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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生变,张国公被屠 二人静静抱 ...

  •   二人静静抱了很久,久到天边熹色半露,二人才分开。
      李夜吻了吻小安的额头,道:“小安,我先走了。一切小心,乖乖等我回来。”
      “恩,你也要小心。”
      “恩。”李夜紧紧又抱了抱小安,才一个跃升,跃上一里开外的树冠间,消失不见。慕容安目送他远去,慢慢回身,踱步回了营地。
      ……
      张国公得到北地沦陷的消息时,窗外的天色分外昏黑,明明此时才过辰时不久,应当正是眼光明媚的时候。要下雨了,张国公默默地想。自己也如同院里拿株即将枯死的老树,撑不了太久了。这个大黎,终究是要葬送在自己手里。崔氏,真真玩了一手假道伐虢,假痴不癫的幕后戏。自己竟然糊涂到没能及时发觉,白白当了这么久的国公。洪湖铁铺已经告急,酴州右军都督林晨是离得最近的军队,自己只能下这个令了,但愿林晨能够得上苍赐福。自己实在是老了,斗不动了。不过,张国公看了眼手中的木牌。眼中泛出些许温情的光,总算有人站出来,为这苍生谋福利了。我也可以走得安心些。只是这合家老小,到底是因为自己才会送了性命。总归是对不住他们,只希望玄虎精骑能够护得他们当中一些人的平安。
      张国公拿起笔,写下皇家喻令。
      “来人。”
      “参见国公。”
      “过来,将这份喻令八百里加急送到林晨的手中,不得怠慢!”
      “是。”
      张国公看着那人远去,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将窗门轰然吹开,“咚”地一声砸在木墙上,又迅速被撕扯回去,咯吱作响。
      张国公起身走到窗前,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张国公看了会雨幕,缓缓关上窗。此时前院外传来一声女声:“快走吧!下大雨了!”
      张国公别上窗栓,心想,“是啊,下大雨了,快走吧。”
      ……
      皇帝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睁开眼了,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起来,人声嘈杂。似在议论着什么,皇帝努力想听清,却是徒劳。五感日益消退,自己已分不清如今自己究竟身处何方,是年少的自己,孤零零地躺在空无一人的有些破败的宫殿内,高烧不退,不断呓语着要阿娘,还是青年的自己躺在冷硬的地板上,双手被一人紧紧握着,耳边阵阵低泣,还是不惑之年的自己躺在宽大的龙床上,身边御医环绕,婢女成群……自己分不清,也不想在去分清。自己好累啊,同那些人斗了大半辈子,搭上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才唤来片刻的权力在握,却恍然发觉自己身边早已空无一人,昔日的深爱的恋人早已永沉湖底,阿娘也早已风风光光地葬入裕陵,日日有人为她上香叩拜,自己的孩子也已经被封到各地,此生难得再见一面,自己早已是个孤家寡人,自己站在了权力的最顶端,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皇帝心想,可是眼中的水雾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应当高兴,也必需高兴,否则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又像自己的父皇一样,莫名暴毙。
      皇帝迷迷糊糊间想起了很多事,一触,轰然破碎,自己手中什么也没有,徒留满室寂冷的风空荡荡地穿过自己已经透明的躯体,一片冰凉。
      好冷啊,皇帝唯一想的事,就是冷,真的好冷,自己又站在了那片湖泊旁,手中的瓦瓮已经落满的雪花,身旁的人已经多次提醒过自己,时间不能再耽搁了,否则就会……就会怎样呢?自己是天子,谁又能奈何得了自己呢?
      “咕咚”一声,瓦瓮缓缓沉入湖底。满面冰凉。
      “阿筱。”皇帝轻轻呢喃道。眼角的泪水逐渐拉长,滴入玄色的枕巾之中。
      正在诊脉的御医大惊道:“官家崩逝了!”
      于是众人呼啦啦地跪下,哭声渐响。
      ……
      崔笃下了马车,进入侧门。侧门内有一人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瞌睡,见到来人,即刻起身,恭谨了神色,道:“见过皓然公子。”
      “不用,此时不宜声张。”
      “是。”
      “带我去见伯父吧。”
      “公子这边请。”
      崔笃进入内室,躬身行礼道:“见过伯父。”
      中年男人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挂上了一层温和笑容,道:“皓然,你来了。”
      “让伯父久等,实乃皓然之大过。”
      中年男子行至他身前,伸出一只手,扶起他,道:“皓然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行这些虚礼,快快坐下。”中年男子将崔笃带到一旁坐下,道:“此行一路可还顺遂?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回伯父,一切顺遂,并未遇到什么麻烦。”
      “那就好。”中年男子一笑,眼中的光淡了些许。“此番,找你前来,实在是无奈之举,他始终不愿意回来,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长达两年了,而京师即将发生大变,我实在难以支撑,只得找你前来了,皓然不会怪我吧。”
      崔笃微笑,道:“怎会,皓然能得伯父与家主如此看重,是皓然之幸。”客套完,崔笃将话题拉回了正事上,问道:“如今,皇宫内的情况如何?”
      中年男子轻叹一声,道:“皇帝也就只在这一两天了,张国公与慕容家的风头可算是一时无量,姬贵嫔一直在旁伺候着。”
      “那喾冕王氏与渠元徐氏,沧浪顾家与潜兴季家可有什么动作?”
      “倒是十分的安分守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哦?”崔笃一挑眉,眼中的光泛出些涟漪。中年男子心头一跳,后背上也出了些虚汗,道:“皓然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崔笃浅笑道:“这个,小侄还需一段时间去验证。才好告诉伯父。”
      “如此,我这就为皓然安排住宿。”中年男子起身,对着外室道:“来人。”
      一名岁数稍大的婢女走了进来,道:“见过主人,不知主人有何吩咐?”
      中年男子侧一下身,让婢女能够看清崔笃,道:“即刻将皓然安排入住上岚院,不得怠慢。”
      “是。”女婢行礼退下了。
      崔笃于是也随之起身,道:“多谢伯父劳心,小侄赶了数日的路,也有些疲乏了,就不再叨扰伯父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道:“好,你也的确需要休息了。”中年男子挥手,又一人走了上来。“将公子带到上岚院里去。”
      “是。”婢女抬起头,崔笃这才发现婢女眉间有一颗美人痣,正在中心。
      “公子这边请。”婢女侧过身,单手前摆,道。
      崔笃朝着中年男子行了一礼,才慢慢踏步走了出去。一路上崔笃发现这个宅院的下人都十分的沉默,脸上的表情不带一丝生气。
      崔笃感到有些奇怪,但碍于自己是外客,也不好多问,便也只是沉默着跟在引路的婢女后,默默看着她的背影。身后略微有些长的布裙,已经沾染了一些脏黑。
      崔笃穿过月门,门后的花帘让他有些惊异,是如瀑般的紫藤,紫花如雾。
      婢女见崔笃有些发愣,于是道:“回公子,这座紫藤花架是前不久仆射才命人搭好的,因为得知公子要来的消息,特地将这院子装点了一番。”
      崔笃的笑容里多了些莫名的意味,道:“如此,伯父有心了。”
      “公子,走吧。”婢女脸上显出点鲜活来。
      “恩。”
      ……
      崔笭从床上起身,发觉窗前站了一人,晨曦被挡去大半,挑眉道:“一大早的,你杵在那里做什么?”
      那人回过身来,俊朗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道:“醒了?”
      “恩。”崔笭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冷漠。崔笭走到衣架旁,穿衣束发。洗脸漱口。那人默默看着崔笭的一举一动,在他将漱口杯放回原位时,开口道:“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
      崔笭动作没有丝毫停滞,道:“前往西南。”
      男人有些吃惊,道:“西南?你确定。”
      “确定。”
      男人有些不解,道:“可是你那位天定之人早就于三月前消失在茗山之中,西南如今又陷入了姬氏的困局之中,暴乱横生,你这么确定他会回去?即便他要回去,偌大的西南我们有一定会遇见他?”
      崔笭倒了一杯冷茶,打算饮下,男人上前几步,从他手里抽走了那杯冷茶,道:“早上不宜饮用生冷之物,我已经让小二惹了一壶暖茶上来,并各色点心,吃点?”
      崔笭看了他一眼,道:“好。”
      “你还没会答我的问题呢!”
      “你还记得半身是毒半医人的毒医吗?”
      “他?”男人想了一会儿,道:“我记得他好像同他有点关系。你打算通过他联系上他?”
      “没错。”
      “可是……”男人有些忧虑,道:“你确定毒医会乖乖让我们摆布?”
      “他会的。”崔笭冷寂的眼神中,显出一丝光彩来,道:“因为他需要我的力量。”
      男人吃了一惊,道:“你不打算保南黎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打算。”
      “那……你之前……”
      “不过是为了应付崔氏族老罢了。”
      男人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人,道: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勇气,不怕被千里追杀,押赴祠堂点天灯吗?沪南崔氏自建立以来,千年来叛逃的人不在少数,可最终的结果实在……”男人一顿,道:“令人胆寒啊。”
      “不是有你吗。”崔笭淡淡的。
      男人似乎很高兴,道:“我倒是很高兴你这么说。”
      崔笭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周身的寂冷有了些许消融的痕迹,道:“你高兴就好。”
      男人揽住他,头低了下去。
      小二来敲门的时候,发觉淡色布衣的男子唇色有些发红,眼中也带了些水意。
      男人右移一步遮住崔笭,对着小二笑道:“有劳小二哥。”
      小二回过神来,急忙低下眼,满脸堆笑道:“客官客气了,这是客官要得茶水点心。”小二举起了手中的托盘,盘中是白瓷壶的茶水和一碟精致糕点。
      男人从怀中摸出几枚银钱,交到小二手中,并接过托盘,道:“辛苦了。”
      小二领了赏钱,高兴地下楼去了。
      崔笭倒了一杯温茶,默默喝了起来。
      ……
      许守悟喝完最后一口药,堂下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说吧,什么情况。”许守悟示意侍从退出去。
      “回公子,昨日新传来的消息,南越的暴乱已经越发严重了,我们的人也多有折损。孟弛公子也已快坚持不住了。”
      “这么严重?”
      “没错,那群从埠呋来的萨夫洛神人一直在百越境内作乱,他们掌握了一种我们从未见到过的蛊术,先吸食死人血肉,在将蛊虫放入活人身体中,可以令拿人失去痛觉,说是能依凭此物战无不胜,煽动百越族人向我们发起进攻。天杀也多有死伤。”
      “这么厉害?”许守悟有些吃惊,他原以为不过就是些外来者不自量力罢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姬氏的心计。如今该怎么办?当初就该劝住家主不要去打姬氏的主意,如今可要怎么收场?斗了这么久才得来的百越之地,什么都没吃到,反惹了一身腥臊。许守悟感觉头又疼了起来,脑中一片乱麻,道:“你先下去,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许守悟默默想了很久,突然想起嘉南城中那位黑衣男子派人送来的玉珏。西南之地的屏障就是姬氏,他为何如此有自信能够打通?芝兰玉树……谢家子弟,当初谢家为何要保护他的原因也没能查清。滁水谢家,三谷姬氏,黑衣男子……究竟有哪个地方是自己忽视掉的?姬氏与崔氏斗法,慕容安作为风暴眼在其中又发挥了什么作用?嘉南迷局,究竟还有何奥秘?埠呋,萨夫洛神,蛊虫,姬氏是如何搭上他们的?
      许守悟想了很久,久到投射到窗间的金黄光束也已西斜,已快消失。最终,许守悟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如今只能亲去趟西南了,才能将一切都解开。”
      许守悟起身,双腿已经发麻。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外室门前,打开门,只见灰衣短褐的侍从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编草玩。脸上的神情认真而又专注,许守悟轻咳一声,希望引起他的注意,不过很显然失败了,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许守悟加大咳嗽的声音,侍从终于有了点反应,却是不耐地转过头,嘴里也开始骂道:“哪里来的病秧子,要咳到别处咳去,少在这里寻小爷我的晦气,污了我的耳朵。快……”侍从看到许守悟的脸庞的那一刻,全身的动作骤然凝固了下来,呆一会儿,欲哭无泪道:“公子我错了。”
      许守悟又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道:“算了,下不为例。去把行旅客给我找来,我有重要的事吩咐他们去做。”
      “是,公子。”侍从立刻正了身体与神色,恭谨道。
      “参见公子,不知公子召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我要去一趟西南,但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明白吗?”
      几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纷纷觉得有些困难,但着命令乃是二公子发出的,也不能回绝,只能恭敬神色道:“明白。”
      “下去吧。”
      “是。”
      ……
      慕容安正在捡拾柴禾,今日阳光明媚,林间的柴禾被晒得很干燥。于是伙。长点了两名士卒前去捡拾柴火,好生火作饭。慕容安进到林间的时候,发觉身后多了两个跟屁虫。心中无奈叹气,又是两个找死的,活着不好吗?慕容安弯下腰,拾起地上干枯的松桠,将它折短一些。
      慕容安继续往林间深处走着,身后的两人避开众人眼线,跟了过去。
      慕容安停下脚,嘴角挂起标志性的浅笑,转身对着身后空荡荡的树从道:“出来吧。”
      悉索声响起,两个干瘦男子从树从间走了出来。猥琐地笑道:“弟弟这是打算从了我们吗?”
      慕容安心底冷笑,面上的表情愈发灿烂起来,道:“自然是,否则也不会引二位哥哥至此。”
      两人迫不及待地走到慕容安身前,汗臭的馊味万分恶心,伸手就想脱了他的衣服,慕容安闪身一避,笑道:“哥哥们别心急,弟弟还有更好玩的。”
      二人兴奋地搓搓手,眼中的光愈发下流起来。“什么好玩的?还是让我先亲一口吧!”一人大步上前,馊味浓重。慕容安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冷,脸上的笑意也弯出了嘲讽的弧度。那人一愣,突然,白光刺眼。那人不适地闭上眼,片刻后,等自己再睁眼时,发觉血落在了地上,红得刺目。那人转动了一圈眼珠,发现慕容安不见了,再往下转动了一分,自己的手呢?!
      “啊……!”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林间,另一人早已被吓得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地立在原地,也随之叫喊起来。
      慕容安被李夜抱在怀里,李夜的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的几个大字。
      慕容安心虚地笑笑,道:“怎么了?事情不顺利?”
      “你刚才叫他们什么?”
      “权宜之计而已,别介意。”
      李夜看着慕容安已被刻意隐藏变丑的容颜,轻叹一声,嘟囔道:“真是眼睛一刻都不能离开你,否则天知道又会有多少情敌冒出来。”
      慕容安无奈一笑,环抱住他,在他耳边呵气道:“但我只喜欢你一个。”
      李夜心花怒放,轻吻了了他一下。“小安乖,在这等我,我去解决那两个。”
      “恩。” 李夜将慕容安放到地上。
      那两人一个满地找自己的断手,血糊了半身,一个面若白纸地在地上蠕动爬行着。见到李夜缓缓走来,皆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爷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不停地磕着头,涕泪满脸。
      李夜从身后抽出剑,并不看地上的二人,道:“正所谓三思而后行,你们在做出这个举动时,就应当预料到会有这个结局。”
      二人见求饶没用,于是恶向胆边生,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叫嚣道:“既然如此,今天军爷我就与你拼了。”
      李夜心内叹气,旋身,剑尖渗出血滴,原本全须全尾的那人,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不断加深颜色的外衣,眼中的光逐渐涣散,“你……”,一声过后,扑通倒地。
      断手的人呆愣数秒过后,急忙转身,口中呼喊“救命……”,却倒在了另一人的三步外,断手躺在一旁的树丛枝桠间,血腥味蔓延开来。林间枝头的乌鸦,大叫一声,片刻后,枝桠晃动不止,乌鸦消失在天际边。
      慕容安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远处有一些干燥的白杨枝,于是走了过去,捡拾入怀。
      李夜收剑入鞘,转身向后走去。
      “小安。”正在捡拾柴禾的慕容安听见呼喊,回过头来。道:“回来了。”
      “恩。”
      李夜行至慕容安身旁,从他手中接过柴禾,道:“皇帝死了。”
      “这么快?”慕容安微微有些吃惊。“祈氏的人入京了吗?”
      “入了。”说到这,李夜蹙了一下眉,道:“只不过,我们失去姬蘅的踪迹了。”
      慕容安想了一会儿,道:“姬蘅一定会入京,他如此行事怕是为了瞒住崔氏的眼线,不必担忧。张国公收到消息了吗?”
      “收到了。”
      “那就好。”慕容安似乎很高兴,道:“我们又多了一份助益。”
      李夜有些奇怪,道:“张国公是一定会死的,他能带给我们什么助益?”
      慕容安淡淡一笑,道:“张国公当了这么多年的国公,手中总会有点家底,既然他这家底无法交付于南黎,那便只能交付于其他心系苍生之人了。”
      “这事要交给祈氏去办?”
      “不,我们得亲自前去接收,祈氏倒是可以经手。”
      “哦?这么说来会有崔氏手下会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崔氏不可能一手遮天。”
      “小安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坐山观虎斗了。”
      此时,一声号角传来,慕容安一挑眉道:“你是回军营,还是……”
      李夜毫不犹豫道:“跟你一同回去。”
      “好。”慕容安漏齿一笑,转身向后走去。
      ……
      校尉带着人来寻那两人的踪迹时,发现一群野狗正在啃食什么。
      待得驱散野狗后,血肉模糊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校尉沉默了一会儿,道:“将他们带回去,我去禀报都督。”
      “是。”
      林晨听完校尉的禀报,道:“将那二人埋了吧,按照份例发放补恤。”
      校尉有些吃惊,道:“都督,那二人就这样死了,实在蹊跷,都督不打算彻查一下。”
      林晨轻叹一声,道:“如今我们正在风口浪尖上,各方势力都盯着这里,若是此时被爆出来士卒惨死的消息,你觉得我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可……万一军队出了叛贼怎么办?”
      “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而且我也不觉得那两个人会无缘无故的被杀,多半还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缘故,是也不是?”
      校尉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答话,眼睛乱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坦言道:“没错,这二人是从别处逃难而来的流民,素日里的作风的确有问题,军中也多有怨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所犯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大多时候都是训斥一番完事。”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日积月累下来,胆子倒是大了起来,想必是想趁着行军途中,人荒马乱的打算浑水摸鱼,结果却送了性命。”林晨轻笑一声,挥手让校尉退了出去。
      李夜从暗处走来,道:“麻烦叔明了。”
      林晨无谓地摆一摆手,道:“不用,慕容公子没事吧?”说到这,林晨又叹了一口气道:“近些年来,朝廷加大了对洪湖铁铺的投入,我原本的军队之中被抽调了大半,新收编的又是些参差不齐的,我又被其余的杂事绊住手脚,一直没有时间去料理那些败类,正正军风。引出这些祸事来,是我对不起慕容公子才是。”
      李夜一笑,道:“朝廷风雨飘摇,叔明也不好尽数得罪那些人,有些事难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明白。”
      林晨轻舒了一口气,道:“野望你明白我就好,只是……”林晨似乎想起了什么,皱起了眉头,道:“慕容公子一直待在下层军营之中恐怕多有不妥,是否需要我拉一把?”
      “不用,小安说过如今朝廷正盯着这里,如果此时你无功而授禄于一人,难免会受到多方猜忌,小安的身份也会暴露,所以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的比较好。”
      “如此,是我思虑不周了。”林晨一笑,脸上的愁容散去些许,道:“那接下来,我们就等朝廷谕令吗?”
      “没错。” 李夜笑了一笑,又看了一眼沙漏,道:“天色已晚,我就不多打扰了,”
      “叔明也早些歇息吧。”
      “野望一路小心。”
      “恩。” 李夜消失在暗处。
      慕容安躺在用单衣临时搭起的营帐之中,默默想着事情。身边一阵窸窣,李夜回来了。
      “回来了?”慕容娜压低声音问道。
      “恩。” 李夜脱去外衣,躺在慕容安身边。
      过了一会儿,李夜突然道:“小安,想不想泡温泉?”
      慕容安一挑眉,道:“附近有温泉?”
      “没错。” 李夜靠近些慕容安。“想不想泡?”
      慕容安想了想,道:“恩,好。”
      话毕,自己身体一轻,慕容安无比顺手地揽住李夜的脖子。
      “小安,抓紧我。”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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