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之路[综武侠]》行远渐无书

9、Chapter9，制糖 蔗糖就是红

　　“糖，糖不就是糖吗？”文焕有点纳闷，“蔗糖是甘蔗做的，比较甜；饴糖是麦芽做的，会粘牙。”
　　“这个就是蔗糖嘛，不过你叫它红糖还蛮贴切的哦，看上去确实是红到发黑发褐的颜色。嗯，真是挺形象的，一听就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了，绝不会弄混。”

　　“那，有没有白糖呢？白的就像冬天的雪，天上的云一样的糖。”木念急切地追问。
　　文焕皱眉苦苦思索了良久：“你说的难道是糖霜吗？可糖霜也没有那么白啊，更像是蔗糖上面包了一层透明的冬霜。”
　　他困惑地摇了摇头：“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你说的雪一样的白糖的。而且不仅是没见过，简直听都没听说过。”

　　“记得家里掌柜提过，甘蔗一斤要五十文，两斤甘蔗就能熬出一斤蔗糖，而一两蔗糖就能卖一百文，一斤蔗糖能卖一两银子那么贵呢，利润足足有十倍那么多。”文焕边走边给木念讲解着当时蔗糖的物价。
　　“至于糖霜，一般人都吃不起的，大户人家偶尔会买些尝尝鲜。全国都需要从临安的一家祖传老店里买了做好的运出来卖，听说店主是皇亲国戚，才有糖霜的宝贝配方，价值千金。”

　　“不过如果我是老板，我是绝对不会把配方拿出来卖的。”文焕指了指脑袋，“那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事，傻子都不会去做的。”
　　“我想，我也许，可能，或许能做成比糖霜还要好的白糖出来。”

　　“我想，我也许，可能，或许能做成比糖霜还要好的白糖出来。”木念努力回忆着如何制作红糖，以及如何将红糖脱色为白糖的方法。
　　真是万万没想到，从前曾经在书本上偶然看到的，分辨真假红糖的方法，竟然有一天会可能成为，她在古代安生立命的根本。

　　“不要开玩笑啦，怎么可能，”文焕的第一反应是哈哈大笑，他根本一点都不相信，“我敢说，连现在的皇宫里都不可能会有你说的那么好的白糖，更别说还有制作它的方法啦。”
　　“再说，你要是真的知道那么宝贵的秘方，怎么可能会连蔗糖都认不出来，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么落魄的地步的？怎么会不早点拿出来改善你和穆大叔的生活呢？”

　　木念无言以对，对方逻辑十分严谨，竟然无法反驳。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刚从现代穿越而来，在这边总共才过了不到半个月的吧。
　　那只怕更要被认为是在异想天开胡言乱语了，这还是好的；要是更惨的，估计会直接被当成孤魂野鬼，精怪附身害人，只怕就要帮她驱邪啦。

　　“是从前，我曾经偶然看到过一本，现世已经不复存在的奇书。里面不仅记载着如何将甘蔗做成糖块，和如何将红色的糖变成白色的糖晶的方法，还另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
　　“比如里面讲天圆地方，除了我们宋朝，西夏，金国和蒙古以外，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国家，要跨过大洋，坐上三层高的大船，才能到达呢。”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与世不容，而且并没有真的见过，所以实在不敢断言真假。直到今天，真的见到了红色的蔗糖，才知道的。”

　　木念解释地十分诚恳，令人不得不信。

　　毕竟制作红糖和红糖脱色的方法，确实是她以前从书中看到的，也确实不知道红糖原来就是蔗糖，句句是真，并未曾有一句虚言。

　　文焕半信半疑，将信将疑，不是他非要去怀疑，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其令人惊异之处，简直就像是原本天天见到的，一直在路边乞讨的乞丐，忽然开口说自己会点石成金的仙术一般荒唐。
　　“”
　　“行，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在我眼前，把甘蔗变成蔗糖，我就相信你能做出那什么白糖出来。”
　　“没问题。”木念当然同意。
　　两人一拍集合，一言为定，马上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可是，该上哪儿去找熬制红糖所需要的东西呢？甘蔗容易买，那些炼制的家伙儿找起来却实在麻烦。”
　　文焕眼珠儿一转，马上就想出了办法：“我们家开的杂货店里，肯定会有这些东西的。”

　　“跟我来，让我先找找我们家的店开在哪儿。”
　　木念惊觉，原先文焕口中的薄有产业恐怕委实是谦虚了太多。

　　坐落在闹市中心的一间小店，店面并不甚大，从外面看也没有过多的装饰，
　　显得简朴又素净。只在牌匾上写着“吕家小店”四个烫金的大字，笔锋筋骨劲挺，甚有风骨。

　　“表少爷，好久没见了，什么风把您吹来啦，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少将军可还平安？老夫人身体可还好？”

　　一进店门，还未来得急打量店里陈设，就有掌柜的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十分热情。
　　掌柜的四十上下的年纪，精明能干，脚一跛一跛的，

　　木念刚把眼光放到他身上，掌柜的就似有所警觉，好敏锐的知觉。两人目光相触，木念赶紧扭过头，不再多看。专心打量店内的货物。杂而不乱，看似杂乱无章，却似乎有一种奇妙的规律在其中。

　　“李叔，给我们先拿十斤甘蔗出来，削甘蔗的刀，几个生火的灶台，干净的水桶，然后然后，”眨了眨眼，文焕扭头问，“你刚才说的，我又忘了，还缺少什么啊？”
　　“嗯，还要白布和筛筐，再要四口大锅和铁勺，应该就差不多了。”木念努力回忆着自己以前看过的科普短视频，“不知道掌柜的方不方便？”

　　李掌柜一听这些东西，就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小少爷你们这是想要亲手熬蔗糖？方便， 方便的很，店铺后面院子里就有咱们自家熬糖的家伙什儿，这就带你们去瞧瞧。”
　　从后门出去，果然是别有洞天，雾气腾腾，人人干的是热火朝天。

　　靠墙根摆着的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都是削好的甘蔗，桌子上成盆的甘蔗都是铜钱大小，碾碎了先蒸熟，再用大火熬制成汁。
　　直到熬成糖膏凝固为止，等冷却了，这蔗糖就算是做成了。
　　跟木念路上讲过的步骤真是几乎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文焕看的是目瞪口呆，他犹自不服气，跟在工人们身后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查看，终于让他找到了不同之处。
　　他指着案板问木念：“他们是把甘蔗削成铜钱大小，碾碎蒸熟，并没用石磨来轧汁啊。”

　　“用石磨比人力更快更省力，”木念环顾四周，指着旁边磨豆腐的石磨来解释，“就像把黄豆放进石磨轧豆浆一样，把切成小块的甘蔗放进去轧，就不需要再蒸了，直接磨出来的就是像豆浆一样的甘蔗汁。”

　　李掌柜的在旁边听的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样一来，三个切、碾、蒸的过程都省了，至少能省下三个工人，一个人就能全干好，速度还能比之前快一倍，大大减少了制作蔗糖的花费啊。”
　　他对着木念深深一礼：“姑娘可真是大才。”

　　木念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这都是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的，并不是我的想法，完全是前人的智慧。”

　　文焕这下可是彻底服气了，也完全相信了木念所说，她是真的能制造白糖出来。
　　不说白糖，单说改良蔗糖制造过程的这个方法，虽然看着很简单，但却是包含着深刻的智慧。
　　若不是木念说出来，只怕还要几年，几十年才能慢慢地发现并改进呢。

　　“就算不是姑娘发明，但却也是姑娘第一个讲出来的。”
　　李掌柜并不在意：“待我禀明东家，商量好给姑娘的分红，再与您联系，不知您现在下榻何处，该如何联络呢？”

　　文焕：“我们都住在城东十里的聚贤客栈里，过两天要去拜访辛弃疾辛大人，之后要去哪里，却还不一定。”
　　“明白了，我和东家一定尽早答复。”

　　李掌柜不像商人，倒仿佛是退伍的军人，说话做事都是雷厉风行，十分爽利。

　　木念颇为纳罕，文焕倒是对此是了然于心。

　　“李掌柜，原名李名，曾经是军中的一员大将呢，更是我表哥的心腹，曾经屡立战功。”
　　“可惜的是在一次追击敌寇的战争中，腿部受了重伤，不良于行，更没法在马上厮杀，只能被迫从军中退伍了。”

　　宋朝是对退伍军人最好的朝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