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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哑巴新郎 ...

  •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只有我的家人才能唤。”

      类似的话,小羽也对她说过。只不过语气和态度与宫九截然不同。

      金时月又问道:“你是京城人士吗?”

      宫九答道:“不是。”

      看他神情,不似说谎。金时月心想,不是京城人士,那就不是小羽的亲兄弟了,估计是表兄弟或者堂兄弟。既然不是亲兄弟,那她也就不必看在小羽和惊鸿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金时月转头对路小佳说道:“我没有要问的了,你可以塞袜子了。”

      “等一下!”宫九吓得声音都变了,但路小佳看他不爽很久了,根本不管他要说什么,直接塞了袜子进他嘴里。

      宫九恶狠狠地盯着路小佳,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路小佳耸肩:“你别光看我呀,罪魁祸首在那边呢!”

      宫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似是在说,你们两个我都不会放过。

      “别想着报复我了,你试着运一下功,看看丹田那里是否有轻微的刺痛。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又给你喂了点毒/药。”金时月又笑道,“不过我忘了,你现在运不了功。我给你下的迷药,就算人醒了,也会浑身瘫软,运不了一丝一毫的内力,除非……”

      说到这里,宫九和牛肉汤俱是伸长了脖子,期待着她的下文。

      金时月:“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解开,这迷药又不是给我用的,所以我既没有带解药出来,也不知道解法。”

      这个理由实在太好了,路小佳忍不住点头,他忽然问道:“那我上次被迷晕,醒来后怎么没感到浑身乏力?”

      金时月:“给你用的便宜货。”

      早知道不问了。

      宫九和牛肉汤此刻不知道是该嘲笑他,还是可怜自己。金时月实在卑鄙的超出他们的想象。她只身闯进宴席时,说的多么大气凛然,所有人都信了她会履行和小老头的赌约,各自派人公平对决。岂料转头就搞偷袭,好似赌约从不存在。

      沙曼忽然问金时月:“咱们要坐船去哪里?广州吗?”

      “先去广州补给,再去江南。”宫九是返程,船上应当没剩多少存粮,所以她要先开到广州进行一番补给。虽然她到了广州就自由了,但她不想再找船了,何况宫九的船既舒适又豪华,比之南王府的也不差多少,她都占领了这艘船,那干脆占到底,直接坐着这艘船去江南。

      金时月问沙曼:“你想去哪里?”

      沙曼道:“把我放到广州吧!我要回北方,我还有事要做。如果我还有命回来的话,我就去江南找你。”

      金时月感觉她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不如你先和我一起去江南,等我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再和你一起去北方。”

      “不必了。”沙曼淡淡道,“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

      “好吧,我明白了。”金时月也不多做争执,她明白沙曼是不想把自己卷入危险中。她自怀中拿出几张银票给她,“多说无益,再多的话也比不上真金白银实际,希望你回来。”

      沙曼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银票,她这双手收过不少人的钱,甚至宫九平日里随手送的金银珠宝都比这几张银票值钱,不过东西里的情义却有轻有重。沙曼也不和她见外,直接收下了银票,她轻声道:“虽然和你认识不久,但我觉得你这个人是值得一辈子相交的朋友。”

      路小佳笑道:“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大方的人。”

      本来沙曼的话就已让金时月很不好意思,紧接着路小佳不加掩饰的夸奖,更是让金时月无所适从。

      金时月说:“可是我想,我落魄的时候,你们肯定也会尽自己所能的帮我。”

      现在无所适从的人变成了路小佳和沙曼,他们看向对方,心中都似有千言万语,可是说出来又觉得肉麻。

      宫九一脸不屑,往日里他送了沙曼多少奇珍异宝,她永远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如今金时月不过给她一点银票,就将她冰山般的心化开来了。

      沙曼是否背叛他,他不在意。可若只是为了这点无足轻重的东西背叛他,才让他感到愤怒。

      真是个不知感恩的贱人!

      沙曼也注意到了宫九的眼神,她又问金时月:“你打算怎么处置宫九?”

      一听到这个问题,金时月就猜到了她话中有话:“你想放了他们?”

      沙曼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我明白的。”金时月理解她的心情,“虽然你讨厌他,但他毕竟救过你,如果可以的话,你不想置他于死地对不对?”

      沙曼点点头,她虽然厌恶宫九,但没有到恨他去死的地步。她只是不想被当做玩物在那座孤岛上被禁锢一生,她必须离开那座岛,她还有仇要报。

      金时月说:“我跟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平白无故让自己手里沾条人命。”

      金时月走到宫九身前,指挥着路小佳把他嘴里的臭袜子拿开:“就当我跟你开个玩笑吧!”

      宫九嘴里的臭袜子一经拿开,便朝金时月吐了口口水,金时月侧身躲过,开始跟他攀关系:“其实我们勉强算是亲戚。”

      金时月拿出袖中剑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这个是不是很眼熟?”

      “碧血照丹青!”宫九果然一眼就识出了惊鸿的剑。惊鸿杀掉他派出的刺客时,用的就是这柄剑。

      也是那一次的失败,让他意识到,惊鸿那个贱人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要高。他原以为惊鸿只是略懂一些拳脚,没想到惊鸿的武功足以排进江湖十大高手之列。

      既然已经摸清了惊鸿的底细,宫九便让小老头派给自己更专业的杀手。可小老头却对他说:“他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你的杀手有机可趁。他早就发现你有不轨意图,这次可以是警告,也可以是炫耀更可以是逗你玩。”

      小老头说完后,宫九忽然自身后涌起一阵寒意。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何他可以自由离开封地进京。他原以为是自己装的足够好,所以才深得还是太子的惊鸿信任,让惊鸿请求老皇帝允许自己随意出入封地和京城。

      原来惊鸿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意图,一直把自己留在身边,是为了看他笑话吗?忽然露出破绽,也只是在戏耍他,想看看他下一次能做到什么地步吗?

      即便只是远远看到过那柄剑一次,宫九也不会认错,这股透人的寒意,这幽绿色的剑光,绝对是惊鸿那柄剑。
      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女子身上?

      他知道惊鸿只有一个同母的弟弟,幼年时就出海拜师了。宫九本也想学他出海找高人拜师,可惜遇上了风暴。也是碰巧,他被风暴冲到了小老头的岛上,不但让他练成了绝世神功,更得到了小老头身后的杀手组织助力。

      她说他们勉强是亲戚,莫非这是惊鸿的哪个庶妹?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是惊鸿告诉她的?惊鸿嘴里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到惊鸿戏耍自己的经历,金时月又在明知是亲戚的份上还塞他臭袜子。

      一定是惊鸿私下把他当乐子告诉了金时月!所以金时月才不顾亲戚的情分和皇室的颜面,如此折辱他。

      宫九心中气愤无比,可一想到自己的性命还捏在金时月手中,便只能顺她的意。

      他不能表现出一副毫不计较的模样,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生气,否则让金时月下不来台,不知道这贱女人又要对他做什么。

      无论如何,先取得金时月的信任,再趁机解决了她。她觉对不会让金时月活着回京城,让她和惊鸿又多一桩笑料。

      宫九冷冷道:“你既然早知道是亲戚,又为何要对我下毒?”

      沙曼惊呼道:“你们是亲戚?”

      片刻的惊讶后,沙曼又恢复了理智。虽说金时月的手段对亲戚来说确实有些狠辣,但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亲人都是相亲相爱。自己便是被异母哥哥亲手卖进妓院。亲哥哥尚且如此,何况金时月和宫九这种看上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路小佳心想,金时月全家死的就剩一个族叔了,怎么可能和宫九是亲戚。但既然金时月要攀关系,他便替她打圆场道:“兄弟姐妹们小打小闹一下也正常,我小时候还被哥哥姐姐们塞过老鼠到衣服里。”

      宫九瞥了他一眼,心道,你是什么家庭我又是何等身份,你也配和我比?

      宫九对金时月道:“你先把解药给我。”

      “那不行。”金时月并不相信他,“等到了广州,我就会把解药给你,顺便把你和牛肉汤都放了。”

      “对了,你要是想报复回来,我也不介意。”金时月扬了扬手上的剑,祸水东引,“你就记在他的账上就好了。”

      她看得出宫九和惊鸿的关系并不好,如若他们是关系好的兄弟,在看到碧血照丹青的第一眼,表现出的情绪应当是他乡遇故知的高兴与激动,而不是宫九这般冷静,提也不提惊鸿的名字。

      果然,金时月一提到惊鸿,宫九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忽然间,他开始大口喘气,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可一想到对面的金时月或许是惊鸿的庶妹,宫九死死咬着下嘴唇,哪怕将嘴咬破血破皮也不能给金时月,给惊鸿看了笑话。
      他已经够丢人了,不能再让这对兄妹知道他更多的秘密。

      路小佳见宫九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喊道:“毒/药发作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随便拿的毒/药。”金时月也被宫九突然地病症吓到了,“又不是给自己用的,我就随便从师父的抽屉里拿了点。”

      “等等!”路小佳起了疑心,“也许他只是装病,想骗你给他吃解药。”

      “你说得对!”金时月难得赞同了路小佳一次,“我们再等等,看看他是真痛还是装痛!”

      反正痛也痛不到自己身上,何况都已经跟宫九结了梁子,再多结一点也无所谓。就算日后宫九要追杀自己,天南海北这么大,她换个名字易个容再闯江湖,他能找得到自己才怪。

      “他不是中毒发作了,是犯病了。”沙曼冷冷道,“我先前说过,他喜欢别人打他,不打他他就不爽快。”

      金时月:“……”

      路小佳看向宫九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宫九的病,与他的隐疾,岂非都是不能见光的秘密。

      路小佳问沙曼:“只有打他才能让他暂时痊愈吗?”

      沙曼点头,反正她是不想打宫九。路小佳既然这么问了,就代表路小佳正有此意。金时月也这么认为,沙曼与路小佳并不相熟不好开口,金时月却没这个顾虑,她马上催促路小佳道:“你快打他吧!我还是黄花闺女嘞,怎么能做这么恶心人的事。”

      沙曼闻言有些惊讶,牛肉汤也吃惊的看着她。

      不应该呀!

      路小佳瞪她:“你再说!”

      金时月:“气氛都到这里了,我这么说一下不好吗?”

      路小佳心中恨恨道,这船上怕是只有他一个童子身!

      “不打了!你们爱谁打谁打!”他越想越气,索性撂挑子不干了。说完又瞪了金时月一眼,又拿他开涮!

      “我来吧!”牛肉汤见他们都不愿打,便毛遂自荐道,“不过你得先把我迷药的后劲解掉,我现在的力气可挥不动鞭子。”

      金时月:“那就让他忍着呗!”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除迷药的后劲。

      金时月扭头问沙曼:“这病会死人吗?”

      沙曼:“不知道,以前他犯病都有我或者牛肉汤帮他熬过去。”

      “他这个病看起来和羊癫疯有点像。”金时月又指挥路小佳道,“你把你的臭袜子塞回去吧,免得让他犯病把舌头咬断了。”

      路小佳的情绪还没恢复,见金时月哄都不哄自己,只有让自己做事的时候才理他,不高兴道:“我没空,塞你自己的臭袜子去吧!”

      金时月:“你这人真难说话。”

      见金时月已经把鞋子脱了,下一刻就要把袜子摘了。路小佳急忙蹲下来按住她的手:“还是我来吧,反正我已经把袜子摘了,何必让你再费功夫。”

      金时月骂他:“早听我的话不就好了!”

      他忽然明白了,金时月要的根本不是情人,她要的明明是佣人!能打能骂能做事的哑巴佣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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