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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乱斗 庆格尔泰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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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格尔泰见到来人有些吃惊,停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他身旁,扶住,道:“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吩咐一声就是了,你的身体还未大好,何必亲自跑来?”
拉克申笑了一下,色如春花,春水溶溶。“这件事,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庆格尔泰挑眉,将之扶到胡床上,道:“什么大事?”
“阿日斯兰已经准备动手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将事情办好,否则,就没有我们的活路了。”
庆格尔泰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道:“怎会?我的探子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啊?”
拉克申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只怕他们早就被阿日斯兰他们看破,反制住了,用来迷惑我们。”
庆格尔泰垮下脸,苦大仇深。“果然,我还是不适合这些弯弯绕绕,也只配在战场之上横冲直撞了。”
拉克申:“……”
“特将也不必妄自菲薄,毕竟掌握实权的人是你。”
庆格尔泰尴尬地笑几声,道:“阿银说得是。”
拉克申拉回话题,道:“明日我们就去面见查干巴日元帅。”
“为何要明日?”
“因为今晚,就是罪证浮现的时间。”
庆格尔泰有些不知所措,犹疑了一会儿,道:“他一定得死吗?”
拉克申骤然看向他,神色复杂,淡灰的眼眸渐次浮上雨雾,烟雨蒙蒙。“阿亚,敌人可不会对我们心软。”
庆格尔泰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应了声,“好”
……
定辰扶起伤者,甜腻的气味熏得自己头疼,伤口处的不断爬出细而长的白虫,很快便落满了地上的血坑,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吸食着地上的血液。
快被恶心吐了。
小松洒下白灰,白虫化为血水,刺啦刺啦,白虫的临死的尖锐叫声再度响起。
“小松,他还有救吗?”
“没救,我来作甚,看戏啊?”
小松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伤口处的腐烂程度,解下身上的包袱,掏了还一会儿,掏出个白底红绳的瓶子,解开水囊,冲洗了一下伤口,洒在伤口处,红色虫子钻出。
“咕咕咕”
一直翠鸟停在了伤口处,眼疾嘴快地啄了上去,红虫哀鸣一声,被吞入腹中。
“小狗,好样的。”小松捋了捋翠鸟头顶,翠鸟斜他一眼,拍拍翅膀飞走了。
定辰双眼冒绿光。“这什么神鸟啊?”
小松极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干嘛?”
“嘿嘿,就是问问。”
小松嘴角抽搐,道:“别想了,这种鸟是我师父花费了十数年光阴培育的,除了他,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操控此鸟,我都是磨了师父好久,他才告诉我怎样唤它,但原理,我也不知。”
“啧,你不是他的亲传弟子吗?这么防着你?”
“你懂什么,这种功夫一旦行差踏错,必会伤及自身。所以师父才不许我学,我的功夫还没到火候,学了也只会白白浪费。说不得还会搭上自己一条性命。我又不傻。”
定辰幽幽看了一眼小松,总算明白为何毒医会收他为亲传弟子,而不是他人了。
“吁……”
一道极细的哨声传来,定辰神色一变,将人抗在背上,道:“快走!”
……
刘燮抹了一把汗,擦擦手。日头还是那样毒辣。
哀鸣声此起彼伏着。
“疼哈……”
“痛!”
“好痒啊!”
……
许葳清点完房内的药材,道:“传信给六叔,药材还少一味七发。”
“是。”
外室人影纷乱,药材不断地被配好送出房外。
“公子,当归没有了。”
“核对数量,发药。”
坐于内室门口的灰衣长巾,划去账簿上的当归,写下伍。身后的短打,喊道:“发药。”
药材再度被清点了一遍,递到外室的短打手上。
许葳步出外室,满院的哀嚎与血气。廊下燃起数个药炉,咕嘟咕嘟地冒气。
“见过公子。”
“不必行这些虚礼,忙你们自己的吧。”
“是。”
“知华公子。”坐在廊下歇气的刘燮,冲着许葳喊了一声。
许葳走了过去,和颜悦色道:“先生有何吩咐?”
刘燮摇着蒲扇,道:“没什么,就是问一下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吗?”
“暂时还没有,我已派人去打探了,想来也快了。”
“恩。”二人无话,毒辣的日头,人来人往的院落。乌黑的药汁被灌入哀嚎的人口中,重病者被送入东厢,东厢内胡须花白的老者,疲惫地起身,强打精神地弯腰查看。身后的药童不断重复着老者口中默念的药材。
小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院内撑起了大棚,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声回荡着。小松轻手轻脚地穿过院落,扣了扣门。
刘燮披上衣服,点燃烛火,道:“回来了?”
“恩。”小松活动一下关节,又灌了一大口茶水。
“外面情况如何?”
“有些好转了,萨夫洛神的人折损了好些,许家牵制住百盟之中的心怀不轨之人,边珣大哥的行动也不用那么束手束脚了。”
“那就好。”
“师父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样子,不断有人送来。明天我就要前往下一个地点,哪里的情况听说更糟。”
“也不知道李大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洪湖铁铺的战事也不知如何了。”
“快了,百越的情况已经压不住了,姬蘅那边也已经与崔笃正式对上,我们的处境也没有之前那样糟糕了。”
“可是……”小松又灌了一口,“崔笃不是那样好打发的,我们能成功吗?”
“能不能,总归都是要试一试的。”
“唉。”
“睡去吧。”
……
姬云珑吐出一口血,狼狈地擦了擦。
东福倒在一旁,人事不知。
“公子,我们歇会吧。”
姬云珑杵剑喘了一会儿,调息了一下。“恩,休息吧。”
身后众人大喜过望,浑身泄力坐在地上,相互沉默着。
远处的风声轰隆隆的刮着,碎石漫天,浑浊不清。
“东福,醒醒。”
东福睁开眼,迷茫了好一会儿,双眼聚焦,小声道:“公子?”
“恩。”姬云珑扶起他,取下腰间的水囊,递给他。
东福抱着灌了一口,恢复了一些力气。道:“我们这是到第几阵了?”
姬云珑身上的白衣烂了好些,右手臂上凌乱地缠着布条,勉强地止住了血。
银白色的发冠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长发被一根白布条高束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双眸。眼中的光也黯淡了下去。
“公子,你还好吧?”
“还好。你没事吧?”
“没事。”东福摇摇头。
身后的高山棋插了进来,道:“公子,这风关凶险至此,我们还要继续闯下去吗?”
姬云珑将前额的碎发拢到脑后,沉思了一会儿,道:“的确不能这么硬闯,白白送了性命。”
“那我们?”
“过风关需要巧力,我们先退回去。”
“是。”
……
李夜眉目凛然,杀意四溢,城墙上的琴声逐渐激昂。
战鼓起,红旗猎猎。
“杀啊!”
李夜踢翻对面一人的大锤,再回身一剑砍下后面敌人的双手,“啊!”杀猪般的惨叫。
慕容安默默数着时间,水声响起,抬眼。“动手!”
“是。”
林晨扯住一人的胳臂,道:“快回城!”
“可是……”
“回城!”
拉克申立于高台之上,日光闪耀。亚麻色的微卷长发流彩熠熠。他们为何突然撤军?“咚咚咚”战鼓声声,拉克申举目四望,蓝天之下,杀伐阵阵,青翠草木,血流成河。
“快走!”拉克申拼尽全力大喊。
庆格尔泰被埋入泥石流的前一刻还在想,等到取胜后,自己就可以回家成亲了,但是,“咚!”一块巨石碾过他的身体,眼珠被挤压出来。我还没有成亲……
慕容安看着城下滚滚的泥石流,吞没掉前奔的战马,丢盔弃甲的人哭叫着拖拽着近在咫尺的马尾,声声凄厉。“等我……”,战马摇下脊背上的呆滞重物,浑圆马眼中的惊恐化作眼角颤抖的泪滴,一抖一抖地落在地上被踏成肉泥的死尸上,转头狂奔。嘶鸣未及出口,便被啸浪吞没,头顶滚过巨石。双眼圆睁。我还没有见过雄伟的巨山,未曾在巨山脚下辽阔的葛丽草原沐浴濯耀罗之光,看着它在我的掌心幻化出五彩的光,每道光倒映出我的过去与未来,沾染上不同的色彩,也未曾一步一叩,叩开玛仁雅寺的厚重红门,匍匐在高耸入云,望不清神情的金佛脚下,忏悔我的罪孽,聆听千转百次的佛铃,风中的达尔雅还未唱响,铺展开死亡之地的永无止境的黑夜,人骨高山在我眼前一触即碎,霜白的百荼花锁住宏大的天狼神,覆盖碧海青天。极西之地的玉海毁天灭地,巨山荡起回声,我就这样死在这里,为何我就这样死在了这里?我不甘,我为何要死在这里!?我是天狼神之子,碧海青天之民,风神流音之泪,为何我会死在这里,我只是想看一看福祉之地的富庶与繁华,想看春花满林,春水满池,映日荷花,清平乐舞。层林遍染,天地纷呈颜色,烟火照亮繁星,星辰温柔。细雪纱帘,我爱的人立在屋旁,头上彩铃叮当。我有何错,为何要葬身于此,终身不得回归天狼神的怀抱之中,飘荡在作古的战场之上,荒冢累累,我寻不见回家的路啊。
又是这样啊,慕容安恍然看见了那日孤雁塔下悲鸣的大雁,落日萧萧,佛家十杖,佛钟慑人。千里菩提林绿海翻涌,僧众口诵真言,铺天盖地,席卷宇内,脚下的路化为焦黑人骨,每一步,都有人逝去,每一步,都有人哭嚎。尽头站着小云,双眸纯澈,双眉微蹙。天火烧毁万物,椿陆坠泪而万物生,可是流不到乱战之地,生命的禁区。那里有什么呢?小云,我踏过尸山血海,垒筑皑皑白骨,我满身罪孽,浑身污浊。
何以公子世无双?
“朔平……”
“荣安大哥。”
“江东智囊。”
“无双公子。”
“小安……”
阿夜,我在哪里?我看不见你了。
李夜拉住慕容安的右手,好凉。
“小安,怎么了?”
慕容安缓缓转过身来,神色平静。“没什么。”
“蛮族大败!我们胜了!”艳红旗帜被举起,锣鼓震天喧嚣。欢腾的情绪沸腾寂然的城池。
“胜了!”
“我们胜了!”
……
宋镫看着眼前的明黄御令,皱眉。
林晨看着李夜跨上战马,道:“野望,一路顺风。”
“你也是。”
慕容安昏沉睡着。
乔世阳拍拍林晨的肩头,道:“都督伤别,但也需保重自身。”
“但愿他们此去能够天地清明。”
“朝廷要论功行赏,已经将诏令发下来了,不日我们就需动身,前往皇城。都督还得早做打算。免得那等子没脸的小人惦记。”
林晨痛苦地捂住脸,音色沉痛。“慕归,你就不能网开一面让我歇会儿吗?我才刚打完仗,浑身上下的新肉都还没有长出来呢。”
“都督,你已经长了十多天的肉了,再不运动,就要被架上案板了。”
“你没良心。”
“那种无用东西,又占空间,又没半分好处,没了也好。都督吉言。”
“啊……不想去啊!”
“赶架子上场的东西,没一个是心甘情愿的,巴不得出个天灾人祸,好去了自己的霉运,可惜天不遂人愿,睁着瞎眼,醉醺醺地赐福,给了八辈子的孽债人,都督不必陈述事实,我们心知肚明着勒。”
林晨:“……”
小心翼翼地试探性的问。“慕归,你生气了?”
乔世阳冷着脸,瞪了他半晌,“都督这都听出来了,实在不易啊,想当初,都督当众伤我脸面,害得我数米过日子,吃了一肚子的冷言冷语,险些没将我胀破了。”
林晨无措地扯了扯他的青衣,可怜兮兮的。“慕归,别生气,那都是我年少不懂事,就别同那时猪油蒙了心,脑子勾了芡的我计较了呗,气坏了多不好。”
“哼。”乔世阳冷笑一声,到底还是收回了身上的冷意,“都督只要不再天杀一般的犯糊涂,我自然不会同自己的衣食父母计较。否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没甚趣,都督还是准备几日后的装点行程吧,慕归告退。”
林晨看着青衣滑过指尖,顺滑如水。
“慕归,谢了。”
“恩。”
……
慕容安下马,身上的黑袍一不小心掉了下来,被马踩了几蹄。慕容安连忙抢过来,仔细拍了拍,发觉没什么破处,放下心来。
瞪了一眼睁着无辜大眼的枣红马,埋怨道:“白白长了一双大眼,也忒不会看路了,连自己脚下都看不清吗?还是说,你只会睁眼跑,别的什么都不会,那农院里的拉磨倒是十分适合你。”
马:“……”欺马太甚,天理不容!
马举起一蹄,不远处的李夜默默举起长剑。
马蹄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马头一搭,兀自伤怀去了。
慕容安哭笑不得,“说你几句还不得了,至于吗?”
李夜拉住慕容安,道:“别管它,我们休息去吧。”
马眼幽怨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打了喷嚏。啃了一口身边的树叶,大嚼特嚼。
李夜递给他一碗银耳汤,慕容安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
“百越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定辰已经基本稳住局面,但对方太过难缠。”
“这个萨夫洛神,究竟来自何方?”
李夜收拾的手一顿,蹙眉。“我也不是很清楚,姬氏刻意隐藏了他们的来历,我的人多方探听,也没能探出什么。不过……”李夜脱下外衣,揽了慕容安躺在床上,“我曾经在河外平原见过他们,埠呋历史上有名的诸司之乱,其中便有他们的身影。”
“埠呋?”慕容安努力调出脑海中关于这个国家的资料,埠呋,卓阳之北,河外以南,建于五百年前,灭寺柯,逐牯区,一统三河流域,境内北山南平,多暴雨。有纵横百里的夹鞍深沟,花开夕野的卢倍高原,闻风丧胆的长牙猛象,更有焕岩神庙,庙内供奉三首八眼六手的天神之子。高山之巅的天葬,雪鹰盘旋。
“埠呋,信奉陀罗叶神,相信万物有灵,开国君主为叁福,传说中生于高山之巅,由雪鹰喂养长大,手能撼天,脚踏地摇。一身金甲,所向披靡。五次动荡,最终一分为二,甾落占据卢倍高原与恒万山脉,据天险而守,埠呋守三河平原与黑染盆地,富足安乐。二国之间接壤处修筑了一道高墙,红黏壤土而制,雨水少能侵蚀,屹立已过百余年。诸司之乱起于红墙修建之初,那场动荡慕容族内曾有人目睹。”
“哦?”李夜来了兴趣,“怎么回事?”
“那是大黎刚刚建国,一切还都不稳,那一代被称为天衡一代,意为天命制衡,降世而生。其中最小的天衡之子,在经历了数场征伐,决心远走,寻求解救之道。于是南出天关,攀越乐然山,进入河外平原,目睹诸司之乱。耄耋之年回朝,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随后死去。”
“那上面说了些什么?”
慕容安努力回想了一会儿,道:“那时埠呋刚刚从分裂走向统一,为了维护统治,设立诸司分管军政,后王室血脉断绝,诸司乱起,其中有一支凭借着某种邪术而战无不胜,后被诸司联手扑灭,他们的头颅被插在了红墙之下,永世不得轮回转生。”
“萨夫洛神标榜为他们的后裔,说怨恨成生,讨债杀人。”李夜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屑。“这都过去百多年了,才来讨债,这也忒长了。结果还不是被人剥一身的皮,戳成了筛子。”
慕容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静了会儿,道:“活人蛊器是他们独有的吗?”
“不尽然,这种咒术在河外历来被视为禁术,否则也不会被人联手扑杀。最初研制这种活人蛊器的人是为了救活自己的家人,只不过,人心难测,这种咒术被大肆用于战场,甚至将手伸向了妇孺,于是天尽高山降下惩罚,数以万计的人死在了罗愬平原之上,由此那里成为禁地。这种术法也被历代统治者禁止,萨夫洛神触犯禁忌,被驱逐流放,也不知姬氏如何与他们搭上了线,平白找了这许多麻烦。”
“既为禁术,说明姬氏一定留有后手,否则天罚至,他们也无力承担。”
“没错,老刘已剖出了他们的原理,不过是利用蛊虫短暂地控制人而已,但……”
“怎么了?”
“这种蛊虫却不好消除,无论怎么都弄不死,剁成肉酱,还蠕动着。让老刘大为头疼。”
“恩……”慕容安沉吟了一会儿,道:“杀不死的东西,活人蛊器……”
李夜大手覆上慕容安双眼,低沉道:“多思无益,还是早点睡吧。”
“恩。”不过片刻,便均匀了呼吸。
……
“这丧你娘的东西,爷爷我不出手,你们当我是好欺负的啊!”刘燮眼见自己的多日研究的成果被人夺去,大骂一声。
“呔,没根竖子,纳命来!”
小松眼疾手快地后退十数里,我佛慈悲地看着他们。
刘燮拿起砍树的斧头,飞身越步,一板斧过去,那人倒在地上,抽搐着。血肉开始糜烂,很快便成了白骨。
众人一惊,各种粉尘乱洒,笛声,哨子声,荺声齐齐乱响,小松冷静地捂上耳朵。
“呵,就这些手段,也被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也不怕传出去,笑掉你们那颗草根豆腐渣油头。”
一股极淡的香气自刘燮广袖间飘出,遮天盖地的蝴蝶扑了上来。
闪避不及的人,一声未曾发出,就被啃食殆尽。跑得快的人被啃掉一手一脚,尖叫着逃走。
许家三杀默然看着,冷汗滴滴坠落。
刘燮捉住一只大蝴蝶,沉着脸骂道:“几辈子没吃过人肉啊,平时也不曾给你缺衣少食,怎地就饿死鬼投胎了,也不嫌从猪圈里滚过的东西脏得没边啊,真不怕吃多了拉低你的智商啊,也不看看你都肥成什么样了,还吃!快滚!”骂完,即刻就将之扔了出去。
蝴蝶伤心欲绝地飞走了,临走前又啃了几口。
小松跳下树,掏出耳朵里的棉花。一抬眼,身旁齐刷刷地围了数人,双眼发亮,一人虔诚地上前,激动地握住自己的手,涕泪零落道:“大哥,从今以后,还望多多提携啊,我们的肉一点也不好吃,真的。”
小松:“……”
“师父,你又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正在收拾行装准备跑路的刘燮,即刻撒了手,飞快起身,转头狂奔。“小松,为师错了!”
许家首杀当机立断道:“走,跟上去!跟上这道保命符,兄弟们,冲啊!”
地上被救活的人,慢悠悠地起身,想回家去。
但须臾片刻后,大喘气的三杀又杀了回来一人,将他抗在肩上,大喊:“等等我!”
那人:“……”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