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日常》妫枕流

31、股份 “她…其实

　　“她…其实…我觉得我不是个情感很丰富的人，对亲情看得也没有很重，按理说我早就该离家出走，至少让我姐姐替我分担一些。”沈鸿卓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从自己开始切入这个故事。
　　“但是…要没有我母亲，恐怕我没办法长这么大。我外祖家原本家境殷实，江家是港商，我父亲沈钰明是一个歌手，但一直没有什么名气，我母亲很喜欢我父亲，不顾外祖父的反对要嫁给他，外祖父拗不过就招他入赘江家。我母亲是富家小姐，从小不愁吃穿，没有一技之长，所以后来江家投资失败破产之后，我父母就没了收入来源。”沈鸿卓顿了下，补充道：“我母亲不喜欢父亲出去工作，因为会有其他女粉丝，所以后来我父母结婚之后父亲就没有再出去工作了。”

　　昆昊安静地听，心想原来如此，沈鸿卓的父亲肯定长得很好看，才给了沈鸿卓这副好相貌。

　　“那个时候我才出生没多久，我父亲要打工帮岳父还债，但他早就没了人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又这么多年没有正式演出，找不到相关的工作，只能去建筑工地搬砖，然后出了意外。那个时候没有保险啊这些，各方面的保障都几乎没有，人没了工头只给了几万块钱。”
　　沈鸿卓的语气十分冷静，没有过多的情绪。
　　他接着说道：“我其实还听过另外的版本，父亲的工友对母亲说，这意外原本不是意外，父亲是故意的。”
　　沈鸿卓抬头看了下星空顶：“或许吧。反正之后只有母亲赚钱养家了，她一个人打好几份工，从早干到晚，身体落下了许多病根儿，这也是她现在不停寻医问药的原因。我姐姐没比我大几岁，还要帮忙看顾我，她可能早就厌烦了，所以这么多年她没管过我母亲我也没有怪过她。”

　　昆昊听到最后只剩心疼。
　　但这些其实对沈鸿卓的影响并不是很深，他对那个时候没印象，他还太小了。

　　“所以我觉得那个时候她没放弃我，我也没道理放弃她。”沈鸿卓说道。
　　或许在昆昊眼里，江素云只是个可以用钱处理的人，是包养沈鸿卓的必备条件，但沈鸿卓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像吸*毒一样越陷越深，迷信保健品的功效也可以算是一种精神成瘾。
　　这么多年沈鸿卓没办法给太多，也没办法不给，就像戒断期间多少也要给点缓解一下痛苦。
　　昆昊这样的做法只能让江素云越陷越深。

　　沈鸿卓说完，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在想要不要跟昆昊说清楚他不想读荣誉学位，但他又很担心。
　　他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他有种预感，说出来或许他和昆昊之间的关系将不复存在。
　　沈鸿卓悲观地想：这个结果不会是好的。

　　昆昊看着沈鸿卓，慢慢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揉捏了两下，叹了口气：“放假了，出去玩一下吧。”
　　昆昊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沈鸿卓，他有点心疼，但又没办法真正地感同身受。

　　几天之后他们去了北欧，之后又去了大西洋上昆昊朋友的私人小岛，最后回了国——没办法，昆昊放假是要回去处理国内的工作的。

　　一年过去，家族信托再次兑现了部分金昆集团的股票给昆昊，明面上，昆昊的持股数量在昆家已经位居第二，距离昆盛也不算太远。这是昆昊的爷爷留下的——他没有把所有的股份都留给自己的儿子，而是攒下一些留给了自己天赋过人的孙子。
　　股份以信托基金的形式兑现，在昆昊完成任务且没有大的过错的情况下逐年转移给昆昊。
　　今年他又拿到了一部分金昆控股的股份，累计数额超过了5%，已经需要对外界公开他的持股比例。

　　公布没有引起关注。
　　因为这件事再正常不过了。

　　昆昊和沈鸿卓飞机落地，一起回家。
　　路上，昆昊开着电脑处理事情。
　　沈鸿卓发现，他们去玩儿的这几天昆昊都很忙，经常是他孤零零地在海边踩沙子，昆昊还在阳伞下面办公。
　　只有晚上的“休闲活动”让沈鸿卓获得了些许心理安慰。

　　中途，昆昊接了个电话。
　　严屲：“兄弟，欢迎回家，这回可得聚一下好好说说了吧。”
　　昆昊笑了，喉间发出一个轻轻的哼声算作答应。
　　严屲又说道：“小C新开了一家意式餐厅，二楼的环境不错，位置等下发你，今晚给你接风洗尘。”说完他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带上Jonas！”
　　昆昊眼中的笑意未散，偏过头去看向沈鸿卓。
　　沈鸿卓被这一眼看得有点春心荡漾。
　　即使和昆昊在一起一年了，他还是时不时被昆昊的颜值勾引。
　　此刻昆昊狭长的凤眸清澈见底，里面满是笑意，眼尾勾起一点，在沈鸿卓看来全是挑逗。

　　昆昊把手机挪开一些，对沈鸿卓道：“晚上和严屲吃饭，去不去？”
　　手机的收音效果很好，严屲分毫不差地听到了昆昊的话。
　　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便从昆昊手机的听筒传了出来：“Jonas！要来啊~哥哥等你哦！”
　　昆昊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笑骂两声便挂了电话。

　　晚上。
　　昆昊带着沈鸿卓去了餐厅，和Fidea公司的几位合伙人吃饭。
　　大家都带了家属。
　　短短一年时间，小C在家里的安排下和圈子里一位挺有名气的白富美结婚了，两个人从相亲到领证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让其他人啧啧称奇。
　　小A和小B也都带了各自的伴儿，但这俩人是出了名的爱玩儿，身边的人也经常换。
　　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昆昊和沈鸿卓还被造型师收拾了一番才出门赴约。

　　小A的“家属”也是个男生，这让沈鸿卓没有特别尴尬。
　　饭后，太太团喝茶闲聊，而Fidea公司的几位合伙人则换到小C的办公室商量正事儿。
　　严屲：“明面上5%，期权兑换还有半年，到时候能有多少？”
　　昆昊抿了口酒液，沉吟道：“期权会兑现25%左右，还有一些股票市场收来的散股有人代持，一共4.9%。”
　　严屲“嚯”了一声，“4.9%？！真有你的。”
　　昆昊拿了张A4纸，在纸上画了起来：“金昆集团里昆盛有15%的股份，我有5%，昆柠柠3%，金昆控股持有金昆集团10%的股份，我目前拿到34.9%的金昆控股的股份，其中金昆集团的10%里有我3.49%。金昆电子我本身有12%，根据Fidea和中摩签的股权置换合同，我一共有15%的金昆电子的股份，金昆电子持有金昆集团15%的股份，我持有的金昆集团股份会在之前的基础上增加2.25%。还有金昆建投，金昆矿业这些子公司，各种互持的情况，算下来我还有1.12%，所以总共有11.86%。”
　　昆昊顿了一下，把金昆集团各子公司的股份结构画在纸上，说道：“加上昆柠柠的就有14.86%了，距离昆盛名义的股份数额就差一点，但实际上昆盛有22%左右的股份，我至少拿到25%才比较稳妥。”
　　Fidea的几个人算了一下自己这一年来手头上攒下的股份，算来算去都难以给昆昊加到25%。
　　那可是金昆集团啊，华国第一财阀，四分之一的股份。

　　小A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难道你就没想过把你爹拉到你的阵营里来？他不一定会反对吧。”
　　昆昊闻言，偏过头去，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绝对不可能完全倒戈，我可以孤注一掷，他肯定会见情况不对就临时变卦，到时候要真出什么意外，他背后给我一刀，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小A有些丧气：“还差8%，那得是多少钱啊，能填满多少个金库？”
　　昆昊倒是没所谓，轻松道：“早做打算，又不是真的要图穷匕见。年底了，我得朝金昆控股的董事会要一笔巨大的年终奖。”
　　小B的本职工作是一家会计事务所的项目经理，他恰好对金昆控股的账面十分了解。
　　他耸了耸肩道：“金昆控股可没闲钱给你发年终奖。”
　　昆昊勾起唇角：“是啊，没钱不是挺好，省的我还得缴纳大额的交易费用。”

　　***

　　几个人聊完出来，沈鸿卓敏锐地察觉到些许不对。
　　除了昆昊，Fidea的另外四位合伙人都有点没精打采的模样。
　　他走过去，“怎么了，Fidea出什么问题了吗？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
　　严屲是里面最丧气的一个，他丧着个脸调侃沈鸿卓：“怎么办，你老公要是破产了，你还跟他吗？”
　　沈鸿卓夸张地向后一蹦，道：“昆昊破产？不可能吧，如果他都没钱糊口了，我们这些人怕是早就饿死了。”
　　昆昊眯了下眼，但同时又笑了，让沈鸿卓一时不知道昆昊对他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严屲恢复了正常，嬉皮笑脸地回复沈鸿卓刚才的问题：“是啊，Fidea要凉了，我们准备把你的小公司Fit卖给软金，你看可以吗？”
　　小A打断道：“快闭嘴严蛙蛙。”他转过头去：“Jonas，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儿，我们暂时还没惨到出售资产，尤其是你这种还亏损的公司，买不上价。”
　　沈鸿卓：“……”
　　对不起股东爸爸，让你们赔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