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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泷水变故,前尘往事 慕容安将水 ...

  •   慕容安将水囊递给李夜,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李夜接过水,豪饮了一口,回道:“刘燮这人行踪不定,我也很难说准他如今在那里,不过年关将至,他一定会回古柳后的茅草屋去祭奠他的师傅,我们只要在这之前到达那里守株待兔即可。”
      “安州距这里有千里之遥,加之山高水深,道路崎岖难行,如何赶得到?”
      “我自有办法,慕容公子莫要担忧,多思伤身啊。”
      慕容安白了他一眼,道:“我可不像你,这么心性纯净。”
      李夜听见这话,哈哈大笑了几声,道:“上马,我们必需在日落之前赶到泷水边,否则一切还真就不好说了。”
      慕容安蹬马上鞍,李夜也随之跨了上去。
      “驾!”
      ……
      日落时分,泷水河旁。
      泷水河是南黎境内的三大河流之一的孤江的一支分流,自一座山口间流出。
      李夜将马勒停,与慕容安交换了一下眼色,沉声道:“诸位不必躲了,出来吧!”
      “唰唰唰”数声衣衫摩挲声后,数个带着半脸面具,身着短衣的人落在了马前三米处,其中一人向前走了几步,抱拳行礼道:“慕容公子安。”
      慕容安看着那人动作,冷笑了几声,语带嘲讽道:“小可自然安好。”
      那人一滞,继续道:“定乾城之战已然使公子扬名天下,寰宇之内莫有不拜服公子才智之人,公子心愿已达,所以家主希望公子能跟随我等回去,莫要让家主再为公子担忧了。”
      慕容安灿然一笑道:“多谢家主挂怀,只是小可还未层领略过这大好河山的万里风光,暂时还不想回去。”
      “公子这是拒绝的意思咯。”
      “足下说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吧。”
      “公子何必连累你身旁之人,受一场无妄之灾呢?公子若不从,就不要怪我等下手太重了!”话音未落,那人就如同飞箭一般朝慕容安扑了过去,可是有人比他更快,李夜踏马一蹬,带着慕容安飞身上树,冷冷地俯视着树下众人。
      那人扑了个空,只好道:“不知阁下是谁?为何要插手上陵慕容家的事情?”
      李夜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在下无名无姓,乃是尘世间一微不足道之人,不值得慕容家的走狗费力去记。至于为何要插手吗,自然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阁下是一定要阻拦我等吗?”
      “没错。”
      “既如此,万望阁下有神明护体。上!”一声令下,所有人一窝蜂地朝他们涌了过去。
      李夜从身后抽出剑,一剑逼退第一波涌上来的人,带着慕容安跃到另一棵树上,转身下树,与他们缠斗了起来。慕容安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李夜的武功,之前虽然知晓他武功不凡,身手了得,但一直未有机会亲眼得见,如今得见,才知晓什么叫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些人都是自幼被慕容家经过层层筛选出来武功苗子,经过无比严酷的训练才能代表慕容家在江湖上行走,身手自是不凡,可是在李夜每出一招就会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一道血口,血花飞溅,而李夜身上却没有沾到半点血液。“一二三四五”,慕容安默数道,“最后一个,战斗结束。”
      一炷香不到,慕容家的江湖行走们就全都倒地不起,哀声四起了。
      “阁下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先前代表慕容家的人全身上下共有五道伤口,三处在腿上,两处在胸前,鲜红粘稠的鲜血从伤口逐渐浸润开来,浸湿了他的衣衫,他杵剑半跪问道。
      李夜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细细地擦拭掉剑身上的血液,回以一个狂放不羁的笑容,道:“不牢足下挂心,总之你只需要记好从今往后若要动慕容安必得先过我这一关,回去告诉你那家主。”说完,飞身上树将慕容安带了下来,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
      李夜在一处客店停了马,将慕容安抱了下来,对着正靠在店门口,闭目养神的小二道:“劳驾,不知还有没有空房?”
      “有的有的。”小二连忙起身道。
      李夜将慕容安放到床上,转身对着身后小二道:“不知可否有开水?”
      小二正想等这位郎君掀开兜帽,看看到底是何等的绝色美人让这位郎君抱着不撒手,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没有这个机会一睹芳容了。
      “有,客官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打发走小二,李夜将慕容安脸上的兜帽掀开,轻声道:“慕容公子,醒醒!”
      慕容安撑开沉重的双眼,微不可闻道:“这是哪啊?”
      “我们在安州的地界上了。”
      “哦,好。”
      “先别睡,先把药喝了。”
      “恩。”
      李夜走到楼梯间与这准备上楼的小二撞了个正着,李夜从小二手中接过托盘,又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和一张药单子,对着小二笑眯眯道:“劳烦你去附近的药铺帮我们抓几幅药回来。”
      小二看着眼前的药单子和手里的铜钱,点点头,在同楼下正趴在桌上有一拨,没一拨地拨动着手里的算盘的客店老板说了几句,老板打着哈欠,点了点头,小二就飞快地跑走了。李夜对着楼下的老板笑了一下,便回了慕容安的屋子。
      慕容安喝完最后一口药,觉得精神头好了些,便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可否还记得那日在三阴林的承诺?”
      李夜一怔,继而笑道:“自然记得。”
      “那不知阁下可否告诉我真相了呢?”
      “当然,只是不知公子想从那里听起?”
      “不防就从阁下是谁听起吧。”
      “我是谁?”李夜轻笑了一声,转眼看向窗外渐入地平线的火红夕阳,满是怅惘地问道:“这是自李氏王朝覆灭灭的第几个年头了?”
      慕容安双眼无波地回道:“第173个年头了。”
      “原来都过了这么久了,当真是白驹过隙,岁月无情呐。”李夜苦笑了一下,继而道:“当年定国公在冬日奇景满池荷花苑旁砍下李长盛的头颅,满腔的腥热的血溅出一里开外,溅满了开得正艳的数朵菡萏花,定国公篡权夺位,由此引发长达一甲子光阴的十方乱战,而后大草海上的蛮夷二族攻破边山长城,南下劫掠,惊醒正沉醉在你死我活,阴谋阳谋的权力斗争的漩涡中的汉人。80年前,蛮族的大武单于在中原王朝的权力象征的大鼎之中,活煮了出身于三谷姬氏的姬熵,当时名动天下的第一谋士,分而食之,从此与汉人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可惜在长达60年的战乱之中,最精锐的汉人军队早已被自己人杀了个干净,只能满身屈辱的被蛮夷赶到兴隆江以南,自此就开始了长达百年的南北对峙局面。如今北朝权力几度变换,最终落入蛮族手中,夷族被迫再次退回了大草海上,而南朝自一百年前武将刘氏联合三姓四家,终于建立起了一个南渡以后的第一个大一统的汉人政权——大黎,如今已历15朝,而三姓四家手中的权力此消彼长,相互制衡。这一朝,怕就是慕容家在走下坡路吧。”
      慕容安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为何慕容家主一定要带我回去的原因。”
      李夜盯着慕容安的眼睛,想从中找出点什么,却发现不过是徒劳罢了。
      慕容安毫不介意地让他看,问道:“阁下就应该是李氏王朝的后人吧。”
      李夜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镇南王李樾的后人。”
      “李樾?”慕容安轻笑,“哼,八百岐山火连天,枯骨焦土镇南王。来日冤鬼索仇命,大雨山城一夕阳。想当年镇南王以百万雄师出关北,一路之上众人无不跪地拜服,只是未曾想到仅岐山一战,就被人设计活活烧死,连他的百万雄兵不过三日,便尽数投降。真是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啊!”
      李夜倒了一杯茶水,氤氲的水汽缓缓漂浮而上,四逸而散,遮住李夜眼中起伏的情绪。“我的娘亲是一位十分美丽的女子,但她整日都是愁眉苦脸的,尤其是在江南水乡的阳春三月,柳枝新发的时节,她的愁绪就像涛涛孜水一般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很疑惑为何在这样美的春光中会如此伤感,直到我被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看中,要收我为弟子,但他有一个条件,就是我的娘亲必须自尽。我十分生气,甚至想要将那个人杀死,但我的娘亲答应了,就在第二年的桃花流水鳜鱼肥的春水旁,她身着青箬笠,绿蓑衣,自刎在我面前。她的血溅在春水旁的一树桃花上,一滴一滴。在阿娘自尽前,阿娘向我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很长很苦,有些内容我甚至都记不清了。只能记得阿娘在拿起剑前,对我说的一句话:‘百代之后,李氏必起。如画江山,唯李可王。’,话毕,便是阿娘在刺目日光下飞溅的鲜血。我被老者带到了一处风景如画的山谷间,在接下来的十二年间,我逐渐地知晓了一切,也明白了我身上担负的责任。我是李氏后人,是统治中原长达八百年的李氏王朝的后人,必得延续这荣光,兴复李氏。”话完,房间内只余四散的水汽。
      慕容安静静地听完了这一切,有些伤感的叹道:“八百年的李氏王朝,要复兴谈何容易?”
      “所以才需要江东智囊,无双公子襄助。”
      “我?”慕容安垂眼翻看自苍白无力的双手,有些无奈,“阁下真的想要我助你吗?我出身慕容家,当年可是覆灭李氏王朝的元凶之一啊。”
      “公子认为我会行暴政亡君的行径?”
      “不敢,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静待公子佳音。”说完,李夜关门出去了。
      慕容安端详着桌上早已冷掉的茶水,起身下床,一饮而尽。
      ……
      “公子这是答应了?”李夜看着桌上空掉的茶杯。
      慕容安走到窗旁,推开窗,让南国清晨的冷气携带着白雾吹进这间并不温暖的房间,看着晨雾中依稀可见的树木,道:“阁下可知北国的冬日风景?”
      “我曾应故人之邀,于六月盛夏度孜水北上,倒是见过北国的夏景,冬景倒未曾见过。”
      “我在秋冬交接之际,自单州入符州,一路所见皆是寸寸伤心旧山河,烈烈北风哀骨边。衰草连天枯杨倒,马后粮食汉家妓。阁下有凌云之志,故人之托,姓氏之责,不知一旦称王天下是否能不负这苍生百姓?”
      “我以李氏王朝的福祉为誓,若有负于这天下黎民,必当二世而亡。”
      慕容安转身,朝阳在他身后闪烁,郑重道:“既如此,吾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愿黎民安泰,国家清平”
      李夜望向慕容安潋滟的双眼,只见汹涌的风云之下,有着北国万万百姓的苦难,有着从古至今历代王朝的兴衰变迁,有着万里山河之上镌满草木的哀伤,更有着滚滚江水涛尽多少豪杰的历史深沉之悲。在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清晨,名动天下的无双公子慕容安将自己孤注一掷地压给李夜这样一个没有钱财,没有土地,没有军队,只有一身前朝皇室血液和一个看似遥不可及,虚无缥缈的复国梦的后人。
      李夜明白慕容安的孤注一掷,他目光坚定,缓缓屈膝,单膝而跪,朗声道:“在下必不负公子。”
      李夜看着慕容安缓缓地朝着自己走来,朝阳光影在他身后明灭,时间仿佛就此静止,天地间只余他的单薄身影,一步一步。
      慕容安朝他走了过来,将李夜扶起,望进李夜深不见底的瞳色之中,轻声但却无比坚定道:“臣下只愿主公莫忘今日之言。”
      “一定。”
      ……
      慕容安坐在马上,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自他怀中探出头来,问道:“我们离安州还有多远?”
      “约莫还要半月路程。”
      慕容安一听,便想窝回去继续睡觉。
      李夜失笑,道:“一路上你已经睡了大半日了,不觉得昏吗?”
      慕容安将兜帽拉低些,闷闷道:“不觉得。”
      “别睡了,想不想听我阿娘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你不介意?”慕容安面露疑惑的看向他。
      “哈哈”李夜低笑几声,道:“这有何好介意的?况且你既愿意以性命相托,我又怎可辜负你的信任?”
      “既如此,那我还真想听一听。”
      李夜将慕容安拢紧些,开始回忆起了那段并不愉快的记忆,“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谢家巷子尽头的芭蕉树下,他穿着一身白袍,身上还有些许露水,对着我灿然一笑,撕裂阴云。后来我又见过他几次,皆是在江南道最喜舞文弄墨的官员举办的宴会雅集上,每次他都能夺得头筹,这明明是件高兴的事,但他的如玉般温润的眼中不见半分笑意。那时我还是江南道望族谢家家主谢甫最疼爱的小女儿,被各家纨绔公子所争相献殷勤的待字闺中的及笄女。我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便整日缠着阿爹要嫁给他。阿爹是个古板的老夫子,但却对我毫无办法。于是只好派人去探探他的口风。可那人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身份微贱,不堪托付终生’。我伤心欲绝,但又无比愤怒,便不顾男女大防,冲到他家中质问他:‘为什么?我哪里配不上你?’他正在捣药,见我如此情态,便进到屋中,拿出一碗茶水,双手递给我,道:‘娘子生于清贵之家,自幼受尽万千宠爱,小可家中不过五尺庭院,三升斗米,又怎能带给娘子幸福呢?’我开始哭泣,声泪俱下地说:‘我不管,我反正认定你了,如果你不娶我,我就……我就……’他见我如此伤心,只好道:‘娘子不必伤心,若是娘子执意如此,区区自当从命。’我一听,便破涕为笑道:‘真的?那我去告诉阿爹,你可一定要要来提亲啊!’说完,我一饮而尽手中的茶水,余韵悠长。就这样我如愿嫁给了他。婚后三年,他对我无比疼惜,家中一概事务他一手包办,就连阿爹都觉得我找到了良人,也对他格外照拂。谢家巷子五尺院,夕阳斜照一归人。我本以为那就是一辈子,但却不想祸事来的如此之快。我在他的家中发现了一把剑,上镌‘游龙吟’,游龙吟,百年前镇南王的佩剑,见它如见镇南王亲临。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手上的长剑,良久无语,最终全身脱力地靠在门上,道:‘娘子可要和离?’我摇头,将剑放回原位,笑道:‘我怀孕了,这春水城向来喧闹,不知夫君可愿带我去山中养胎?’他点头,自此我们就在玉孤山脚,一树桃花后隐居避世。可是不过三月,一队人马就来到了玉孤山,在最后的时刻他将我送入了玉孤山的暗道中,我在门后目睹他血溅草屋。我被阿爹接回了家,于六月后生下你,一年后,我寻到了一个时机,带着你从谢府逃了出去。我带着你一路飘泊,最终在安州认识了一位医者,他收留了我,我才得以抚养你长大。”
      “毒医的师傅?”
      “不,正确来说是刘燮的爹。”
      “所以你才会与他有交情,带我去找他。”
      “没错,就连一路上缓解你病情的黑色丸子都是他给我的。”
      “如此说来,你阿爹便是因为这个李氏王朝后人的身份所以才会被追杀,你阿娘为何要你主动承担起这个身份?让你隐姓埋名,平安一生不好吗?”
      “因为我阿娘心里清楚,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上,他们就不会放过我,倒不如利用好这个身份,掌权天下,好为我阿爹报仇。”
      “咳咳咳”慕容安觉得双眼有些沉重,便道:“我累了,想睡了。”
      李夜为他拉下兜帽,道:“睡吧。”
      慕容安不过顷刻之间便又睡了过去。
      李夜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黑丸的药效越发弱了。”
      ……
      安州,苜归城外。
      李夜将慕容安抱下马,敲响了一户农家。
      木门内传来一声嘶哑苍老的声音,道:“谁啊?”
      “是我,李夜。”
      房内烛光燃起,传来些许响动。半刻之后,从房门内走出一位干瘪枯皱的七旬老人,手上拿着一盏油灯,颤巍巍地打开门扉。道:“李郎君,请进。”
      李夜将慕容安抱了进去,黑马在原地不停地刨土。
      慕容安一觉醒来,闻到了一阵饭香,却不见李夜的身影。撑起身体,下床。就在这时李夜推门而入,见他想下床,急忙扶住他。道:“怎么了?”
      慕容安看了他一眼,有些羞恼地说道:“人有三急。”
      李夜摸了摸鼻子,干笑了几声,道:“我去给你拿夜壶。”
      慕容安看着眼前蒸熟的黍饭,实在没有胃口,但又不得不吃,便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李夜见慕容安的模样,叹道:“快吃吧,你的病越发重了,再不赶快的话,便救不了你了。”
      慕容安放下筷子,道:“我吃不下。”
      李夜蹙眉看向他,最终只是说道:“罢了,我们走吧。”
      李夜将他抱起,慕容安无比自然地将头靠在李夜肩上,闭眼。
      门外正在田边四处找草吃的黑马,见他们走出来,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将马头高傲地扭了过去。李夜有些哭笑不得,只好道:“知道你辛苦,等到了古柳原,让你休息个够。”
      黑马一听这话,四蹄欢快地跑了过来。李夜上马,对着正在院子里晾菜的老人道:“王老汉,还望相助。”
      老人将手中的菜搭在架子上,回道:“一定。”
      “驾!”李夜挥鞭,疾驰而去。
      ……
      三日后,一队人马来到了老汉的门前,问道:“咄,来,可有见过画上的人?”
      老汉走近几步,看着画上的人,低头思索了一阵,摇头道:“好像往东边去了。”
      “快追!”留下一路烟尘。
      ……
      慕容安坐在船头,看着日落映在水面的余光。冷风徐徐,吹动慕容安快要及腰的长发,慕容安畏缩了一下,一件大氅自肩头落下,李夜坐在他身旁,道:“别吹冷风了,进舱去吧!”
      慕容安将大氅拢住,道:“睡了这么久,我想看看这落日夕阳。”
      “怎么一路上还没看够?”
      “一路上看得尽是山陆夕阳,还未曾见过江水夕阳。”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不急在一时。”
      话毕,慕容安只觉身体一轻,自己被他抱了起来。
      “你总是这样。”
      “我这是为你好。”
      慕容安有些疲惫地阖上眼,靠在他肩头,轻声道:“真是吗?”
      李夜将慕容安放到床上,为他拉上被子,轻笑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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