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之路[综武侠]》行远渐无书

8、Chapter8，杨家枪 家门绝学，

　　“啊？这，嗯……隐隐约约是有感觉到啦……”木念支支吾吾。
　　毕竟，在这一路上，老道士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可以说得上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而且哪怕她的问题很多都极度缺乏常识，老道长也从来不会多问一句，委实算得上是一位良师益友。

　　尤其是在木念最关心的，生死攸关的国际形势上。
　　有对蒙古一无所知的杨铁心在旁边做陪衬，老道长谈论起蒙古，西夏与金国的关系。哪怕其实他也只是依稀知道一些模糊的战事，可对木念而言，都简直可称得上一句如数家珍了。

　　原来这个时候，西夏还存在着。历史上，关于西夏的描写实在太少了。
　　木念以前一直以为，蒙古和宋朝之间只隔着金国，原来还有个西夏的存在，它是金国西边的邻居，同金国一起挡在蒙古入侵中原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蒙古首领铁木真，第一次出兵攻打西夏，而金国和宋朝都在袖手旁观。

　　“听说蒙古骑兵连破西夏三城，屠城五日，西夏人的尸体堆积成山，城里流出的鲜血甚至阻塞了河流。”
　　“而当他们离开，带走城里所有他们能搬走的人口和牲畜后，就用一把火把整个城市都烧成了废墟。城市从此变成了荒漠，数十年后都很难再恢复生机。”
　　“虽然西夏皇帝下旨想要修复城墙，可那三个城市，却已经从此名存实亡了。”
　　老道士苍老的声音，给这场可怕的战事更添悲凉。

　　“蒙古人如此凶残善战，而我宋朝，金国和西夏都是邻国，为什么却都不派兵相助呢？要知道唇亡齿寒，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木念的童言童语，把老道士和杨铁心他们可都给逗乐了：“家国大事，错综复杂，还出兵相助，哪有你一个小孩子想的那么简单。”

　　“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说出发就能马上开拔么。有一句话说的好，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出发前就要先备好军队三个月的粮草嚼用，还有后续半年的粮草运送物资补给后勤，这对我朝的国库，对普通百姓都是很大的负担。”
　　“所以每次开启战端，都必须有所斩获才行。不胜即败，如果不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其实就是失败了。”
　　“更何况自从岳武穆之后，我朝已是再无良将强兵。现如今，将不知兵，兵不识将。”老道士长叹一声，“修养生息，积蓄实力，才是兴国之道。”

　　“更何况西夏与我朝并不接壤，两国中间还隔着金国的临洮府呢。纵然我朝愿意出兵相助，金国又岂会同意我朝重兵进入它的边境，借道而入呢？”
　　“西夏自古以来，一直都与金国关系良好。金国尚且坐视不理，我朝又有何理由多管闲事呢？”
　　“岂不闻古人云，远交近攻，蒙古与我朝相隔甚远，又素无嫌隙，西夏金国却屡次侵犯我朝，彼此间仇恨极深。出兵助西夏，无论在朝在野，都是师出无名，不妥不妥。”
　　对于木念的想法，老道士是连连摇头，不以为然。

　　“可是，那远交近攻，西夏与我朝既然不接壤，不也是远嘛。而且只有在自己本身实力强劲的情况下，这句话才能有用，不然岂不是坐困围城。”
　　“要这么说，这方面做的最好的反而是蒙古了。西夏是近，金国南宋都是远。它先灭西夏，再攻金国，最后剩我朝孤立无援，正好一口吞下。”

　　“莫说蒙古没有如此狼子野心，既然这次已经探明了西夏的虚实，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我敢以性命做赌注，两年之内，蒙古定会再征西夏。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想蒙古境内，现在一定已经是秣兵历马，枕戈待旦，为下一次的西征开始提前准备了。”
　　木念也知道她的话，在当前的情境下，无凭无证，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可是蒙古确实就是这样一步步地蚕食了整个天下啊，等到西夏归属蒙古，一切就真的再也来不及了。

　　回忆这一路同行，类似的争执还有许多次。
　　但下一次，老道士总是还会说出木念想知道的消息，木念也总会讲出各种匪夷所思，稀奇古怪的念头。
　　二人想法迥异，却每次都能辩得不亦乐乎流连忘返，长者不恼，幼者不敬，在他人眼中，真可谓是忘年之交。
　　木念也甚是讶异于老道士的宽宏气度，诲人不倦，心中自有许多揣测，如今当真印证，倒也并不觉得太奇怪。

　　只是，真要做了老道长的徒弟，就等于是彻底绑定在南宋这条漏水的破船上了。毕竟，老道士可是只因为全真教不举起反旗抗金，就能毅然而然叛教而出的。
　　而对木念来说，明明已经有了稳妥的弃船逃生的存活路线，真要去迎难而上，虽千万人吾往矣，尝试去扭转历史吗？她并没有那样的本领啊。

　　虽然现在已经跟着杨铁心，成为了被南宋和金国共同通缉的反贼，只能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的过活。
　　但金国已是日暮西山，蒙古却是皓日东升，二者委实不可同日而语。

　　“嗯哼，不过啊，要我说，你也不用太得意了，”木念尚在沉思，文皓就迫不及待地给她泼冷水，“上一个关门弟子，不用说，就是我啦；上上一个嘛，就是我的表哥喽；上上上一个，还有的说呢。我看啊，师父收的关门弟子是没完没了啦。”
　　“真不知道，师父看上你哪点了，为什么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来你有哪里比我好的？”

　　文皓转了身，盯着木念，倒退着往前走：“我是将门出身，师父说，我将来会像表哥一样，成为一名出色的武将，抵御外虏，救国存亡。青史之上，千秋万载，都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至于你，既不会武功，认得字也不多，肩不能提手不能挑，还只是个卖艺汉子的女儿，”他实在是想不通，“你是女儿家，又不能去考试做官，更不可能领兵作战啊。真让人搞不懂。”
　　“等等，你也姓穆，莫非，还能再演个穆桂英挂帅不成？”

　　文皓玩心顿起，随手折了两根路边的柳枝，抛了一枝给木念。
　　以柳枝做武器，向着木念当头刺去：“这几天我偷偷跟着穆大叔，偷学了一招杨家枪法，你肯定练的比我久吧。咱们这就来比划比划，看看谁更有天分，谁的枪法更好便是。”

　　虽然只是一根柳枝，却也变化多端，枝头像毒蛇一样咬住敌人的咽喉便死也不放。木念全神贯注，勉力左躲右闪，却都逃不过，柳枝轻描淡写那轻轻一点。
　　“你干嘛不还手，咱们是切磋，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真没意思。”文皓生气了，把柳条一扔，没劲透了。
　　“还好你不是拿杆真枪和我比划。“木念无奈，”阿爹根本一招半式都没教过我，连枪杆都从来没让我摸过一次。”

　　“那是为什么？这可是家传的武艺绝学，别看好像是打不过我师父这种武林高手。但其实这枪法的精妙处在于战场，无论是马上还是马下，千军万马中，使一杆长/枪，冲锋陷阵，所向无敌。”
　　“传闻当年杨六郎，最是使得好一路杨家枪法，在长坂坡，把辽军是杀了个七进七出，辽人从此畏之如虎，望风而逃。”

　　“我本想着，要是军中人人都能学会这枪法，到时候对上敌人，排一个长/枪阵，那该有多威风啊。可惜，看样子却是不能了。”文皓颇为遗憾。
　　“为什么不能？也是因为江湖上的规矩吗？”木念不解。

　　“家传绝学，那都是一代传一代，只承认血缘姻亲，除了血肉至亲，一概不外传的。”
　　“也就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传媳不传婿。我本来以为，你爹就你一个女儿，说不定会打破规矩。毕竟他不教你，以后没人传承家学，失传了该多可惜啊。”
　　“没想到，他是宁愿失传也不愿教你。更别提像我这样的外姓人，更别说还想要推广到军中了，我还真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传男不传女，传媳不传婿？”木念默然无语，细细思量。
　　七十二路杨家枪法，书里穆念慈只学到了三十二式常和枪，而回马枪等军战马上枪法，确是并未习得。丘处机传给杨康的也只是他凭着记忆模仿的花架子，并不懂得其中精妙之处。
　　随着杨铁心被逼自尽，杨家枪法竟当真是从此失传了。

　　如果她能够学会完整的杨家枪，并传到军中，是否能助我大宋一臂之力，是否也能证明所谓命运所谓历史，其实也并非是完全无法改变的？

　　“喂，你没事吧。”看木念一副已经魂飞天外的样子，文焕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啊。”
　　“说不定穆大叔是心疼你，不想你受苦，准备等你长大了再教你呢。或者你就缠着他呗，牛皮糖一样地天天缠着他，缠到他没办法，只能教你，不然他总不能把女儿扔了不要吧。”

　　“再不行，咱就使出杀手锏，”文焕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咱用苦肉计。”
　　“他不教你，你就不吃饭，玩绝食，让他心疼死；或者就跪在地上求他呗，不答应你就不起来。”
　　“我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只要你坚持，不到两天，你爹就要反过来求你啦，他肯定会答应。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

　　“经验之谈？”木念被逗乐了，“你小时候是不是就这样撒泼打滚，问大人讨糖吃的呀。”
　　“是又怎么样，”文焕洋洋得意，“不对不对，我可是我们家最小最受宠的，才不用讨糖呢，都是他们非要塞给我的。”

　　“差点忘了，给你的，”文焕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纸包，“方才丢荷包的人，给我的谢礼，据说是新出的蔗糖，借花献佛，你拿去尝尝吧。”
　　“谢礼？不是吧，你扒了他们的荷包又还给他们，他们还谢你？”

　　“诶呀，做人要灵活，要懂得变通懂不懂。”文焕没好气地反驳，“难道我要当着众人的面，说我顺了他们的荷包，又不想要了，所以才还回去。那他们不把我扭送到衙门才怪呢。”
　　“我有那么笨吗，当然要说是见义勇为，打跑了小偷，从他怀里搜出来的，帮忙寻找失主才好脱身嘛。”

　　“行了，快一起吃糖吧，赶紧的占着你的嘴，可甭提这事了。”文焕三下五除二把纸包打开，里面包着五六块方方正正的褐色糖块。
　　“这是，红糖？”看起来跟现代的红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等等，红糖？白糖？
　　木念想，她似乎找到赚钱的机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