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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符水 差之毫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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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木念只能祈祷,希望琉璃和玻璃的区别,不要像黑/火/药和黄火/药那样天壤之别,简直有着不可逾越之壁。那她就真的是只能望洋兴叹,无计可施了。
以前总听人说,中国人发明了火/药,但却只是用来放鞭炮;外国人拿走它却做出了长/枪短炮,回头用来把中国人打得哭爹喊娘。
但只有木念真正回到了宋朝才知道,其实在和金朝交战的时候,南宋就早已经用上了火/药武器了,而且因为战事连年,将领们通通发动智慧,对火/药的利用,进步的颇为神速,甚至出现了很多现代武器的雏形。
比如据文焕所说,他的堂兄吕文德少时从军,跟随在赵葵赵将军麾下,就经常用一种叫做“霹雳弹”的,会冒出火球的火/药,与敌人交战,曾经吓的金军连退十里。
这种用陶瓷做的霹雳火球,不仅声如惊雷,而且爆炸时碎裂的瓷片也能成为武器炸伤敌人,威力惊人。
简直就是现代的手榴弹嘛。
木念刚听到的时候大为兴奋,有了火器,那还用怕什么蒙古兵。但等她真正了解到文焕口中的威力惊人,是有多惊人的时候,沉默,唯有沉默。
木念印象中的火/药,那可谓是人间杀器,见山开山,遇海劈海,十米厚的铁门,一捆下去,轻松解决,那才是真正的火/药。
当她知道现如今最强武器霹雳弹,最大威力,也只能在地上炸出一个勉强半人深的土坑的时候。
也只能无数次捶胸顿足,为什么当年她不好好学化学,不然只要拿出TNT,岂不是举世无敌。
毕竟“一硝二硫三木炭”,需要靠撞击、高温等推进器才能使用,主要以燃烧为主的黑/火/药,
根本无法和反应速度比黑/火/药快十倍,威力也强数十倍的以冲击爆炸为主的黄火/药,也就是现代炸/药相比啊。
唯一能安慰到她的是,据说现在使用的火/药,还并没有一个固定的配方比例。
只是简单的将木炭、硫磺和硝石混合起来来用,配比五花八门,完全是靠将领们,按照自己的成功经验自行增减。
再加上他们竟然不用金属,而是用竹子和瓷器来做手榴弹的外壳,这也大大影响了火/药的威力。
还有炸弹,地雷,火/枪,火炮,都还从未出现过。能把这次全都制造出来的话,也还是大有可为的。
如果不能做到科技领先五百年,那么脚踏实地,能比现在的武器进步一百年也是好的啊。
“一斤硝石,二两硫磺,三两木炭,”拎着这三个小纸包,木念默默地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尽快把比例正确的火/药做出来,哪怕是为了当作去见辛弃疾的上门礼也好啊。
是的,没错,作为一介平民百姓,想要拜见贵为镇江知府的辛弃疾辛大人面谈的话,必须要拿出一份见门礼才行。
必须是自己亲手所做,而且还是按人头收取。
所以老道士炸了七次炉子也要炼琉璃,就是为了找机会能见到辛弃疾,至于文焕,就直接把怀里的金子捏成金叶子,也算过关了。
第一次从文焕口中听到有这个规矩的时候,木念心态简直炸裂。百姓口中的辛弃疾,既是贪财好色,善于享乐的高官,但同时又是嗜杀好战、勤于战事的壮士。
他和历史书上挂冠离去,清贫自乐的爱国词人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但文焕和老道士却又都同时神神秘秘地表示,传言不可尽信。
并纷纷劝说木念把白糖展示给辛弃疾,说辛大人绝对不会与民争利,反而不吝于运用各种手段来助民利民。绝不是所谓的吸民脂割民膏,目光短浅,行事昏庸之人。
尤其是文焕,私底下偷偷掀了自家师父的老底。
说是老道士第一次带着文焕,去拜见辛弃疾的时候,差点被直接打二十大板当场下狱,出现徒弟端坐,师父挨打的惨况。
木念对此迷惑良久,老道士平时行事很有章法,素有急智。又怎么会初次见面就差点被打出去,反而说明辛弃疾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呢?
却又实在不便相问,没想到这次为了买硫磺起了个大早,误打误撞之下,竟然看到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做事神神秘秘的老道士,正在当街行骗。
或者说行骗也不太恰当,老道士只不过是在认真的完成,宣扬封建迷信的本职工作罢了。
只见他打扮的十分庄重齐全,头戴二仪星月帽,身穿青色道袍绣着仙鹤,脚踏十方鞋,腰挂拂尘,手持桃木剑,端坐在一张写着“五斗米教”的桌子后,真是好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
桌子前面早已经排起了长蛇一样的队伍。
木念走近了仔细观察,发现排队的人大都是普通百姓,有的衣衫褴褛好似街头乞丐,有的光着上身好像刚从码头搬货回来,还有柱着棍子,背着背篓好像赶了好几里山路的村民。而且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一户一户,各自带着妻子孩子一起排队,甚是奇怪。
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是一脸的兴高采烈,简直比赶集还要热闹欢乐。
正好排到的是一位满面风霜的中年农妇:“仙长,小儿参军两年了,一直未有书信寄还。最近我老是做梦梦见他,半夜总是惊醒,白天也总是精神恍惚,是不是什么不祥之兆啊。”
老道士不慌不忙:“你儿子姓甚名谁,长相身材,有什么特点,具体几年几月几日,跟在哪位将军麾下,也有同时参军的同乡人,细细说来,越仔细越好。”
那妇人便一一道来,老道士用纸笔记下后放进桌下,写着“寻人”二字的背篓里,又让妇人伸出舌头和手腕,为她问诊。
老道士旁边,一口大锅咕哩咕噜地正煮着一大锅热水,老道士盛出一碗,便用桃木剑穿出一张符咒,在这碗水上面做法后,将那符咒放在桌子上,不到一会儿,那符咒竟然无火自燃了起来。
那妇人端着水喝了,果然觉得好了很多:“喝了这碗仙水,好甜啊,感觉胸口热乎乎的,肚子也不饿了,也没那么累了,谢谢仙长。”
老道士又告诉她,平日里多煮些生姜热水一起喝,多做善事自有善报。那妇人听了,千恩万谢的走了。
来的人里,有问晴雨的,有问庄家收成的,有问生意往来的,有看病的,有求助的,有要给孩子起名的等等等等,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木念光是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头昏脑涨。难得老道士有耐心,都一一作答。
统一先赠一碗热腾腾的符水,让他们多做好事。间或写出药方让去抓药,或者指点几句建议。
就这样从早上一直到傍晚,才终于算是收摊。
老道士把桌椅,和锅盆还给旁边的店铺,还得掏租金。一天一文钱都没收,还倒贴了很多笔墨符咒,外加一大锅热水。
“这水里,是不是加了很多糖和盐?”
木念帮着老道长将几箩筐的纸条搬回了客栈,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毕竟一连那么多人都说水是甜的,但也有的却说是咸的。反正喝着不是白水味。
老道士又不是真的会仙术,那只能是在水里提前放好糖盐了。
糖盐水,补充人体营养能量,能治腹泻,预防中暑,还能恢复体力,减轻疲劳。对人是绝对的百利而无一害。老实说,熬这锅糖盐水,花的钱只怕要比熬一大锅粥还多。
给百姓把脉看病,在木念看来,也都很像那么一回事。至少,让失眠的人喝生姜水补肾,腹泻的人喝茶叶水,发烧按大椎穴,这些常见病,老道长说的方子都很对症。
可以说是颇有仁心的善行义举。
只是木念不明白,老道长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挂上义诊的牌子,在旁边熬了热粥施粥不更好吗?还非要先搞点封建迷信。
炼丹士们可谓是现代化学的先驱者,都能烧制出琉璃了,老道士能发现磷能无火自燃也绝不会是什么稀奇事。
“而且,道长,你该不会曾经在辛弃疾辛大人面前,也这么试图骗过他吧?那不被当成装神弄鬼打出去才怪呢。”
“读书人才不信什么怪力乱神呢,更何况是辛弃疾。”能名流千古之人,必有其超凡脱俗之处。
木念连连摇头,确信自己找到了老道士差点下狱的原因。
“呃,并非如此。辛大人不仅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更是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宿将,贫道怎会以这种小儿手段欺骗戏耍他呢。” 这,言外之意是,即使是想骗也骗不过他是么。
老道士捋着胡子,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老道只是,曾经竭力劝说辛大人他加入五斗米教罢了。”
木念默默地给老道士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实在是,不得不佩服,真是勇气可嘉。
这不是相当于一个邪/教组织头头,千里迢迢跑到地方省长那里自投罗网,还不知死活地非要拉着省长加入邪/教大家一起创业。
要是搁现代,估计辛弃疾不仅要抓他,还要@中国反邪/教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