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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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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同一招!
见到沙曼和宫九忽然一起倒下,路小佳就想到了自己。他惊恐的看向身侧的金时月,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到底是什么时候给那两人下的迷药?
上次也是,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金时月,即便事后回忆,也想不通金时月到底是什么时候在糕点中下的迷药。
虽然是做杀手的,但路小佳并不喜欢下药这类卑鄙的手段,他每次都是与人正面决斗,堂堂正正的取走对手的性命。但做的人是金时月,路小佳的心不免开始偏了。他心想,金时月真是卑鄙的可爱。
“不用去把他们分开吗?”路小佳问金时月。
太过顺利,金时月不禁有点怀疑这两个人是否真的已晕过去。金时月还愣在原地:“先前还以为宫九多难对付,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估计是小老头的培训不过关,连这么基础的课程都没有给他们上过。
路小佳说:“谁会想到你这么卑鄙。”
江湖上说对决,都是默认正面对决,即便要背后下黑手,也是找个更厉害的打手武力解决对手。
路小佳接着道:“现在解决了宫九,小老头手下最出色的弟子就只有牛肉汤了。对付牛肉汤,我还是十拿九稳的。”
金时月:“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小老头要派人跟他的弟子决斗。”
路小佳:“……”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有没有一点信誉了!
你先前可不是这副嘴脸!
路小佳不禁问道:“那我们还怎么逃出去?”
“宫九刚回来,他的船应该还在码头停着。我们把他抓了,再把牛肉汤绑了。首席弟子和独生女都在我们手上,不怕小老头不放我们走。”说话间,金时月转动手上戒指,从中拿出一颗小药丸,就着茶水塞进了宫九嘴里。
“你准备的也太周全了吧!”路小佳瞪大眼睛,先是迷药,现在又掏出了毒/药,“我见过的杀手都没你身上的东西齐全。”
金时月嫌弃道:“谁知道你一个专业杀手,身上除了一把破铁片什么都没有。还得浪费我从家里带出来的药。”
这些药可都是王怜花亲自配的,用一点就少一点。
全都记宫九账上!
反正他有钱。
金时月猜他十有八九是小羽的兄弟,她虽然第一次见宫九,但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很像他们三人。不仅仅是身上的香料味,还有他的神态,与那三人如出一辙的傲慢。
在惊鸿与小羽走后,金时月曾问过岛上最爱打扮的王怜花和朱七七,他们身上的香料是如何配制,材料从何处所得。
朱七七:“我也问过小羽,他说是从家里拿的。他看我喜欢,还给我留了一些,你要的话便拿去吧!”
王怜花见多识广,通过小羽身上的味道,他判断这些香料一部分来自西域,一部分来自天竺,还有一些极难种植和采摘的植物。
金时月本想让万能的师父帮自己调香,一听这香料包不但费人力物力精力还费财力,就做罢了。
今日在宫九身上又闻到了这股香味,她不认为这是巧合,他绝对与小羽这三兄弟有瓜葛。
金时月甚至猜测,宫九说不定也和小羽一般,想要渡海找沈浪拜师,只是凑巧找错了岛。没遇上沈浪,反而遇上了小老头。
金时月又拿了一杯水洒在沙曼脸上,把她唤醒。
沙曼转醒后第一句话便是:“宫九呢?”
金时月指了指地上:“还在那儿躺着。”
沙曼笑道:“想不到你竟然是用这样的方法赢了他,恐怕他自己也想不到。”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咱们赶紧去把牛肉汤一起抓了。”沙曼一醒来,就被金时月交代了任务,“路小佳,你盯着宫九,我和沙曼去把牛肉汤抓过来。”
沙曼心说,金时月这计划变得也太快了。明明一开始只是来找自己谈一谈如何对付宫九,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宫九就倒下了,现在又变成去抓牛肉汤。
相较宫九,牛肉汤就好抓多了。她们是在去牛肉汤家的路上与她相遇的。
牛肉汤见到沙曼和金时月走在一起,还以为金时月放弃了自己,转而与沙曼达成合作,要一起对付宫九。即便眼前两个人的武功都高出她许多,但宫九回来了,也就代表她的靠山回来了,所以牛肉汤并不畏惧她们。
她正张口,准备嘲讽她们几句。金时月和沙曼就已默契的一起出手攻击她。牛肉汤光是招架沙曼就已费力,何况还有一个金时月。几招下来,她被金时月从后用手帕捂住口鼻,晕了过去。
路小佳见到昏过去的牛肉汤便猜到,金时月这次又是偷袭。我们习武之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金时月这几年到底都学什么了?
“别愣着了,你去找个大箱子,把他俩都塞进去。”金时月吩咐完了路小佳,又叫沙曼做事,“你去找件宫九的新衣服给我。”
路小佳本想提醒她,这里是沙曼的屋子,怎么会有宫九的衣服。可话还没说出来,沙曼就已从柜子里翻出了好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这些都是没穿过的,他的衣服通常穿一次就不要了,好些穿都没穿过就扔了。”
金时月突然就觉得小羽也算是个勤俭持家的人了。
或许是沈浪的熏陶,小羽在岛上时,经常是几件练功服来回穿。也只有去南王府时,会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富家公子。
见面的时候吵架,不见的时候却时不时想起他。金时月险些就想离开岛后直奔京城找他,但她已决定先去江南调查花满楼是否就是蝙蝠公子的事。就让小羽再等等吧,反正也等了几年,不差这几个月的时间。
金时月套上宫九的衣服,又将自己易容成宫九的模样。
“你觉得如何?”金时月问沙曼,“看得出破绽吗?”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路小佳这次真的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金时月说:“除了武功,就只有这个了。易容术也就只能骗骗不懂行的人。”
虽然岛上大家都说她武学天赋高,但金时月自己知道,她还是不够聪明。若她足够聪明,就能将王怜花的毕生知识都学完,而不是除了武功之外,只学了个易容术。易容术也还只有半桶水的程度。
“足够了。”沙曼说道,“虽然细看还是有很多破绽,但这岛上没人敢抬头看宫九。”
金时月:“他这么刻薄啊!”
沙曼淡淡道:“他惩罚人的手段,一向很毒辣。”
金时月闭上了嘴,她没有继续追问宫九的手段究竟有多毒辣。从牛肉汤对手下的态度,金时月就能窥见一二。
把宫九和牛肉汤放进箱子内,假扮成宫九的金时月便带着沙曼和路小佳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码头。
真正的宫九从来不让沙曼与自己一同出门,但没有人敢问他为何今日带了沙曼一同出门,也没人敢问他明明才回来,才靠岸,为何又要远航。
宫九将手下们驯得十分听话,只低头做事,不说话,更不会发问。
金时月带着沙曼和路小佳还有那个装了宫九与牛肉汤的箱子住进了宫九的舱房。一打开舱门,金时月的眼睛就被那一扇落地镜吸引了。
路小佳已率先走到镜子面前,忍不住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金时月走到他身边,看了看路小佳本人,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路小佳。
“这镜子照的跟真人一点都不一样。”
路小佳不高兴的说:“哪里不一样了?我不本来就长这样吗?”
“你鼻子哪有这么挺,脸哪有这么尖,个子也没镜子里的高。”金时月骂道,“难怪宫九这么自负,我要是天天照这镜子,我肯定也比天王老子都自信。”
沙曼说道:“这镜子是他自己磨的。他自认为这无疑已是天下第一明镜。”
金时月:“明明是欺骗镜。”
镜旁悬着一柄剑,剑身狭长,形式古雅。路小佳也是剑客,他伸手去拿宫九的剑,可有个人的嘴比他的手更快。
“怎么每个男的都要买把剑挂家里装一下寂寞。”金时月的话一出口,路小佳伸出的手马上缩了回去。可是这还没完,金时月又继续说道,“是每个男的都觉得要实现自己的江湖路就必须当剑客?还是说只有当了剑客的男人,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沙曼转过头去,以袖掩面努力不笑出声。虽然宫九的剑术并不差,可被金时月这么一说,沙曼也不免觉得宫九有些装了。
路小佳尴尬的结结巴巴道:“这个……也……也不能这么说吧!叶开就不用剑。而且江湖上用其他武器的人也不少。”
“所以叶开也不装。”金时月忍不住说道,“用剑的男人都很爱装。像阿飞、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老是摆出一副高手之路孤单寂寞的样子。”
路小佳受不了她,每次嘴上骂叶孤城骂的狠,可真行动起来却完全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那你还找叶孤城当情人。”
金时月理所当然道:“长得帅啊……”
还以为金时月会说出什么更有深度的回答,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肤浅。不过虽然二人勉强算情敌,但路小佳也不得不承认,叶孤城是挺英俊的。
沙曼想反驳这个理由,她觉得人不能如此肤浅,可又不知道从何处反驳。
金时月把脸上的伪装撤下,打开箱子将宫九和牛肉汤唤醒。
“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我就给你一巴掌。”
宫九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就清楚了自己的状况,冷冷道:“就算你劫持了我们,也未必能逃出去。即便你们成功逃了出去,只要你不杀了我,我就有的是方法杀了你们。”
金时月没理他,而是转头问路小佳:“他一共说了几个字?”
路小佳幸灾乐祸道:“不清楚,先给他五十个巴掌长长记性吧!”
“好!”金时月早已迫不及待,一个字才说完,宫九的脸上就已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个巴掌。
她第一个巴掌下去,宫九的眼睛就已发出了光。但金时月出手太快,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打了好几个巴掌。
先前牛肉汤也是这样,她点了牛肉汤几个会让人痛不欲生的穴道,牛肉汤非但不觉得是折磨,反而还享受了起来。
“你还是别打了。这世上有一类人,你越打他,他反而越兴奋。”沙曼见宫九的神情越来越兴奋,马上开口提醒金时月,“而且他练有一种很奇特的武功,只要运转内力,就能令伤口在转眼间愈合。”
听到前面时,金时月还不以为然。毕竟是这世上这么多人,总有些人有令人难以启齿的怪癖。可听到宫九这门奇特的功夫,金时月和路小佳都不免有了兴趣,想要试试他这门功夫是否真的有沙曼说的这么奇特。
沙曼看到他们两个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心里打什么算盘,便又提醒他们道:“别忘了,你们越打他,他越兴奋。”
路小佳道:“照你这样说,只要他不主动开口,我们就什么也问不了。”
沙曼点头:“可以这么说。”
金时月说:“我还是想试一下。”
沙曼问道:“你想怎么试?”
“我想抓点蛇虫鼠蚁放他身上,看看这样能不能撬开他的嘴。”金时月微笑道。
她记得小羽和惊鸿都很讨厌蛇虫鼠蚁,惊鸿走的那么急,除了父亲病重这个原因外,还是他受不了岛上时不时冒出的虫子和蛇。
朱七七也和她说过,小羽刚上岛时,也被岛上的蛇虫鼠蚁折磨的想回家。
朱七七笑道:“他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老鼠和蟑螂。他说那老鼠大的都快赶上小猫崽了。还对沈浪哭着说,怎么蟑螂还会飞,有蟑螂飞到他身上。”
金时月心想,小羽这两兄弟都害怕蛇虫鼠蚁,世子见到虫子也会吓得尖叫,宫九大概率也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她一说要抓蛇虫鼠蚁,原本还在回味那几个巴掌的宫九,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以为这是在陆地上吗?船上哪来的蛇虫鼠蚁给你抓。”宫九怕归怕,但又觉得金时月在虚张声势。
“大少爷,虽然你的舱房里干干净净,可底下水手们的舱房有的是老鼠和蟑螂。”金时月眼睛一转,又有了一个点子,“或者你想跟你师妹一样,吃点水手们的臭袜子。”
牛肉汤黑了脸,她想骂金时月,但又不想吃臭袜子,只能暗自生闷气。
沙曼闻言已忍不住嘲讽道:“没想到你不但爱吃牛肉,还爱吃臭袜子。”
牛肉汤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沙曼,她知道金时月说到做到。
路小佳火上浇油道:“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塞我的袜子也是一样。”
金时月:“你也大臭脚?”
路小佳:“反正不香。”
金时月:“那你脱吧!”
路小佳作势脱鞋子,宫九可以承受身体上的任何痛楚,但他无法忍受肮脏的人和肮脏的东西。
宫九忍着脾气说道:“你要问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金时月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不是这个假名,是你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