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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谢恩 帝王高高在 ...

  •   这个晚上,昏迷多日的知画醒了,而尔康这个‘罪魁祸首’还在学士府‘逍遥’着,对,他又入了紫薇的梦,又是一阵‘没有你,我不会独活’的纠缠,不过很快,远在缅甸皇宫的巫师又把他的魂叫回去了。
      “紫薇……紫薇……紫薇……”
      慕沙闻声跑到床边,眉头一皱,抱怨道,“紫薇?!又是紫薇!这个名字,你都反反复复地叫了几个月,你的人生里就只有这个叫紫薇的吗?你没叫够,我听都听烦了,也不知道换个人叫叫......”她说着坐下,“来,该吃药了!兰花、桂花,过来帮忙!”
      “是。”兰花和桂花上前扶起尔康的身子,慕沙掐住他的嘴,把药粉和着药水一齐灌了进去。
      巫师和大夫围着他,检査着。
      大夫不解的说,“这个人真是个怪人!一会儿昏死过去,一会儿又叫喊着,这样折腾都没死?!”他感叹道,“这个人实在命硬!”
      巫师附和着,“不是他命硬,是八公主的诚心,感动了鬼神!鬼神也不收他的命!”
      “我的诚心有打动鬼神吗?!”慕沙惊喜着,“听你们的意思,他不会死了吗?”
      “不是!就算鬼神一时不要了他的命,他也难逃一死,八公主心里要有数!这个人是我平生所见最奇最怪的伤者,按寻常道理,他现在该死透了!”大夫指着尔康的伤势,开口道,“八公主,你看,他腿上的伤一直没有愈合,已经溃烂成这幅样子了,如果毒走全身,他就死定了!”
      慕沙慌了神,忙喊道,“银朱粉!银朱粉!你再给他一些银朱粉!有了银珠粉,他就会活了!”
      “八公主,银珠粉可不是神药!”大夫解释道,“这止痛很有效,救命还是差一点!”
      “那什么要能救他的命啊?!”
      大夫缩了缩脖子,用手指了指天。
      这时,尔康又开始了每日一弹,他含糊不清地叫着,“东……东儿!为什么……不要……东、东……东儿……”
      慕沙听岔了,叫喊着,“他痛啊!他再喊痛……!快!银朱粉!银朱粉!”
      围在一边的兰花和桂花又拿着早就备好的银朱粉和水上前,又是一阵折腾。
      果然,银珠粉除了不能救命,其它还是挺‘有用’的......这不,尔康又安稳了,喃喃着,“我不……消失……”
      当尔康的灵魂还在缅甸皇宫和学士府之间来回撕扯的时候,远在北京城的葬礼也准备着了。
      出殡那天,天阴沉沉的,淡淡雾气弥散着,送葬行列在郊外绵延了好几里,走在最前面的,有穿道袍带道帽的道士,有披着袈裟念着经的高僧。
      人群中,紫薇浑身缟素,面如死色,在小燕子和晴儿的左右扶持下,麻木的跟在送葬队伍中。福伦夫妻俩个左右牵着东儿,一边走,一边哭,两个之间的小小东儿也是披麻带孝,与周围其他人悲戚不同,他的脸上还是挂着属于稚子的懵懂,要他去理解生死还是太强求了。永琪带着文武百官跟在众人后面,人人都湿了眼眶。
      等送葬的队伍到达福家祖坟时,皇上、老佛爷和令妃几位娘娘也在这儿候着了,毕竟这几位身份贵重倒也不必跟着绵延的送葬队伍,而知画也因为身子重的原因没有徒步,享受了一把老佛爷巨大而奢华的大轿。
      “乾隆三十一年,额驸福尔康,征南右将军,于清缅之役,奋不顾身,英勇抗敌,普腾一役壮烈成仁,为国捐躯。爱国之行,天地可表。尔康荣任御前侍卫多年,为紫薇格格之夫,二人鹣鲽情深,痛天人永隔。朕与尔康翁婿二人亲如父子,悲英才早逝,满朝文武同声悲悼......”乾隆举杯,眼角微红,“朕,亲自酌酒一杯,以慰尔康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哭声震天。
      就在此时,永琪上前,陡然间跪倒在地,沉声道,“尔康,我的好兄弟......是我对不住你......若不不是因为我能力不到位,你怎么会牺牲?!紫薇、东儿还有福伯父福伯母怎么会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中?!”他痛苦地捶地,面上满是疯狂,“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知画看到他猛地跪倒在地,又是一阵无语,这几天......你跪了多少次啊?这么大的劲,不疼吗?!
      知画不心疼只知道暗搓搓地吐槽,但小燕子心疼啊,她赶忙扑到永琪跟前,握住了他的拳头,制止他近乎自残的行为,“永琪......永琪,你别这样......”
      她一破声,便是哭了。
      本是要安慰永琪的,现在倒是她自己先控制不住了。
      见状,永琪舒拳,替她抹去了眼泪,“小燕子,你别哭了......我没事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可是我还是觉得很难过,很想哭,眼泪好像流不尽......”她一看永琪,哭得更大声了,“你看,对于尔康的死,你痛,你苦,我也痛,我也苦,痛苦难过的也不是你一个人!”
      晴儿也走了过来,说道,“尔康去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你也了解尔康,他肯定也不期望咱们活着的人过得痛苦,他肯定期望咱们在表达了适度的悲哀之后还能好好地活着......”
      晴儿沉声道,“此刻,作为朋友,我们只有怀念,深深地记住并感谢他陪着我们一起走过的从前,他对朋友的赤诚以及我们之间的友情,将是我们一生中最宝贵的回忆,而失去他,将是我们一生永远无法弥补的痛。”
      永琪缓缓起身,开口道,“我将深味失去尔康的悲凉,以哀痛面人,叫悲凉与哀痛在我的苦痛上快意,就将这作为菲薄祭品,奉于尔康的坟前。”
      而静默在一旁的紫薇也开口,她低声呢喃着,“故日逢噩耗,泪向枕边流,此生无相见,何处话凄凉。”
      老佛爷也走了过来,开解道,“逝者终已矣,生者长怀安。你们何必愁眉苦脸?尔康留下的,可不是只有痛苦的回忆。”
      “老佛爷说的在理,这生或死,我们凡人怎么敌得过天?”令妃搀着老佛爷,喟叹道,“人死不能复生,生者的坚强是对死者最好的安慰。”
      知画也走在老佛爷的另一边,这会儿在场的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悲伤......在场的女眷就剩下她了!
      她也很无措啊,她跟尔康又没什么交集,她上哪去感慨啊?!
      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眼神,知画一咬牙,她没得感慨的,当她还是少先队员时,那可是朗诵班的拔拔尖啊,代表学校拿下的奖项也不知凡几,这名人的哀悼词读着读着也就通了......
      于是乎,她挺着腰板,微微启唇,充满感情地朗诵道,“也许你要睡一睡......那么叫夜莺不要咳嗽,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不许阳光拨你的眼帘,不许清风刷上你的眉,无论谁都不能惊醒你,撑一伞松荫庇护你睡。黄土轻轻盖着你,纸钱儿缓缓的飞。”
      等她这一首哀悼词一出,众人更是感慨万分,又是一阵潸然泪下。
      看着他们忙着掩袖拭泪的,知画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嘴角微勾,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感染力还是恐怖如斯啊......
      知画低头,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尔康’就这样在这样雾气蒙蒙但知画散发着社会主义光芒的情况下,入土为安了。
      一直等到尔康下葬了,永琪才有机会和晴儿谈到箫剑。
      这天,他和小燕子守在御花园里,看着匆匆赶来的晴儿,见四下无人,连忙开口道,“晴儿!自我回了北京城就一直忙着尔康的身后事,心里满是尔康的战死沙场的惨剧,现下才分出心神与你好好谈谈......你知道吗?这次的清缅战争,萧剑也参加了!”
      晴儿点点头,“我知道他参加了,也猜出了他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尔康的家书里有关于他的隐藏信息!不过......他怎么会参加呢?”
      “我们前脚刚到云南地界,他就以百夷人的身份出现了,加上他对云南的气候、地理、人情都十分熟悉,然后我们把他推荐给傅六叔,他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我们的军师!这中间过程,暂表不提,我回头跟你细说。他现在在云南大理落脚,在分别前,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等时机成熟时他就来北京带你走,但希望你能和他一样坚定!我猜测,他一定在准备一个万全之策!”
      晴儿听着永琪的转述,心头一阵熨烫,但想到老佛爷的固执己见,她面带苦涩,“我从分别开始,我和他的心都没有变过,可是......最近老佛爷一直跟我提嫁给八阿哥的事,也暗下给我们制造一些巧合......我几乎每天都在求她,但看老佛爷的攻势,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支撑多久......”她继续道,“再说我以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发过重誓,我真的好怕违背誓言,会让报应应到萧剑的身上......”
      一听这个,小燕子忍不住打断她,“晴儿!你别再想那重誓不重誓的了,你也说了当时是迫不得已,在危急的时候,人人都会发誓,但从来没有人应过誓!有遭报应的了!关于老佛爷的指婚,只要你左右不答应,老佛爷也没办法强迫你进洞房啊!”
      晴儿看着小燕子的天真,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不懂老佛爷,老佛爷的坚持可是能轻易被旁人动摇的......在孝道的压迫下,连深爱着小燕子的永琪都与旁人有了孩子,何况她呢?若是老佛爷拿孝道压她......她又该如何选择......
      晴儿深思着,忽而她眼神坚定,终于做出来取舍,“我目睹了尔康同紫薇之间天人永隔的爱情故事,看到福家全家的痛彻心肺,我心里也有很多的领悟。人生在世,天人永隔才是最大的痛苦,我和萧剑虽然天南地北,但庆幸的是彼此安好,若是不珍惜我们的感情,还不能为了再次相会坚持奋斗......我日后,一定会后悔不已的!”说着,她愈发坚定,“是!我会等他!不管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反正等他!等着他带我走!等着再次相遇!我不要我们之前的遗憾延续到最后天人永隔的地步!”
      小燕子听着十分感动,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的好嫂子!我哥没有白白爱你,没有白白为你受这么多苦!”她想着又是一叹,拉着永琪的衣袖,“可怜的紫薇,我们要怎样才能帮助她呢?”
      永琪眼神涣散,跟着一叹,“失去尔康的痛,大概得用一生的时间去疗伤了......人生,怎么会有这样凄惨而无助的事情呢?”
      还不待等她们从悲伤中走出来,几天后便又是论功行赏。
      在乾清宫的大殿里,文武百官肃立两侧,皇帝高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的三呼万岁,他正襟危坐,郑重地说道,“今天,朕在各位贤卿前,正式宣布,册封五阿哥永琪为荣亲王!”
      永琪出列,“谢皇阿玛恩典!永琪愧不敢当!”
      “清缅之战,打得轰轰烈烈,战果斐然,谈何愧不敢当呢?”他继续宣布道,“从此,你就是荣亲王了!爵位世袭,传给长子!两位夫人,不分大小,都是荣王妃!”
      文武百官齐声祝贺。
      皇帝再度开口封赏,“朕再追封额驸福尔康为固山贝子!爵位也世袭给长子!紫薇封为固伦格格!”
      福伦微叹一口气,出列谢恩,心中满是悲戚,“臣福伦代尔康谢皇上恩典!愿尔康来生,再效忠于皇上!”
      文武百官又齐声祝贺,“皇上英明!额驸实至名归,身后哀荣!恭喜福学士!”
      永琪和福伦听着满殿的“恭喜”,只觉得世事无常,不知喜从何来。
      一得这个消息,老佛爷兴冲冲地来到景阳宫,拉着大着肚子的知画的手,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她微微屈膝的动作,“知画,得到好消息了吗?”
      知画疑惑,好消息?这从何说起啊?
      老佛爷看着她疑惑不解的迷糊样,轻轻拍着她的手,宣布道,“你当荣王妃了!”她笑吟吟道,“这皇帝的儿子是不少,但永琪可是眼下众人里唯一一个封王的,这皇帝是什么打算都摆在明面上了,太子这个位子铁定是永琪的了!别看你现在是荣王妃,这将来是什么地位,能走到哪儿,你心里该有数......”
      知画见老佛爷一副认准永琪日后会荣登大宝的样子,心中不禁幽幽一叹,嬛嬛啊......你终究还是不懂啊......
      你宝贝孙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三部都没看清吗?
      知画敛眉,试探道,“老佛爷,其实我有没有荣王妃这个头衔,根本不打紧,我对目前的福晋生活挺满意的......”
      所以咱就别想皇后的位置了,好吗?
      老佛爷给了众人一个眼光,“你们退下去!”
      “喳!”宫女嬷嬷全部退下。
      “知画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老佛爷就拉着知画的手,意味深长道,“皇帝也跟哀家商量过了,这眼下是为了照顾到永琪的感受,才破例让你和小燕子不分大小,不过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世,若是个儿子便马上加封你为嫡妃!”
      知画心中一凉,虽说重男轻女是这个封建社会的常态,但长在春风里、被如珠如宝捧着长大的陈清醒确实不大适应。
      看着知画蹙眉,老佛爷只当她急了,劝慰道,“知画,你不要急,这个王位是世袭的,只传给长子,只要你肚子争气,生个小王爷,你这一生,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说着说着,老佛爷悄声问,“听宫人说,自这永琪回来之后,还没宿在你的房间,有这回事吗?”
      知画瞪圆了眼睛,可不可以不要再这问题上死抓不放了?
      还不待知画反驳,老佛爷便继续说道,“你也不要再给他打掩护了,你不开口,哀家也大概能猜出个一二三来。现在,永琪封王了,形势更加明朗,但小燕子的身世可一直是哀家心上的大石头,她绝不可能当太子妃,而且想要把这件事瞒皇帝一辈子也不可能......若有一天皇帝知道了,那将是怎样一个局面......就怕到时候永琪一阵乱闹,把太子的位子也给闹掉!所以,永琪一直迷恋小燕子,我们就一直有顾虑,总得让永琪对小燕子死心才好!”
      知画迎视着老佛爷,你是在暗示我搞小燕子吗?我看你是在搞我啊!
      老佛爷也不指望知画给个准话,有些话......彼此心照不宣就成,她看看屋里,不见永琪和小燕子,开口问道,“这永琪封了王,都没回来跟你说一声吗?”
      “最近学士府情况不太好,五阿哥也是常去照应着,小燕子格格和晴格格她们不是也去了吗?”
      “可不是!晴儿一早,就跟着小燕子走了!”想着尔康,老佛爷也一时悲从中来,“唉!尔康也封贝子了,可死后荫封,又有什么意义呢?可怜的紫薇,实在太惨了!”
      学士府内也因为紫薇的失踪而一阵兵荒马乱,但折腾之后,紫薇她总算是与自己和解,不再叫着嚷着不要东儿了。
      等送走老佛爷,天也渐渐黑了下来,陪老佛爷扯了大半天的家常,她就算没累也饿了,这不,厨房里的晚膳也呈了上来。
      几个宫女端着托盘,将晚膳一一呈在桌上,平常的孕妇都是孕吐,各种吃不下,她倒是相反,整个人的胃口好得不得了,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量,当然也是因为那些盘子里的分量不多。
      等着呈菜的宫女们又一一退下,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色,知画搓搓手,仅仅只是香味就勾得人忍不住食指大动,“每天到了这个时辰,我都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桂嬷嬷上前持筷,想要给她布菜,知画一看她这架势,连忙制止她,“桂嬷嬷,你就别忙乎了,别剥夺了我享用美食的乐趣......”
      “这......”桂嬷嬷有些踌躇。
      知画扁了扁嘴,小声提议道,“桂嬷嬷,你帮我去准备一些饭后水果,回头我好去去油。”她偏头,对站立在一旁的珍儿翠儿吩咐道,“你们也别守着我了,回房给我备水还有理床铺吧。”
      桂嬷嬷有些为难,“福晋您这儿怎么能没有人守着呢?”要没她们在旁边照看着,她指不定又要放纵自己吃个痛快......
      眸子转了转,知画忽然一笑,“这不还有傅云守在这了吗?”
      桂嬷嬷看向被指的傅云,见他提着剑,板着个脸,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她和珍儿翠儿可能会因为知画的撒娇诉苦而动摇,但傅云这个清冷寡言、不苟言笑的男人可不会吃这一套。
      想着傅云可能会比她们几个好使,能挡住知画的攻势,桂嬷嬷她们几个也去忙了。
      不过,她们注定托付错了人。
      知画眼巴巴地看向肃立在一旁的傅云。
      傅云对上她的眼神,不为所动,“不可以。”
      知画:“......”
      大概是她脸上委屈又带着渴求的神色实在太过可爱,傅云的态度也不由松动,“好吧,那就只能再吃一口。”
      桂嬷嬷:......
      我对你的信任都喂了狗了......
      间听此言,知画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正色也不像是钓鱼执法,委屈褪去,她立马展露笑颜,“就知道你够意思!”
      她起身,身体前倾,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肉圆子上,那双眼睛都好似在发光。
      她是真的没有一个身为孕妇的自觉,眼下她就伸长了手臂,一个劲地跃跃欲试......
      傅云在一旁也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拿起一双公筷夹给她。
      没等傅云把肉圆夹到她的碟子里,她就迫不及待地将之在半空中截获,含糊不清地说道,“傅云,你真是个大好人!”继续道,“能不能再让我吃筷菜?”
      傅云看着空落落的筷子,听着她得寸进尺的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也就在这时,大厅前院一阵喧哗,小燕子和永琪回来了。
      一见着他们,明月彩霞急忙迎上前,明月道,“五阿哥,格格,你们可总算回来了!皇上送了好多赏赐过来,说是赏给荣亲王和两位福晋的!”
      “是啊是啊!”彩霞继续问道,“我们这以后,是不是要改称呼了呢?”
      “什么称呼都别改了,还是保持现状就好!”永琪满身疲惫,对“荣亲王”这个封号真的是提不起半分欣喜。
      小燕子却是有些不爽,“改,为什么不改?!我早就心里不爽好久了,明明我也是永琪你的福晋啊,可是大家一提起五福晋却想到的不是我。”她努努嘴,“五阿哥......五福晋......明明我才和你是一对嘛!”
      “小燕子......”永琪更是疲惫,忙碌一天的他实在没有心神来哄她了。
      而坐在桌前的知画听了这话,登时翻了个白眼,淦,倒胃口!
      这边永琪也注意到了正在用膳的知画,打招呼道,“知画......”
      知画没有第一时间回他,而是看向傅云道,“你送我回去吧。”
      “是。”傅云走在她斜刺方,不动声色地将她和其他人隔开。
      等路过永琪身边时,永琪挡在她前面,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知画有些愣怔地抬头,“哦,五阿哥,格格,你们回来了啊?辛苦了!”
      “还有呢?”
      “啊?”知画有些莫名其妙,忽然觉得他问的有些奇怪,她需要说些什么吗?她们关系没好到哪里去吧?!难道非要她走剧情不成?!
      她想了想,“恭喜五阿哥成了荣亲王,皇阿玛还赏赐了宝剑、笔砚和珊瑚珠宝,我的已经进了小库房,你和格格的份还是劳烦你们房里的人去收拾吧,东西挺多的,你们今晚早点睡,明天早上记得一起去谢恩。”
      “赏赐还是让小邓子他们去收拾吧,明天谢恩,我也不去了,我实在没有心情。”他叹了口气,“我和小燕子刚从学士府回来,那儿的愁云惨雾到现在还罩在我的头顶上,请谅解我,没有什么情绪去谢恩,就好像福家也没有情绪迎接‘贝子’的恩典!”
      知画一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忍不住道,“我知道你和额驸之间兄弟情深,但是皇阿玛的恩典,这可不是能轻易轻视和疏忽!你也是皇子出身,怎么能在规矩上落下诟病?”
      帝王高高在上,从来都只看自己的心情,无论底下人是悲是喜,每个人都只能生受着跪谢皇恩,这从来都由不得底下人。
      她一个现代人都知道这个理,你一个皇子还这么大的气性?!
      说不谢恩就不谢恩了?!
      那是乾隆皇啊!搞文字狱的乾隆皇啊!
      小燕子一听她提起‘规矩’,心里就有气,“是啊!就你的规矩好,就你被人夸赞!拿着皇阿玛的赏赐,听着大家喊你‘福晋’,你心里也是得意地紧吧?!如果尔康不死,说不定你这个‘荣王妃’也捞不到!你应该好好想想这些是怎么来的,想想那些牺牲的弟兄们,是他们的命才换来了你的锦衣玉食,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眼巴巴地去谢恩!”
      小燕子这篇话一出,永琪欣喜地看向小燕子,感叹道,“小燕子,你能说出这样的道理,让我太感动,也太震动了!你的深度和境界,更是让我感到骄傲!”
      小燕子也没想到自己一气之下的心里话会得到永琪的赞美。
      知画看看两人的情意流转,不禁气笑了,“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她好心提醒着他们不忘君恩,不落了皇帝的面子,没想到她竟然成了眼巴巴地谄媚之人,“你们两个怎么看怎么好,怎么听怎么顺耳,可是,五阿哥,你是不是也欠我一声抱歉呢?今天老佛爷来了,跟我谈了好多的事......总之,我又挨批了!我现在想一想,还真有点委屈呢,当初是你们求着我,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到头来被挨批的却是我。我这个‘荣王妃’的称号固然建立在很多人的鲜血上,但这也不是我求来的,你们光想着将士们的牺牲,可有想过我的牺牲?!鲜血是一时的,死了也就结束了!折磨却是永远的!有些人,杀人不见血,才是最可怕的!所以,当你们两个浓情蜜意、随心所欲的时候,别忘了,你们的甜蜜里,也有别人的辛酸!如果你们还能高枕无忧,你们才是‘旷世奇才’!”
      知画这一篇话,说得永琪脸色骤变,他和小燕子对视着,再也无话可答,毕竟理亏。
      “知画......”
      知画直接打断了他,“五阿哥,你也无需多说了,你要是有心,明天去不去谢恩,你知道该如何选择......”说着,她看向傅云,“我累了,傅云,你带我回去吧。”
      “等等!”永琪拉住了知画,焦急地开口问道,“今天老佛爷有为难你吗?”
      闻言,知画露出不以为然之色,“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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