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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神级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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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金时月所说,这群海盗们玩忽职守,监狱这边一个看守的海盗都没有。而现在,外敌已至,更是没人会注意这里。
金时月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揽住叶孤城,向出口走去。叶孤城看她并不是无头苍蝇乱走,问道:“你早就摸清了这座岛的结构?”
金时月说:“算是吧!毕竟我在厨房打杂,经常要给他们送菜,所以有很多机会到处走。”
越往外走,灯光就越明亮。
到了这种时候,岛上的海盗也顾不得首领定下的不准有光亮的规矩,纷纷将私藏的火折子拿了出来。更别提白云城的人早就举着火把进来了。
火光最亮的地方,必定就是白云城的人聚集的地方。
想到希望就在眼前,金时月不自觉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小心!”叶孤城忽然一把推开她,二人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倒去。金时月腰腹稍一用力,即刻便站稳了身形。她一站稳便下意识看向叶孤城。叶孤城虽然伤了一条腿,但也能勉强站稳。
见到叶孤城也安好,金时月心下松了一口气。
“难怪你能攻入这里,原来是早有内应。”伴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个身材魁梧男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虽然没有见过他,但金时月打包票,这个人就是海盗首领。
这群海盗无论老的小的,有钱的没钱的,都一股馊臭味在身上。金时月潜伏在这里的几天,难熬的不是成日不见光亮,而是这群海盗身上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座岛的每个角落都被海盗身上的臭味腌入味了。
“我也正想找你。”
叶孤城输人不输阵,好似忘了自己不但有伤在身,还运不了功,气势上竟然一点不比海盗首领差。
即便已经知道叶孤城中着毒,海阔天还是不禁被他的气势所慑,心中迟疑了一下。难道他中的毒已经好了?
海阔天的右肩被叶孤城刺伤,这只手已经废了。小心起见,海阔天挥左手,让身后的几名跟班上前去抓二人。
叶孤城忽然淡定开口:“等一下。”
见他态度有恃无恐,海阔天警觉道:“你想做什么?”
叶孤城慢悠悠开口:“看来你的手下已经招架不住了,所以才想抓了我去威胁我的人。”
海阔天:“哼!”
叶孤城继续开口:“你是了解我的,对海盗的行径,我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我想要的,只是你背后的人。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赢了我的手下,我就放你和你的手下一条生路。”
金时月不解的看向叶孤城,什么意思?他不打算处置这些海盗了?
“我还用得着你放我一条生路么?”海阔天不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究竟是谁自身难保?”叶孤城丝毫不惧,冷笑道,“今天无论我是死是活,你和你的手下们都是死路一条。”
“我给你一条生路,你好好考虑,我的耐心没你想象得多。”
话一说完,叶孤城便坐下靠在墙上休息。金时月冷汗直流,她不知道叶孤城想做什么,但她相信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装镇定,不要被海阔天发现端倪。
“好,我答应和你合作。”海阔天稍微思考一番,就答应了叶孤城的提议。反正他右手已经废了,算是半个废人。即便今天把叶孤城斩杀在这里,也不一定能逃出去。就算逃出去了,背后之人也会把他当做弃子,倒不如直接投靠叶孤城。
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合作?”叶孤城轻蔑一笑,“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和你合作?”
“你!”海阔天气极,没想到叶孤城竟然耍他。
叶孤城轻笑:“我方才说的很清楚了,只要你赢了我的手下,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一个废人还想和我合作?”
海阔天明白了,叶孤城想看看他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海阔天的目光落到了金时月身上,这个人虽然身形消瘦,但能够只身潜入这座岛把叶孤城救出来的人,又深受叶孤城信任,想来定有过人之处。
金时月此刻如刺在背,她现在不理解叶孤城了,反而心中怨他,明明海阔天都投降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再比一场。
对面可是海盗头子,自己能赢吗?
此刻,被叶孤城送上角斗场的两个人正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对方,企图从对手身上找出一丝破绽。
率先出手的是海阔天,他心想这个瘦弱的小子,武功必定以轻巧灵动为主,自己以力破巧,便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的拳头刚猛强劲,即便用的不是惯用手。他也坚信,只要这瘦弱的小子碰到自己的拳头上,即便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可这小子好似洞察了他的招式走向。足尖轻转,就避开了他的致命一击。
不,不可能。他身经百战,这年岁不大的小子如何能看穿他的武功。这绝对是巧合!
海阔天又惊又惧,再次出招便没有先前思虑周全。但招式却一招比一招狠辣。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能将拳头砸在他身上时被他避开。
他为什么不出招,只躲避?是在戏弄自己吗?
想到这里,海阔天心越来越急,招式也越来越乱。但无论自己如何出招,他总是恰好在最后关头避开。
金时月一直在寻找时机,她武功并不高,内力也不深厚。在这不到一年的学习时间中,她发现每个人出招之前都要先花时间酝酿真气,真气大多从丹田附近的几处穴道发出。金时月观察的细致,所以往往在对方出手前,就能通过感受对方真气的游走而猜出他的力道和武功走势。
当然,这仅限于武功不到家的人,或者武功并没有高出她太多的人。
像朱七七、海阔天自然属于前者,所以朱七七每次偷袭她都能被她躲过去。
而族叔、王怜花、沈浪、熊猫儿四个人的武功,早就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一静一动都让人捉摸不透。
至于叶师父嘛!
其实她偶尔还是能看出叶师父的招式走向,但叶师父的剑太快了,快得让她无法招架,快得她输了都还未反应过来。
但要看穿敌人的招式走向并不轻松,不但相当费神,还耗内力。金时月内力低微,刚开始的时候,尚能轻松避开海阔天的拳头,到后来内力不济的她,越感吃力。但好在海阔天本人也心神大乱,招越来越乱。
她必须要抓住机会,一击制敌!
越到后面,考验的反而不是武功,而是双方的心境。
金时月虽然内力不济,但她还能咬着牙皮坚持下去。倒是海阔天,原本就中了叶孤城一剑,旧伤未好,又因为与金时月的比斗乱了心神,虽然他内力高出金时月许多,体力尚且比她多,但拳头渐渐的没了章法。
终于,金时月寻到一个机会,在他挥出拳头后,非但没躲,反而迎面凑了过去。就在海阔天以为自己的拳头即将打中金时月时,她忽然一掌挥出,轻轻一引一拨,一招四两拨千斤。海阔天的拳头便打在了自己脸上。
“啊!”海阔天一声尖叫,右眼鲜血直流。
这不是他的拳头能造成的伤害!
金时月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叶孤城。只见叶孤城一脸寒意:“你的毒针,我原原本本的还给你了。”
叶师父,你居然搞偷袭!
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又变了。
海阔天此刻双重伤害在身,左手捂着被刺瞎的右眼,哀嚎声不断。他的手下见状不敢再待在此处,干脆直接跑了。
他的手下一跑,叶孤城也不再强撑着精神,腿一软就朝着金时月的方向倒去。
金时月累得要死,懒得跑过去扶住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先一步卖惨:“叶师父,我好累啊!”
回答她的是叶孤城愤怒的声音:“扶我起来!”
明明还很有精神啊!
和白云城的人汇合后,金时月就被安置在房间里了,叶孤城则坐在他的主位上发号施令。
金时月想过去后续,尤其是那些被挖了眼睛的女人,后需要如何安置。
侍卫把她拦在门外:“金姑娘,城主在里面议事。”
金时月说:“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侍卫表情不改:“有问题也得等议事结束。”
“那我在门口等可以吗?”她心想,真讨厌,又是大人们的谈话。
侍卫点头:“姑娘自便。”
金时月等了许久,这场吵架大会终于散了。她进去的时候,叶孤城的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中毒太深导致的,亦或者两者都有。
叶孤城咳了两声:“你想问我会怎么安顿那群女人吧?”
金时月点点头,可是:“你那群老长辈好像不太同意安顿她们,刚才我听到你和他们在吵架。”
叶孤城笑了笑:“别在意,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反对的。”
金时月也跟着一起笑了,随后她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安顿她们?”
叶孤城道:“南海有很多岛,我打算找个人烟稀少的岛屿,再送一点物资过去,让她们在那里重新开始。如果有想回家的人,我就派人送她们回去。”
金时月说:“其实我也有一点钱,虽然我可能帮不了什么大忙,但还是可以帮一些小忙的。”
叶孤城笑了一声,他没把金时月口中的一点钱当回事。一个小孩子手里能有多少钱?
金时月感觉到自己被轻视了,她比了一个数,得意道:“我有这么多钱!”
叶孤城:“五百?”
金时月摇头:“往大了猜。”
叶孤城:“五千两?那确实不算少了。”对于一个小孩来说。
金时月:“不对。”
“五万两!”叶孤城这回是真的吃惊了,这还真不是一笔小钱。
叶孤城上下扫视她:“你深藏不露啊!”
金时月假作谦虚:“还好啦!”
金时月大方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叫我就好啦!我绝对不会拒绝的。”
叶孤城也不跟她客气:“我现在就有要你帮忙的事。”
金时月:“什么事?”
叶孤城:“带我去王怜花那里解毒。”
金时月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向族叔和师父请罪。她知道自己不该让亲人们为她的一时冲动而担心。
“可是族叔,你教过我。人在世上,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我没有上那艘船,我这辈子都会在愧疚中度过。我知道我力量微薄,即便我因此而死,我也不会有怨言。因为我知道我做的是正确的事。”
她一番话下来,金无望也不知道该指责她什么好。良久,他才开口说道:“我让你学武功,只是想你以后遇到危险了,有能力自保。我并不希望你日后涉足江湖。”
金时月说:“我也没想过去外面闯荡呀!”
“算了。”金无望叹了口气,“起码你安全的回来了。这次的事,也算给你积累了一点江湖经验。”
哪怕她现在说没想过闯荡江湖,但金无望不信她日后不会改变主意。
“去找你师父认错吧!”
到了王怜花跟前,金时月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巴巴地问道:“师父,你原谅我好么?”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学武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起码你好端端的回来了,没有给师父丢人。”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高兴,在得知徒弟赢了之后,一切的怨气都化作与有荣焉。
“想不到你初出茅庐就能取得不错的成绩,我也算是没白教你。”王怜花忽然大笑了起来,“我输了沈浪一辈子,到老了,反倒在徒弟上压了他一头。”
“那个小子如今是拍马也追不上你了!”
见他心情正好,金时月立刻说道:“师父,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想让我替叶孤城解毒吧!”王怜花早就看出了她的目的。
金时月叹道:“怎么说叶师父也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毒,我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小事一桩。”王怜花一招手,弄月便送过来一个瓷瓶,“这里有七颗药丸,让他每天吃一颗,吃完就好了。”
“谢谢师父!”金时月接过瓷瓶。
离开时,她心说,沈叔叔大抵是不在意输赢之争的,但师父却总是与他暗自较劲,沈叔叔只是喜欢耍师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