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遇见你开始》大沐

5、原告是我爸爸 赵羿纠攒了

　　赵羿纠攒了一个星期的勇气，终于拨出了名片上的号码。他也纠结过发微信给肖思远，想先问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可又怕他不回，自己不是连打电话的机会也没了？如果直接微信说，恐怕又不够正式，显得没诚意。
　　万分纠结之后，赵羿一不做二不，拿出视死如归的勇气把这个电话打了出去。
　　这下换肖思远不接了。
　　赵羿放下手机，心里有点失落。也可能人家在忙，忙好了就回了。赵羿的自我安慰没有肖思远回音的三天后，彻底失效了。
　　赵羿心想，肖思远那么天之骄子的一个人，定然是不愿与他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的。人家给了这么大一笔钱，又替自己解了围，已经是极好了的，那天会把名片给自己，又说了那样的话，无非发生了那样的事，又喝了酒，情绪上了头，保不准车子开出去他就后悔了。
　　不过是客套惯了，谁能想自己真就还想着联系人家呢？
　　赵羿这么想着，脸都微微发热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可是，他看着那张名片上的几个字，心想自己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碰上这么厉害的律师了。
　　无论如何，他还是想试试。
　　又过了两天，赵羿在酒吧唱完歌，掏出手机，看到了那个前几天不知道念叨多少遍的名字。
　　肖思远给他回电话了。
　　赵羿拨回去的时候，手还在发抖，他生怕肖思远是误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本来不想联系的，他这么又唐突的打过去，那真是太尴尬了。他想着，这次如果不接，他就真的不报任何期待了。
　　然而，这一回，接通了。
　　赵羿听到肖思远的声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事情找我？”赵羿觉得肖思远在电话里有些失真的声音也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好听。
　　“您是大律师，是么？”赵羿小心翼翼地问。
　　对方轻轻嗯了一下，并没有急于追问什么，而是给足了赵羿组织语言的时间。
　　“那个……我确实有件事想要咨询一下您……不会占用您很多时间……”
　　赵羿听到那头的肖思远似乎笑了一下，赶忙补充道，“咨询费我会付的！”
　　他又想到了什么，赶紧说，“咨询费大概多少？”
　　肖思远去了美国一个星期谈那个跨国收购的案子，刚下飞机，扫了一眼这几日的未接来电，也不知是在期待什么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把陌生号码回了过去。五个未接电话，有三个是广告推销，两个没接。
　　肖思远悻悻将手机放回兜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就在这时，他接到电话的一刻，听到了赵羿的声音，脸上浮现掩不住的笑意，听到赵羿问他咨询费，肖思远彻底笑出了声。
　　“你今天演出结束了？要不约一下，还是那个酒吧？”
　　赵羿想了想，“换个地方吧，你吃饭了么，我请你吃饭。”
　　四十分钟后，肖思远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酒吧那条街的街口。
　　赵羿看到他的时候，颇为意外。
　　“你这是出门刚回来？”
　　肖思远点头，“去了趟美国，刚下飞机。”
　　赵羿脸上闪现了受宠若惊的错愕。
　　肖思远笑了，“愣着干什么，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赵羿回过神，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好看的牙齿。
　　他们去了街上一家中档的咖啡厅。
　　这样的咖啡厅，消费不便宜，菜品也没多好吃，赵羿定了一个单间，隆重地过分。
　　肖思远点了一份意面和果汁，温柔又不失力量地看着赵羿。
　　“找我有事咨询？”
　　赵羿点头，“你饿了吧，先吃点再说吧。”
　　肖思远没想到这几天前见面还是冰块一样的人，竟也有心思这么细腻的时候，配着这张脸，倒是很受用。
　　“没那么矫情，说吧。”
　　赵羿听他这样说，确实也是按捺不住，从双肩包里抽出一叠资料交到肖思远手上。
　　肖思远接过来翻看，脸色严肃起来。这是一起伤人案，原告在行窃时被被告发现，发生争执，被告将原告打伤，最后的结果是判被告防卫过当，只进行经济赔偿没有负刑事责任。
　　他想了想抬头看向赵羿，试探赵羿的意图“这是几年前的案子了……”
　　这是四年前的案子了，赵羿心里知道，是没有什么反转的可能了，但是他就是不甘心，哪怕有一个人提出一个疑点，能够证明这案子还有其他结果的可能性也是好的。
　　“还有再上诉的可能么？”
　　肖思远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当事人是你什么人么？”
　　赵羿刚要开口，服务员端着意面和果汁上菜了。
　　“你先吃。”
　　赵羿看肖思远吃了几口意面，说道，“原告是我爸爸。”
　　肖思远卷着面条的叉子停在半空，脑子里组织着语言，谨慎地说话已经融入到他的血液里。“能不能上诉，我还要回去细看。”
　　赵羿没再说什么，看着他将意面吃完，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这件事疑点很多，我父亲不会去偷的，至少这次不是，你说他怎么会喝完酒去偷呢？”
　　这到底不是光彩的事，因为经过调查，他父亲在几个月前确实偷拿了人家厂房里的废料，并且卖了点钱。
　　但赵羿也顾不得什么光彩不光彩，又说，“他喝酒这件事也古怪，他那时候已经戒酒了，不会无缘无故喝酒的。”
　　肖思远盯着目光呆住的赵羿，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要急，我回去会好好看的。”
　　赵羿也只好点点头，买完单后想起来了什么，又去问肖思远咨询费。
　　肖思远勾了勾嘴角，一副略带安慰的笑意，“这你就见外了，没多大的事，我有时间看看，到时候联系你。”
　　几天后，肖思远出现在赵羿唱歌的酒吧。老纪一眼就认出了肖思远，这会赵羿还没来，老纪先请肖思远喝了一杯新调的鸡尾酒。肖思远很会说话，寥寥几句把老纪夸得直乐。这时候，赵羿进来了。
　　“肖……律，你来了？”他惯于平静的面容难掩激动。
　　“肖？”老纪没听清。
　　“律，肖律，我是律师。”
　　“哦。”老纪面露钦佩之情，难怪这人这么有气质，又会说话，连带着看赵羿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敬意。
　　赵羿有些心急，眼看他上台的时间要到了，可又等不及跟肖思远说话，只好跟老纪商量能不能去跟老板说晚一会上台，再晚一点回去。
　　老纪是个温和的好人，大手一挥替老板决定了，一副你想什么时候都随便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