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正巧住隔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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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住隔壁的同事过来找冯彰，见有人在打电话，于是犹豫地停在门口。
“进来吧。”卫愉朝那同事招手示意，随即自个儿起身走到外面。
等他那边安静下来，齐勋才继续说话：“晚上还培训么？”
卫愉答道：“没安排，今天结束地挺早。”
“也对，毕竟是周末。”
难得有时间，两人很自然地聊起各自的近况。
齐勋参与的课题刚提交了结题材料，最近稍微轻松了些，却没什么新鲜事，每天无非是在学校上专业课、去观测站采集气象数据，如此两点一线地重复，不禁怀念今年毕业季之前的日子，那时他们在同一所大学，抽空还能相约踢场球——得益于齐勋这个业余球友十几年的言传身教，卫愉熟知球赛规则，当裁判计分是绰绰有余。但卫愉从未真正上场踢过比赛，他的体质负担不起这类高强度运动，所以大学时期体育课只选最适合的太极拳，他态度认真又有从小练习的功底，在一帮瞎比划的学生中格外出众，总是被点名挑去做助教，有他带着练习，期末考核时大家都能拿到不错的分数。自从卫愉毕业离校，这门课就没那么好过了。
“前天我路过香樟园，看见有人在练二十四式，那云手跟摸麻将牌似的。唉……”
听这叹息，不难想象齐勋摇头嫌弃的样子。卫愉忍不住笑道：“师哥没去指点指点?”
“我哪敢在外面误人子弟，让咱师傅知道，他老人家非扒了我的皮。”齐勋拜师更早，但心思压根不在太极拳上，当初坚持练拳纯粹是为了对得起父母一片苦心和卫愉那声“师哥”，远不如卫愉功底扎实。
又聊了一会儿，齐勋终于记起打这通电话的本意：“差点忘了告诉你，下周首演的票已经买到了。得亏我手速快，位置还算可以。”
下周是卫连理新戏的首场演出，本该由卫家兄弟俩给父亲捧场，然而他们一个远在密元、另一个节后出差，都没办法赶到，幸好齐勋愿意帮他这个忙。卫愉道了谢，接着问道：“票价是多少?我转你微信。”
齐勋却直接拒绝了：“那不成，我和男朋友去看演出，让你掏钱算怎么回事啊。”
卫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邱旻回国了?什么时候?”
“今晚的飞机，隔天能到。”
“恭喜师哥！替我向邱旻问好，就说接风宴先欠着，等过年给他补上。”
“他老早就嚷着回来要聚一聚，发现你不在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齐勋声音含笑，有种藏不住的甜蜜。
邱旻留学期间和齐勋从没断过联系，但毕竟远隔重洋，连视频聊天都得先算准时差，见面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万事只能分享却无法同享。一日三秋的感觉在刚开始的时候格外明显，分别越久，煎熬感反而越淡，那些迫切的情绪被时间和距离冷却，如同冷水里的茶叶，皱巴巴地怎么都舒展不开。他们习惯每天和对方保持联系，只是不再执着于形式，甚至可以开着视频在镜头前各忙各的，忽略了距离的存在，才能支撑彼此挨过一千多个日夜。如今终于等到邱旻毕业回来，压在心底的情绪重新沸腾起来，蒸发成无数甜蜜的气泡，一张嘴就咕嘟咕嘟地直往外冒。
卫愉倒不介意听他们的爱情故事，无奈电量消耗殆尽，撑不了多久又要自动关机，于是匆匆道别结束通话。这部手机用了好几年，现在续航能力严重下降，耗电快还容易耽误事，是该换新的了，卫愉这么想着，转身走进房间。
隔壁的同事已经回去了，只有冯彰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看向门口。
卫愉也跟着回头看了眼身后，奇怪道：“怎么了？”
“给你留的。”冯彰拿起还剩半盒的曲奇饼，小声嘀咕道，“刚才被顺走两块。”
“没事，我待会儿到食堂吃。”
“别啊，他们问了管理员，说是大家晚上可以到外面逛逛，九点前回来就行。”作为本地人，冯彰对城区很熟悉，眉飞色舞地给卫愉介绍了几家相当不错的餐馆。
卫愉思索片刻，“我打算去一趟农贸市场。”
“啊？”冯彰顿时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饿太久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
此时的农贸市场没了白天的拥挤喧嚣，摊位店面零散地开着，剩余的生鲜肉菜不多，价格也相对更低，左挑右拣地逛一圈，手提袋里就装进了豆角丝瓜、瘦肉花蛤，离开时再顺道挑个熟透的菠萝，让店老板削皮挖眼处理干净，黄澄澄的果肉拎回去，用盐水浸泡过，正适合饭后看电视的时候吃。暮色昏暗，灯光下的绰绰人影仿佛游曳的鱼，一时相互重叠，忽然又各奔东西。
从培训中心骑车到农贸市场大概十几分钟的功夫，有冯彰带路就更加方便——他没去自己之前推荐的那些餐馆，而是主动提出要给卫愉带路。迅速解决晚饭之后，他们直奔市场，在里边转悠着同商贩们聊几句，看看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大致了解现在的行情。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出口，那儿只有陈记水果店还亮着灯，店老板正往里搬货箱，或许是装得太满，两个桃子从顶端掉了下去，骨碌碌地滚到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