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遇见你开始》大沐

4、我是律师 肖思远有些

　　肖思远有些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这恩也算报了，想着这几日压着的工作，还不如在办公室里把几封邮件回了。
　　他正打算喝一杯就走，却听见周围有了一点小小的骚动，这时有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酒吧中心的台子上。
　　酒吧里空调开得高，那人穿了件衬衫，没系扣子，能看见里面只有一件松垮的白色背心，一副浪荡模样，如果不看脸的话。
　　肖思远在那人脸上定了定睛，心中再三确认，这就是刚才那个不近人情的冰块。
　　他抱着一把吉他，像个流浪歌手似的在台上一坐，随手播出一串音符，已经有女孩子轻呼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张好看的脸。不仅脸好看，身体也好看。
　　他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节小麦色的结实的小臂，饶是像肖思远这样常年保持运动的人，也觉得这肌肉的线条很漂亮。
　　赵羿在台上依旧是低着头，额发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看到哪里去，也或者他什么都没有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甚至没有向肖思远这个刚认识的就发生金钱往来的“朋友”瞄上一眼。他拨动琴弦，开始静静地唱歌了。
　　这是配得上这张脸的声音，他说话时，肖思远还没觉得，唱起歌来，便觉得这声音有种经历了苦难还保留着初心的少年感。
　　肖思远觉得有点意思，又叫了一杯酒。
　　赵羿连唱了五首，都是进来比较流行的民谣，接着肖思远身边那个惊呼过的女孩子扫了桌子上的码，又递了张纸条给赵羿。
　　赵羿小心地几乎避嫌地将纸条接过来，一丁点都没有碰到女孩子的手指，可打开纸条的时候耳朵倒是红了红，那女孩子一副得逞的样子，捂着嘴偷笑，看来心仪的男孩子有被自己撩到了。
　　肖思远不禁发出闫邢军式的感慨，长得帅真好，帅到走到哪儿被撩到哪儿。
　　赵羿收起纸条，又开始拨动琴弦，“怎么会爱上你，我在问自己……”肖思远看见点歌的女孩激动地不住跺脚，和身边的好友耳语，好友一副看傻子一样无奈地摇头。
　　这首歌唱完，气氛开始起来了，陆续几张纸条递了上去，赵羿唱的很专注，没有半分的敷衍。
　　他始终微低着头，如同向喜欢的女孩告白一样，有一些青涩的气质，可已经成熟的声音和身体，却又散发着一种浑然不知的——情，欲感。
　　肖思远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人对他着迷了。着迷着迷，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才最为暧昧，让人欲罢不能。
　　也不知这人是刻意为之还是浑然天成，然而这样一个人，怎么又去做送外卖这种出力的活呢？
　　还没等肖思远深想，只听台上的赵羿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是哪位客人点的歌，不好意思，我不会唱，换一个吧。”
　　台下无人回应，颇有点尴尬，有人问是什么歌，他有点腼腆地回答“卡路里”。有几个客人噗嗤笑了出来，心想这谁啊，这个氛围也不适合点这种歌吧，就是会也不愿意唱吧。
　　正当人们交头接耳议论时，一个粗犷的男声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有什么不会的，这不满大街天天都放嘛！”
　　众人向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头大脖子粗的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喝了一半的啤酒，红着脸十分不爽，他面前摆了十来个空酒瓶，看来是喝多了，身边的朋友看上去也没少喝，只在一边咯咯地笑。
　　赵羿沉着声音说，“确实不会，您换一首吧，要不把钱退给你。”
　　也不知是不是提到钱，那男人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几步窜到台前，“老子是差你这点钱嘛？”
　　这话一出，挑事的意味就很明显了，调酒师老纪赶紧拿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也是倒霉催的，老板难得不在，就有人来找事了。
　　赵羿抬头，一双风流眼露出几分看不惯的轻蔑。
　　“你小子，挺狂啊！”那男人掏出钱包，抽出两张钞票，粗鲁地塞进赵羿的背心。
　　“你就一卖唱的，看你穿成这样勾引小姑娘，是个什么好货色，别给脸不要……”
　　“唉……怎么回事？”男人话说一半，只觉得一只胳膊将他脖子一带，整个人给别人搂了个满怀，不等他发作，耳边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
　　“这位大哥，到这边来玩的？”
　　那男人抬头对上肖思远，心想你谁呀。“嗯~怎么地~”
　　肖思远顺势凑到男人耳边，悄声问，“大哥不认识久哥吧。”
　　“什么九哥八哥？你别拿着唬我！”
　　肖思远这下笑了，“大哥，能在这一片开酒吧的，谁背后没个人呢？”
　　这句话倒是有点作用，那男人顿了顿，眼神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
　　“这一片都是久哥罩着的，大哥开开心心来玩开开心心走，你说为了这么点事扫兴不值得……”肖思远目光一深，语气突变，“要是事情搞大了，您觉得您能齐齐整整走出这条街？”
　　那男人正愣着，砸吧肖思远这话到底几分真假时，肖思远却又开口了，“就知道大哥是个有气度的人，您这酒我请了，怎么样？”
　　嗯？还有这种便宜占？那男人这时候倒不糊涂，赶紧顺杆往下爬了，“你这兄弟我交了，够朋友！”
　　说着就要回到座位上，可肖思远手上的力度却没小，硬是没让男人离开。
　　男人回头看他，“兄弟，你这是？”
　　“大哥，方才我可听有人电话已经打到久哥那里了，我看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想来玩，过个几天换个地方再……”
　　肖思远话没说完，那男人也不再多想，招呼着朋友赶紧走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老纪很有眼力见，赶紧过来跟肖思远道谢，至于酒钱，自然也不会让肖思远出。
　　肖思远心想今天还了人情，喝了酒，看了热闹，自己还出了头，这一晚上折腾得还挺值，是该回去了，朝着老纪和赵羿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
　　赵羿赶紧追了上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就是车开不了了。”
　　“我陪你去打车吧，我知道这边哪里好打。”
　　肖思远没推辞，跟着赵羿往外走。
　　赵羿走了几步又问，“久哥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你这是忽悠……”
　　肖思远手指竖在唇上，“小孩子，别乱讲，我哪是忽悠。久哥嘛……”
　　肖思远呵呵一笑，“就是这一片执法大队的大队长应启久嘛。”
　　赵羿，“……”。您这位大哥还真是会抖机灵。
　　赵羿把肖思远送上车，告别之际，肖思远从内袋里套出一张名片，“咱俩有缘，我是律师，你要是有什么麻烦我能帮得上，就给我打电话。嗯，微信你也有的……”
　　肖思远坐着出租车离开了，赵羿却在原地，盯着那精致的名片看了很久。
　　立威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肖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