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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争发,毅王入京 “五叔,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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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长平公主的府中,可有我们的人?”
“有。”
“好,联系此人。我们得的做一个局。”
“什么局?”
“请君入瓮。”
……
慕容安停在了雍墙上的第十个城垛之上,高大的雍墙矗立在谯明山下,阻拦着高山之上的山洪落石,将它化为无形。墙外冥冥薄雾烟云轻纱一般笼罩在青翠的山岚之上,日光洒落,雾散云开,并不均匀的绿渐次呈递开来,棕黄的林木,裸露的黑岩,月白的野花……随之浮现。些许林木润湿的水汽带着山间独有的草木清香落在慕容安艾绿的披风上,细圆水珠点点凝结,荼白晨雾化作道道轻烟流过慕容安披散的长发上,微润。荼白轻烟慕容安身后的被城垛打散,又很快聚合,愈发轻了起来,流向金黄初生之地,消失其间。过这座墙建立有多久了?慕容安有些感慨地想,好像已经两百多年了吧。自从万世铁矿被发现,李氏王朝的第一百六十三位皇帝,恒哀帝李沅和,历史上有名的仁君,就耗费了数百万民夫的劳力,修建了此墙,当它落成之时,帝王亲临,御笔赐名“雍墙”。这道墙,为洪湖城拦住了多少天灾,挡下数百次的山怒,保住洪湖城百年的丰收,人民安泰。
而如今它是否又能帮我们挡住这次的人祸?蛮族的二十万铁骑,五万重甲兵,七万铁骑,八万步兵。他们这是打算一举吞了我们啊。这次进攻恐怕是北地蛮族的十年国力吧。皇城内勾心斗角,边疆喋血刀光。好一幅国朝暮光,乱世血火图!这天下,必将有我的一席之地!
“小安?” 李夜踏上城墙,看见慕容安单薄的身影,于晨间薄雾中傲然挺立。片刻失神,不由主地轻唤道。
慕容安闻言转过身来,凌厉的锋光眼中化为柔和的星火。道:“阿夜,你怎么来了?”
李夜向前走近几步,道:“我回来时,发现你不在房内,询问了几个士兵,特来寻你。”
“我无事,只是最近一直在为蛮族大军来犯的事忧心,有些闷,所以出来透透气。”
李夜轻触慕容安的面颊,指腹冰凉。道:“虽说如今已入盛夏,但晨间凉风还是侵人肌骨,小安,你身体才有些好转,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了,一旦受寒。”李夜抿了一下嘴,轻和道:“小安,要回去吗?”
慕容安感受着阿夜指尖的温暖,莫名贪恋,眼神些微迷离,道:“恩。”
李夜一笑,俊朗的眉眼格外温暖。李夜执起慕容安披风下的手,仍旧寒凉。“小安,我们走吧。”
慕容安最后回望了一眼苍翠的谯明山,任由阿夜将自己带向远方。
慕容安与李夜回到营帐的时候,林晨已经在帐内等候多时了。面色焦躁,一见二人,便迫不及待道:“野望,公子,蛮族大军发起了对铁墙的攻击,我们快守不住了。”
慕容安与李夜对视一眼,道:“叔明不必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我们现今该如何?”
慕容安道:“我身为你超拔的无功军师,自然得露一手给他们了,否则手底下的人如何心悦诚服?”
李夜攥紧了慕容安的手掌,灼热非常。
林晨见状,便道:“那公子打算?”
“登临战场,指挥作战。”
“现在?”
“没错。”慕容安应了一声。
“那我在帐外等候公子换装。”
李夜蹙眉看着慕容安,慕容安心虚地笑笑,道:“别这样。”
“先前你同我商议的作战计划可没有这一项!”李夜将眉皱得死紧,语气充满了不赞同,道:“小安,你……身体受不住的。”
“阿夜,我不希望我永远都只能躲在你身后当一个孱弱文人,我希望你能明白。”
李夜缓缓松开手,无力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小安,对不起。”
“阿夜,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我希望我能与你携手,共赏这如画江山。”慕容安脱下身上的披风,宽衣,戴好护腕,穿好轻甲,扎起长发。道:“阿夜,时不待人,我们走吧。”
“恩。” 李夜心底叹气,行动却十分利索。带着慕容安出了大帐。
二人上马,林晨早已点好兵将,擂好战鼓。面容沉肃地站在了高台之上,正在训话。
“吾辈男儿生于天地之间,承上苍之命,具健全精壮之体,报国热血。在堂父母殷盼儿孙沙场功名,扬名立万。变微贱浮萍之命,立宗庙承祧,登临朝堂,封侯拜相,惠及儿孙……此酒一敬天地,赋吾男儿万夫不当之勇,再敬国朝天子,深拜信任之恩,万死以报,三敬吾身,不畏战场之险,舍个人之情,护国之安!”
慕容安坐在马上,默默听着,却蓦地想起了那首《采薇》。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这些鲜活的面孔很快就要沾染上敌人,自己的温热腥臭的血,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刀兵奔赴一场前路不知的生死难料的战斗,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上苍,成全
别人的野心宏图。成为将相王侯的枯骨画轴,绘一幅盛世清平图。掩于历史尘埃之下,黄沙漫漫,再无人记得。
慕容安看向自己身边的人,阿夜的脸上溢满豪情。
阿夜,我也会成为你的枯骨画笔吗?
“开赴战场!”林晨披上鲜红的披风,骑着银甲壮马,走向日光所在之地,城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隐幽送行。
……
“公子,这是哪里?”东福满脸疑惑。
姬云珑望了一眼西沉的日暮天空,乳白的鱼鳞在红霞烈火中灼烧,伴着天边的隐啸,视野尽头的群峰化为青黑,夜的序幕已经奏响。
“东福,你听过东海的传说吗?”
东福想了一会儿,道:“公子是指哪个传说?东海的传说就如同近海的岛屿暗礁,数之不尽。有人身羽翅的祝融之女与墨姓凡人相恋,最终遭天罚而死。也有手下垂至地,捕鱼海中,两手各操一鱼”;“一臂国”其人“一臂一目一鼻孔”;“长股国”其人“身如中人而脚过三丈,常负长臂人入海捕鱼”;“聂耳国”其人则“双手托其耳,悬居海水中的海外诸国,更有第一王朝的开国君主之子,乘着创世神瑃陆所留之船,船上满载金银珠宝,开往海之国度,化为人鱼。还有风花之神的一瓣花叶,化为花镜岛,力士梧絮永镇此岛,还有……”
姬云珑头疼地止住他,连忙道:“停停停……”姬云珑抬手打断他,道:“够了,我知道了。”
东福满脸诚挚地发问道:“公子你是说哪个传说?”
姬云珑叹口气,道:“自然是与我们要调查的事有关的传说了。滁水谢家在东海海雾永罩之礁,失去了他的踪迹。关于这座世人谈之色变的岛礁,有什么传说?”
“恩……据传,说这座岛礁上是用人骨累叠而成的岛礁,上面生长着一种花,花落以后,会结出一种果子,称为百面果。果子上是百态众面,或哭或笑,或悲或喜……传说吃下它的人,就会终身戴着那一个表情,直至死去。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了。”
“那你还记得为何岛礁会是由人骨垒成的吗?又是什么样的人骨呢?”
“好像是第二王朝发生的一次举世震惊的海难,上万人丧命,他们的尸骨被冲到了那里,垒成了岛礁。海神也十分伤感,泪流不止,眼泪化为了海雾,将之永罩,多年后,一位为生计所迫的渔夫,驶进了那片海域,见到了岛礁上的百面果,也见到了那上万亡灵,群鬼哭嚎的画面,吓破了胆子,狼狈逃窜,不久后就惊惧而死。死时还叫着‘人果’二字。”
“那场海难的成因,是历史上被称为幽灵海暴的一种海上的巨型风暴,因为它像幽灵一样,行踪诡秘莫测,没人知道它会何时出现,只知一旦它出现了,等待的只有死亡。当时,航行的带头人奉天子命前往传说中海外仙岛,寻找长生不老之法,但却葬送在了茫茫大海之上。倒真不朽了。”姬云珑有些讥讽道。
“公子,你相信这些吗?”
“不信。”姬云珑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什么死灵岛礁,百面果,都是骗人的。不过是用来欺瞒无知世人的手段罢了,这样的传说的背后,其后必然有某种目的。所以……”姬云珑的浅棕的双眼烁出狡黠的光,道:“东福,你可有福了。”
东福:“……”我不想要这个福气可以吗?
“公子,你想做什么?”
“嘿嘿”姬云珑隐秘地一笑,道:“走,我们去看看那传说中的百面果。”
东福泫然欲泣,道:“公子,我们只有一条命。还是要珍重的。公子,别啊。”
姬云珑大义凛然,道:“没关系,来世我们再续前缘!”
东福转身就走,姬云珑一把抓住他的后领,阴笑道:“走吧,东福。”
东福生无可恋。
……
许守悟脚上沾满了黄泥,身上的衣衫也多有破损。发髻凌乱,面容疲惫。
“公子,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啊?”身后的侍从有气无力道。
许守悟甩一脚泥,喘了口气,道:“应当没有多远了。”
“公子三个时辰前,你就说没有多远。”
许守悟:“……”
“你的记性倒是出奇的好。”
“公子,我们已走了将近六个时辰了,从辰时一直走到酉时,我的退都快走断了。实在走不动了,公子我们歇会儿,行吗?”
许守悟揩一把汗,栗色布衣湿了一片。道:“再忍忍吧,这段路我们不能停留,否则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我们离下个据点至多也没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了,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再坚持一会儿。”
千摇苦下神色,身上的衣衫已被完全打湿,汗哒哒地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我这是做了什么孽?要摊上这么个主子,整日里想着法地折腾自己,好好的马不骑,非得走路,自己走路也就算了,还不准我骑马,发得哪门子的神经?
千摇愤愤抱怨着,腿上却不敢怠慢,努力迈着大步子,追上前面后衣汗湿的主子步伐。
许守悟到达据点的时候,太阳刚好沉入西山,淡淡的暮黑中,一豆孤灯闪烁在山坳间。夜间的山风将老朽的木门前的破损的竹灯吹得左右摇摆起来,明明灭灭的。
“公子这就是我们的据点吗?”千摇十分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没错。”许守悟点了点头,道。
许守悟上前几步,叩响了门扉,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从中走出一人,白发苍苍,容颜枯皱,嗓音沧桑。手上拿着一盏黑的掉漆的煤油灯,驮着背,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煤油灯,劣质煤油燃烧后发出黑烟与刺鼻的火药味,令千摇不适地皱了皱眉头,许守悟无知无觉般躬下半身,极为标准地行了个礼,温和道:“见过老丈,我乃宜儒许家许守悟字默玄,与侍从赶路日久,特来借宿一晚。还望老丈行个方便。我等感激不尽,来日必有重礼相赠。”
老丈听了半晌,才极为缓慢地回道:“哦,是默玄公子啊,进来吧。”老丈侧了个身,让出一条路,道:“公子不必对我等微末人物如此客气的,我等身受许家世代恩惠,自当为之大开方便之门。”老丈絮絮地说着,千摇努力地听着,却也只能听清其中的几个字,老丈的口音委实太重了,又老得连牙齿都快掉光了,说话漏风,更是口齿不清了。千摇不耐地转过头去,顺道瞄了一眼自家公子的神色,发现公子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的神色,十分温和,时不时地还会应和两句。千摇由此深深
佩服起了自己公子的涵养,心底叹气,世家公子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差距并不在于金钱,土地之类的外物,而是那份世代积累传承的涵养与气度。
许守悟笑着将老丈送出了门,脸已快笑僵。许守悟揉揉脸,清醒了一下神志,回身对着千摇道:“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还得加紧赶路。”
千摇收拾床铺的手一顿,点点头“恩”了一声。
许守悟到达西南边境时的时,坐上了香雕马车,马车四角悬挂着驱蚊避蛇的蜀锦香囊,满路飘香。马车左右随侍了两人,皆是绫罗绸缎,腰佩长剑,满身金玉之气。
路上面容呆滞,衣衫破烂,浑身发臭的行人见到此种景象,眼中涣散的光凝聚了一瞬,胸前黏腻的衣衫因为呼吸停滞,瞬间空荡了一下,露出里面单薄的根根排骨。后又木然地往前走着。
坐在马车里的人揭起一角,轻叹口气,放下浮光月锦的车帘,车轮滚滚地向萨达之地驶去,身后的福祉之地渐行渐远。
……
定辰从床上起身的时,房内的槐香已经燃尽。定辰下地,从匣中取出槐香,走到香炉旁,拨了拨炉内的灰黑的香灰,寻出火炭,倒入槐香,槐花香气四溢。定辰盖上香炉,转身去洗漱。
定辰走出房间,院子内已经聚了一大批的人,着装各异。但神色都出奇的一致,十分焦躁,不安地在院子地踱来踱去。见到定辰走出房门,纷纷围了上去。定辰扫视了周围一圈,道:“不要急,慢慢来。”
“郎君,那群从埠呋来的人越发猖狂了,凭着他们花言巧语的本事,将百盟之内的长老哄得团团转,不停地煽动百盟说要越过天河,发动对福祉之地的进攻……”
“而且他们一面哄住那些老糊涂,一面疯狂地压榨我们,稍小的部族已经被压榨得什么都不剩了……”
“又有几个偏远的村庄遭了他们毒手,全村每一个人活下来,再这样下去……”
“我们就都活不了!”
“对啊,潜渊主君管不管这事啊?”
“郎君之前一直在说主君会管的,可是这都快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郎君们倒是给个说法啊!”
“若是潜渊主君不想管,我们也只好自谋生路了!”
“郎君给句话啊!”
……
定辰心底叹气,嘴上圆滑道:“诸位不必心急,我家主君说了,再过几日,他就会派人来为诸位解决这些事,诸位不要心急,这埠呋的萨夫洛神,潜渊之前所知甚少,总得寻到些踪迹,花些时间去打探才好同他们斗争。所以时间难免久了些,诸位莫怪!”
众人仍旧七嘴八舌地争论着,各自诉苦,嗓门也越来越大。
定辰估摸着时辰也已差不多了,着苦水他们也应该倒够了,于是大声道:“诸位暂且先回去再等一等,在下保证,不出三日,主君的帮手就会到的,到时,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共商大事。届时,诸位的问题我相信都会一一解决的!而今,时辰也已不早了,诸位领主要是出来的太久,恐怕会惹起怀疑,引来侧目,诸位不防先回去主持大局,稳住族中人心,我这里还有些防止那些萨夫洛神人下蛊的槐香,等下分给诸位,诸位带回去也好稍作弥补。”
在场众人看了眼院中的日晷,又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起身道:“既然如此,三日后,我等再来,这槐香就多谢郎了。”
定辰打发走这些人,转身回屋,喝了一大口梨汤,稍稍解渴。
“这些一个两个精成老妖精的领主真是会推人上战场,自己却一点力都不想出打得一手好算盘,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定辰又喝了一口梨汤,“这毒医的槐香已经被挥霍完了,自己得再去找他要些才是,主公与公子的寻来的帮手也快到了,我也得早做准备才是。”
“许守悟,宜儒许家忠信一代的第一人,玉书良君。恩……”定辰放下瓢羹,细想了一会儿,叹道:“看来这位名震嵊州的无双公子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这一路上布得局简直大出了我的想象!”
……
刘燮配置好材料,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充血红肿。自从百越之地发生暴动以来,自己已经未曾睡个一个好觉了。整日不是帮这个配置那个驱蛊香,就是替那个实验新进的法子,累的半死。谷内的槐花也有半个多月自己未曾观赏过了,药田里的的药草也未曾松松土,处处虫之类的。都怪那天杀的李夜,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累的跟条狗一样,还有那个慕容安一天到晚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就尽会给我找麻烦,没个消停!一个多月前送走个一剑倾九州的姬蘅,如今又来个玉书良君的许守悟,真以为我一天很闲啊!
刘燮兀自抱怨了一会儿,手上动作未停,飞快地配置好几份药材,最后,一躺,躺在了慈竹做成的摇椅上,盖上大氅,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刘燮又回到了那个盛夏日头了,自己满手药泥地站在药田之间,宽大的箬笠遮住自己半身,他从满树槐花下走来,素白似血。
浅黄轻纱飘荡,少年意气飞扬。
“定和哥……”
“哥哥,求你救他!”碧绿的衣袍上沾满了温热的血。
“哥哥,我想……”神色哀伤的他,嘴角却泛出微笑。
“老刘,他死了!”一声大喝,刘燮惊醒过来,冷汗满溢。眼前又是那些往事,自己年少无疾而终的爱恋,浅黄的衣衫,苍白的肌肤,垄上三尺新坟,伯玉,我的伯玉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长眠在十七岁,永远地醒不过来了。七年了,自己总是被这个梦魇所困,如坠深渊。
小松断了一碗鸡汤,推门进来了。刘燮听到动静,连忙揩去脸上的冷汗,扯出笑容,道:“小松,又送鸡汤来了!”
小松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师傅一眼,道:“师傅你还是快些吧,不然谷内养得鸡都快要被吃完了。我们如今可没有多余的闲钱去买!”
刘燮从小松手中接过鸡汤,喝了起来,无所谓地笑道:“不怕,反正有老李这个冤大头在,我们不必担心,没钱问他要就是了。”刘燮喝下温热的鸡汤,满嘴的血腥味,就好像那一日自己站在崔笃身前,冲人的血气,让自己格外恶心。
伯玉,我救得了他,却救不了你,当年,若是我拦下你该有多好,这样,一切就都不会改变了。好苦啊,伯玉,你一向最怕苦了,而今我也怕起苦来了。
小松扫了几眼桌上配置好的药材,状似无意道:“师父,明日就是会面的日子了,你有把握吗?”
刘燮喝完最后一口鸡汤,道:“有没有都得去。”
“可是……”
“不必多言,我有分寸。”
小松打量了一下自家师父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师父,前几日我在外听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医仙被崔家的人寻上了。”
刘燮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多月前,崔家五俊之一的崔箬身中九幽阴寒,无人能医,于是便满世界地寻找岁宁医仙。”
“岁宁他……”刘燮有些哀伤,他不知道现今该如何解开这局死棋,“岁宁是对老李他们有救命之恩的人,老李他们可有什么举措吗?”
小松更忐忑了,道:“这个……暂时还不得而知,下午边郎君应当会来,师父不防问问他。”
“恩,我知道了。”刘燮将碗放下,道:“你先将这些药材拿出去,按照相同的剂量配置好,等会送到房内,我收拾一会儿就去,去吧。”
“恩。小松知道了。”
小松包好油纸,端起瓷碗,关门出去了。
刘燮看着小松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