得心一咯噔,也不用翠儿开口,他急忙迎了上去,一把将她从永琪的怀里夺过来,他颤抖的,慌乱着,但手下的动作却十分细致小心。
      永琪却被他的动作给惊到了,惊吓之后却是一阵愠怒,“傅云......”
      傅云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我若是你,便不会在这个节骨眼计较着所谓的真相。”
      他的这句话也登时点醒了桂嬷嬷,她这会儿显然把掉线的智商捡了回来,“小傅大人!你快把福晋抱到内室去!翠儿,你跑得快,你赶紧拉上小豆子他们去找杜太医!珍儿,你带人快去准备热水还有接生的东西!”
      “是!”
      院子里的人全都动弹了起来。
      永琪直起身,看着空落的怀抱,看着四周与自己无关的忙碌,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
      而知画躺在傅云的怀里,伸手拽着他的衣襟,声音震颤着,“傅云......我是不是要死了......可是,我想要把这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我要他活,我要他......”说着说着,她苦笑出声,“不过......要真是遇到保大保小的抉择,大家肯定也会选他吧......”
      傅云抱紧她,心里不住地呐喊着,我选你......我选你......
      他的心揪成一团,可是这些话,他没办法也没身份说出口。
      他发抖着,口中不住地安慰,“你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会好好的,太医马上就来了,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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