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镜头一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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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晃，转向自家餐桌上的格纹桌布，随即整个视讯画面一片漆黑。卫怿这家伙又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卫愉伸出食指戳了戳屏幕。
卫怿口渴的厉害，拧开一瓶苏打水咕嘟咕嘟地喝，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顿时惊讶地差点被嘴里的水呛住。卫怿凑近屏幕看了又看，感叹：“嚯！才十几天，你怎么晒成这样了。”
卫愉看着屏幕上那两张除了肤色深浅之外几乎没什么不同的面孔，终于意识到最近下地干活确实晒黑了不少，他一抬下巴，自豪地说：“劳动人民最光荣，而且看着多健康啊。”
“挺好，起码不会有人再认错咱俩了。”卫怿打趣完，接着道，“寄的东西都收到了吧。”
“嗯，好像还少一册书?”
“没找到你要的那版，下次我再多跑几家书店。”卫怿前阵子到境外出差，顺便买了卫愉喜欢的推理作家最新出版的小说和再版旧书，托人先带回国，再由他们爸妈把书和特产一起寄过去。
“谢了！”卫愉知道他吃不惯飞机餐，刚到家肯定还饿着肚子，于是催促他赶快去吃饭。
“爸妈说给我带凉皮和绿豆饼。”卫怿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是卫家爸妈回来了。
“儿子，快来吃饭！”吴映秋把食盒拿给卫怿，又匆匆接过手机，“还有另一个儿子，让妈好好看看你！”
卫愉笑着提醒：“您的眼镜还没戴上呢。”
今天演出结束后剧团聚餐，吴映秋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她把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只得求助道：“老卫，我的眼镜找不见了。”
“出门的时候你没拿眼镜，应该还在柜子里放着。”卫连理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对哦，瞧我这记性。”吴映秋拿来老花眼镜戴上，端详片刻，欣慰地道，“没瘦，就是晒黑了点……”
“可不止一点，”卫怿在旁边嗦着凉皮，含混地吐槽，“您再仔细看看，这都黑成什么样了。”
“咱家小愉不管什么样都乖，乖的很。”
卫怿受不了地捂住腮帮子：“哎哟，您这话真是比醋还酸。”
轻飘飘的一巴掌拍在卫怿脑门上，吴映秋啐了声“臭小子”，扭头又关切地询问卫愉的身体状况。
“有按时吃药，没感觉不舒服，下次复查安排在九月份，已经联系齐教授把我的病历转到市医院了。”卫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见着自家父亲从后面经过的身影，便同他打招呼。
吴映秋也跟着把镜头移向旁边：“老卫同志，快让儿子欣赏一下你的新造型！”
“……”卫连理无语片刻，终于还是听话地俯身凑近前，展示他那两道半白半红的眉毛。
卫愉忍不住笑出声：“您这次是什么角色?”
“新戏里的老顽童。”卫连理有些难为情地回答。
眉毛半白半红是为了表现角色性格特点，画假的不自然，所以让化妆师直接染成这样。作为有着三十几年舞台经验的戏剧演员，无论装扮多么夸张离谱，卫连理都能坦然自若地接受旁人的目光，唯独在自家爱人和孩子面前，他格外注意形象。
吴映秋很快把镜头转回来，冲卫愉眨眨眼，小声说：“害羞了，咱们别逗他。”
老卫同志的脸顿时更红了。
卫愉转移话题道：“新戏已经公演了么？”
“还没，下周开始排场次。”卫连理说着，把解酒的蜂蜜水递到吴映秋手边。
吴映秋没接，双手拿着手机不肯放，视线一瞬也舍不得离开屏幕，是对着自家孩子时特有的慈蔼专注。相隔万水千山的距离，哪怕只能透过手机屏幕也要多看一眼才放心。
古话讲“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儿女绝不该成为被父母牵在手里的风筝，而应是离巢后能够自由飞翔的雏鸟。初次为人父母，吴映秋并非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但由于她的孩子们是早产儿，刚出生时体质不算很好，尤其是卫愉，重度的先天性心血管畸形让他在太小的年纪就早早经历了太多病痛折磨，一张瘦削的小脸总是因为呼吸困难而口唇青紫。分期进行的纠正手术，难以预料的术后并发症，每一次在病危通知书签下名字，对于这个家庭而言都是生死攸关的冒险。那段煎熬的日子，吴映秋和丈夫把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去过，比起诸多要求约束，夫妻俩选择了给予孩子们爱护和尊重。在磕磕绊绊中，卫愉和卫怿还是幸运地成长起来，即使没有完美的身体，却已形成独立健全的人格，学会了珍惜当下、热爱生活，这令吴映秋感到无比欣慰，也一如既往地支持孩子们去做想做的事。至于她作为母亲对此时远在异乡的卫愉的牵挂，就都融入专注目光和殷切叮嘱之中。
聊了接近一个多小时，末了吴映秋问卫愉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寄过去，听到回答后，奇怪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听越剧的?”
“其实是许婶喜欢。”卫愉也是今天才知道客厅里那些磁带和播放机原来全部是许婶的收藏，而梁叔之所以用越剧唱段做手机铃声，纯属爱屋及乌。
梁家人待卫愉那么好，吴映秋自然乐得回报，她有不少戏曲行当的朋友，刚好可以寻摸一些越剧磁带录像。
时间不早，卫愉朝爸妈挥手说再见，然后挂断了电话，转头却见梁缘在外边，正抓着栏杆做俯卧撑，白色T恤衫宽松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往下坠，显出流畅漂亮的背部线条。
发现室内对话的声音停止，梁缘当即松开栏杆，回身站直了。
卫愉走过去，问道：“找我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