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之路[综武侠]》行远渐无书

10、Chapter10，驿站 红糖用黄泥

　　木念拿起放在瓦罐上的漏斗，把手指伸进去查看，嗯，最上面大约五寸的红糖已经经过黄泥水的脱色，变得洁白如雪了。
　　小心翼翼地把白糖都刮出来后，仔细称称，一斤红糖差不多能筛出八两多白糖，连底部剩下的红砂糖，筛去杂质，也能拿出去卖钱。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制作过程简单，成本低廉，利润又极大，连木念都不禁感慨，这制糖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早在木念聚精会神刮白糖的时候，文焕就已经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了。
　　不像前几天看木念准备瓦罐黄泥的时候，他一会儿大惊小怪，一会儿东问西问，一会儿目瞪口呆，一会儿欣喜若狂。今天的文焕简直乖的像只小奶猫一样，一个人老老实实地缩在墙角把自己当蘑菇。
　　甚至还主动帮木念把一切物归原处，一直等到收拾好了，实在没有拖延的办法了。

　　他才终于下定决心，满脸都是羞愧之色，期期艾艾地向木念坦白：“怎么办，我做叛徒了。都怪李大叔，他不讲武德，他故意套我的话，还不相信我，然后……”
　　“然后我就说漏嘴了，还把你送我的白糖给他看了。”文焕把脸埋在肩膀上，闭着眼睛一鼓作气 ，早死早托生。
　　“李大叔他把你会做白糖的消息也送出去了，还走的是急脚递。我想可能再过三天，不，很可能只要两天，我表叔他们派的人就会敲门来见你，商量如何能跟你合伙，一起做白糖生意了。”

　　“急脚递？”木念最关心的却是这个新名词，听着很像是古代的快递，“应该不会是靠两条腿走路来送信吧？就算是快脚飞毛腿，有轻功也不可能比得上马的速度的。”
　　“急脚的意思是在马上赶路，都不下马的，每天能日行四百里，风雨无阻。是由兵部直接管理，只用来运送官府文书军情，不与民用的。”
　　“曾经皇帝下了十二道金牌令箭给岳武穆，就是用的急脚递，马上挂上金牌，快如闪电，路上行人只要见了都要让路的。”

　　“这种官方驿站，送信的都是退伍的老兵。虽然给的钱不多，但总是能混饭吃的。可能还是李叔的同袍呢。哇，李叔叔居然连这种人情招都用上了，看来真的是对这桩生意是势在必得。”
　　官方快递，不与民用。但是民间，在商在农，不说那些大商人，就是升斗小民，也肯定有传递信件物品的需求啊。
　　木念若有所思，所谓水路驿站，不仅运送邮件货物，更是一颗颗钉子牢牢地钉在领土上，画点成线，不正是一张四通八达的信息网吗？

　　如果能像现代一样，在全国各地，不论城市乡村，都开设针对商人和普通百姓的水陆驿站，记录每日流水往来，发回总部。
　　那不出家门便可了解各地旱涝晴雨，风土民情，岂不是便如多生了千万双眼睛一般？
　　这似乎又有点像是镖局的工作了。要集两者之长，既要方便快捷，还要保障安全，更要打通官府的关系，消灭路上的盗匪。钱，人才，关系，缺一不可。
　　真是只想像一下都觉得好难啊，木念情不自禁长吐了一口气。

　　文焕还以为她是为白糖的事情发愁，忙给自己的失误描补。
　　“但是，但是我保证，关于白糖的制作方法，我绝对是一个字也没有透漏出去。我可以对天发誓。”说到要紧处，文焕急忙竖起两根手指，生怕木念不相信他了。

　　“我知道我知道。”看文焕急得是满头大汗，非要自证清白的样子，木念连忙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其实，我想，就算不套你话，单察言观色，我想李掌柜的也能猜到七八分，里面定是有蹊跷的。”
　　“不然，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怎么会看得上那点子红糖，还非要亲自动手去看去做呢？”

　　“虽然我也这么想，但这不照样还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泄密的嘛，有什么区别。”文焕垂头丧气，“若是你直接买了工具，在自己屋子里做，就算别人有比干七窍，那也是绝对猜不到了。”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方子啊，说不定真能买一个城呢，要是师父知道我又闯祸了，会为了你把我逐出师门都有可能呢。”

　　“嗯，要是我真的想藏着，就不会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做糖啦，刚开始把黄泥浇到红糖上的时候，阿爹心疼的啊，直说我糟践好东西。你师父虽然没说话，可也是一点没信。”
　　木念眨了眨眼睛：“结果啊，才过几天，就都说这么简单的法子，怎么他们就没发现呢，实在太简单了啊。”

　　“简单到可能哪一天，外面做糖的工人不小心把泥水甩到糖锅里，就也知道怎么做白糖啦。实在是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所以，其实就算你没说漏嘴，我也是要跟李掌柜的商量的。跟你们家合伙做生意，挺好的，能省下好多麻烦事儿，我还要多谢你呢。”
　　“真哒？”文焕来精神了。

　　“当然了。你看，就说用石磨改良蔗糖做法这件事吧，有的商家看我年纪小不懂事，说不得便会糊弄于我。最多可能给些许银两就算了结了，还能哄得我千恩万谢的。”
　　“但是李掌柜就会完全把其中的利害告诉我，让我能明白它的价值。不欺瞒不诱骗，以诚相待，再加上超前的眼光，有这样的掌柜，主家又怎么可能会是短视之辈，所以双方肯定能合作共赢的。”

　　退役军人一有伤残，就无法再上战场，且又没有一技之长，离开军队就无法谋生，但留在军队里没有俸禄，也只是勉强糊口，很难支持生活。
　　宋朝施行退役军人安置政策，但是财政负担却日益严峻。国家强盛的时候可以供养他们到老，但是一旦国力衰弱，这种善政就成了名存实亡，那些曾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就成为了最先被放弃的那一个。

　　国家财政无法支撑，军人自身无法改善，那就只能通过外力来改变。

　　只要商业发展，就会有更多的工作机会，就会对人口，对劳动力有更多的需求。而随着劳动的增加，商业也会更加繁盛，这是一个绝对的正循环。而随着商业的繁盛，可能会出现的就是，科技爆炸。

　　“真正值得珍藏的，有技术含量的无价之宝，可惜我现在却做不出来。”

　　“太多啦，就比如蒸气机啊，钢铁啊，玻璃啊，尤其最最最重要的就是硝/化/甘/油了。”

　　“蒸，气，鸡？蒸成气体的鸡？那还能吃吗？”文焕满脑袋都是问号。
　　“钢铁？盐铁都是官营，尤其是铁，抓住了要当是造反马上砍头的。”他连连摇头，“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了。”
　　“玻璃，倒是有点感觉，”文焕苦思冥想，“师父天天炼丹弄出来的那个叫琉璃的，你有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