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之路[综武侠]》行远渐无书

7、Chapter7，劫富济贫 然而不管是

　　然而不管是自救，还是救人，都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好想赚钱啊……”木念趴在桌子上，委实有些绝望。
　　今天的早点又是馒头，再吃下去，人也要变成馒头了。更可怕的是，当时的习惯是一天只吃两顿，现在不吃的话就要饿着肚子一直等到晚上。而且，晚饭还是馒头啊。

　　“好想赚钱啊……”文焕也学着木念的样子，把头放在桌子上，一边用筷子轻点着桌面，一边嘲笑地歪着头看她。
　　那又促狭又自鸣得意，还带着点居高临下的逗弄的表情，可真是让人生气。

　　要不是穆易又出去摆摊卖艺赚钱，老道长也神神叨叨的出门了，只留下木念一个人实在打不过他的话，哼。木念皱了皱鼻子，转了头才不理他呢。
　　“嘿，跟你说认真的呢。”文焕用手肘撞了下木念，“真那么想挣钱啊。”
　　“当然啦。”木念有气无力的回答他，“小少爷，你有钱吃肉，我可是每天吃馒头都快要吃吐了啊。”

　　“想弄钱，那还不简单。走，瞧我的，”文焕跳下凳子，拽着木念，三步两步就跑出了客栈，“嗯，得找个人多的地方。”
　　文焕带着她在人群中窜东窜西，走了一个来回，才意犹未尽地钻出来，跑到角落里从怀里往外面一掏。
　　好家伙，刷的一下子掏了好几个五颜六色鼓囊囊的荷包出来，通通往木念眼前一推：“喏，给你的。”

　　木念看文焕一脸臭屁的快来夸我啊的小表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谢啦，我是想找个挣钱的办法，可不是问你要钱啊，更何况是这种，这种不义之财。”
　　文焕不以为意：“这算什么不义之财，我拿的都是为富不仁之辈，这叫劫富济贫，江湖上的大侠们可都是这么干的。”
　　“哦，劫人家的富，济你自己的贫啊。”木念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为富不仁了。万一人家是有急事才拿钱出来呢，万一人家等着钱救命呢，岂不是害人，还是快还给别人罢。”

　　“哇，你小小年纪，怎么老学我师父说话啊。”文焕捂着耳朵，一脸头痛的表情，“你真的不要？那我就真还给他们去啦。”
　　“当然不要，快去快去。”木念挥了挥手，“等等，先把我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别再遇见坏人了。”
　　“知道啦。”文焕没好气的回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不到一时半刻，文焕就喜孜孜的折回来了。

　　“真的都还回去了？”木念有点怀疑的盯着他瞧。
　　“那是当然。”文焕将胸脯拍的震天响，“大丈夫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况且，劫富济贫，我既然不贫，你又不要，自然不能留下来了。要不然回头让师父知道了，少不得又得屁股开花了。”
　　“哎，师父就已经是个怪人了，你和你爹怎么比我师父还奇怪啊。这难道就是怪人和怪人之间的惺惺相吸吗？”

　　“怪人？”木念摸不着头脑了。
　　“嗯，就是像刚才那样啊。”文焕翻了个跟头，干脆倒立着走起路来。
　　“这也算是江湖上约定俗成，默认的规矩啊，只要是手头里不方便了，没钱使唤了。就去找那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地主老财，或偷或抢，予取予求。先紧着自己花用，若还有剩下的，自然可以接济下穷人什么的。”

　　“不然那些大侠们，又不天天干活，又不事生产，又不善于打理产业，天上可又不会掉钱，不去劫富济贫，可怎么活下去啊，那就真的只能天天去喝西北风喽。”文焕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反正师父他就从来不那么干，特别不合群对不对，真是特立独行，不错，有性格，不愧是我师父。嘿嘿，不过师父其实也有他特别的赚钱方法就是啦，不会真的带着徒弟们一起饿死的。”

　　“所以还是你们这对父女最奇怪啦。瞧瞧，瞧瞧你们天天吃的都是啥，真是猪也不吃的；再看看你们穿到，那补丁，啧啧啧。真让人怀疑，你们怎么就能把日子过得那么凄惨呢。”
　　“凭借你爹他的本事，不说别的，就那一身杨家枪，那一身硬功夫。想劫富济贫，找点办法去弄点钱花花，把日子过得好一点，那不就跟秃子头上抓跳蚤一样，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嘛。”
　　文焕连连乍舌，实在是不能理解。

　　“那也能叫劫富济贫？”木念断然给这种行为下了定义，“这不就是强盗打家劫舍吗，除了带了一个好听的名头，跟那些惯偷劫匪和江洋大盗又有什么区别？这种大侠，真是可笑。”
　　“当然不一样了。强盗他们是谁都要抢，碰见谁就抢谁。”文焕也跟着反驳，“劫富济贫是只劫不义之财，是替天/行道，取之于民还之于民嘛。”

　　“可是富人又不都是坏人，穷人又不都是好人。怎么就能断定是不义之财了呢？”
　　“再说，即使真的是不义的富人，那这个不义的定义又有谁来判定呢，有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呢？大侠又有没有行使这个惩罚的权力呢？”
　　“不说劫来的钱财几乎都被大侠们用来供养自身，便是真的散给了穷人，也未见的真的救济到了穷人。”

　　“他们劫富济贫，一走了之，那丢钱的肯定要报官，到时候又要出多少冤假错案；即使不报官，他们会不会想方设法，把损失再从穷人的身上再榨出来呢。这大侠们惹出来的后果不是还是要由穷人来承担吗？”
　　“到头来，穷人不过是被恶人为富不仁了一次，再被大侠们仗武不义了一次罢了。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而且，这样不就是，集众人之赞誉于己身，集众人之怨怼于他人嘛。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沽名钓誉，损人利己，自私自利，阴险狡诈之辈……”
　　说着说着，木念忽然有些愣神，悚然一惊。
　　由小窥大，蒙古，金和南宋的关系，是不是也正是如此呢？

　　大侠们打着劫富济贫的口号，抢富人财物；富人损失惨重，自然要从穷人身上压榨出来。
　　于是穷人越发恨富人，崇拜大侠。最后富人穷人都损失很大，只有大侠们抢到了很多财物，供养自己，还得到了美名。

　　金人鱼肉宋人，蒙古人打着帮助宋人的口号，使得宋人放松了警惕。任由蒙古攻打金朝，而金朝受了损失，便想着通过攻打宋朝来补足。于是宋人愈发恨金人，却不知道，罪魁祸首，其实正是伸出援手的蒙古人。
　　导致最后金宋两国两败俱伤，而蒙古人既得了好名声，尽收人心，还劫掠到财物养壮了自身，最后更是坐收渔翁之利，一统天下。

　　“我说不过你……”文焕撇了下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不跟你辩了，你跟师父一定很有的聊就是了。”

　　“但是你们又不像我，出身名门大家，家里也算有番产业，身上从来没缺过钱用，每次出门都能带上数十金；也不像我师父，总能想到好法子神不知鬼不觉，让人家心甘情愿地将谢礼双手奉上。”
　　“都快穷到当裤子了，还是天天敲着个破锣去跑江湖卖艺，靠一把子穷气力挣钱，还连累自己家人一起吃苦，难道很好玩么？”
　　“要不是你爹每次都把好吃的留给你，衣服上的补丁比你还多一倍，我真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才故意要让你跟他一起受苦受穷受累嘞。”

　　不用怀疑了，穆念慈确实不是杨铁心亲生的。可他待自己，也确实是比亲生的孩儿还要好的。虽然这种好，她也未见的很能消受就是了。
　　木念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这下文焕可来精神了。
　　“哎，谢你让我放弃等将来完成了爹的心愿，就离开他们，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的念头啊。虽然我也只是才刚起来了一点小小的念头罢了，谢谢你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啊。”

　　杨铁心真的是个好人。是一个自己穷的当裤子，也不愿意恃强凌弱，抢劫钱财，不劳而获的品德高尚的人。
　　虽然他性子急躁，虽然他不知变通，虽然他未免太过大义忘亲，虽然他有很多很多的缺点。
　　但在十分困苦的情况下，还能待己以严，待人以宽，从来不去找理由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线，穷其一生都能做到重义轻利，舍己为人。
　　虽然很多情况下他的作为显得既笨拙又不值得推崇，但无论如何，他也确实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侠士。

　　“可这将直接导致我跟赵王府，跟完颜洪烈对上，换言之，就是我要跟整个大金国对上。”木念颇为崩溃，以超快地语速无声嘟囔着，“完蛋了，我的生存指数啊，一定又大幅度降低了，绝对的。”
　　“离开？你还想离开？你想去哪儿呀，你能去哪儿呀，我看你是走不了啦。师父才不会让你不声不响的就离开呢。”文焕十分肯定地断言，“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师父很欣赏你，想收你做关门弟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