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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世界上的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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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金时月送来的解药后,叶孤城的身体恢复了大半。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金时月说道:“带我去找你师父,我要登门道谢。”
金时月心想,真的只打算道谢吗?
他是不是想上门求亲?
想到这里,金时月既害怕又期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但她竟然什么话也没说,一路沉默着将叶孤城带到了王怜花面前。
王怜花只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现在关系不一般。他嘴角轻扬,真好奇他们在那座岛上发生了什么。
出乎王怜花意料,叶孤城只字未提婚约,好似那件事已经随风而去。登门致谢后,便回了飞仙岛。
他人走了,却留下一对遥望着飞仙岛方向的师徒。
“你对他说了什么?他怎么就走了?”王怜花急得抓心挠肝,他还想当一下棒打鸳鸯的恶师父,好好折腾和考察一番叶孤城,给他设置一百道关卡。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金时月都想哭了,叶孤城真的走了,她反而心里格外的失落。
王怜花不肯就这样认输:“不,你肯定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替你出谋划策一番。”
在师父的再三逼问下,金时月把岛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是不是因为我把他的腿毛剃了,所以才生气?”
“你怎么这么笨呢?”王怜花伸手戳她的太阳穴,恨不得自己亲身上阵,“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金时月不服气:“我是没说话啊!”
王怜花两眼一黑,差点被气死:“真笨啊!有的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金时月不理解。
于是王怜花叫来弄月给她示范什么叫柔情似水。只见弄月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副欲语还羞,似笑非笑的神态。
金时月被她看得脸红,磕磕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
王怜花:“你暂时不用学这个。”
金时月不高兴:“为什么?”
“就你这样子,学出来给谁看?”王怜花上下扫视她,一脸鄙夷,一个黄毛丫头谁看得上?
“过几年再说吧,过个三五年师父直接教你一招制敌的方法。”
金时月追问:“什么方法?”
王怜花不耐烦:“都说了,等三五年后再教你,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练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唉!”金时月叹气。
抓心挠肝的,不止金时月,还有小羽。
他发现了金时月和叶孤城之间微妙的关系,他好想赶紧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世子。
可是沈浪不许他随意出门,小羽也已不敢在金时月面前说几句风言风语。他只能等到了南王府后,与世子一同在背后说这两人的坏话。
他一直等到新年后,才等来自己的假期。
“叶孤城和金时月看对眼了。”一见到世子,小羽便迫不及待地向他分享自己的发现。
世子露出吃惊的神色:“原来话本上说的,异性师徒间容易擦枪走火是真的啊!”
这不是小羽要的回答,小羽接着说:“叶孤城的眼光太差了,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的金时月。”
“不会啊!”世子不认同他的观点,“我觉得她挺漂亮的。”
小羽:“你也瞎了么?她哪里漂亮了?就是不丑而已。”
世子不乐意小羽贬低自己的审美,冷笑道:“那你觉得谁比较漂亮?”
看他不把小羽的审美贬得一无是处!
“至少上次她带的那两个侍女就比她漂亮。”小羽也分不出她们三个究竟谁更好看,只是一直听熊猫儿说王怜花身边的侍女一个赛一个漂亮,尤其是弄月和遥星,一个婀娜多姿,一个娇憨明媚。
世子斜眼看他:“那两个那么胖你也喜欢?”
小羽:“胖吗?”
不等小羽辩驳,世子拉来王府的管家江重威投票。
“江重威,你说说她们三个谁更好看?”
不等江重威回答,世子已经给了他答案,世子向小羽炫耀道:“江重威肯定会选金时月,她那两个侍女那么胖,哪里好看了。”
江重威:“……”
无论横看竖看,弄月与遥星俱是风情万种的美人。世子终究是太小了,竟然将身段婀娜当做胖,反而觉得那个干瘦的小女孩好看。
“你都说了金时月更好看,江重威怎么还敢选其他人?”小羽不认江重威这一票。
江重威也不想昧着良心选金时月。
“那师父总会选她吧?”世子又给自己拉来了一票,“不然师父怎么跟她看上眼的?”
江重威心想,叶孤城的品味也是奇怪,在两个风情万种的美人中挑了一捆干巴柴。说不定就是叶孤城影响了世子,才弄得他审美那么奇怪。
世子又说:“她的眼光也挺好的。师父是我认可的王府第二英俊之人。”
不等小羽问第一英俊之人是谁,世子马上大笑道:“其实你也不用想第一英俊之人到底是谁,第一英俊之人当然就是我了。”
小羽真是受不了他了。
才来南王府没几天的小羽,又火速的回了明霞岛。
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在岛上的某一天,小羽遇到了金时月。看到她的时候,小羽忽然就想到了世子的话。
他仔细看金时月,试图看出世子口中的美貌。但看了半天,也只是觉得她长得不丑罢了。
再看她身边的弄月和遥星。
小羽发现,金时月的眼睛好像比弄月大一些,鼻子比遥星的直挺。他回过头看金时月,她好像是长得挺顺眼的。世子这次居然对了一回。随即,他视线下移,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又赶紧收了回来。
她好像与刚来明霞岛的时候长得不一样了。
发现小羽一直盯着自己,金时月朝他冷哼一声。
小羽立刻移开目光,虽然样子有了变化,但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不知道他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金时月带着两个侍女上了马车离去。
弄月笑笑,与身旁的遥星相视一眼,小羽公子年龄也不小了。
遥星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跟着她一起笑了出来。
两名侍女突然笑了起来,而自己一无所知。金时月半是好奇半是被抛下的生气:“你们在笑什么?”
弄月和遥星对视一眼,要怎么说,她才不会生气呢?
最后,更圆滑些的弄月说道:“我们在笑话小羽公子。”
这个回答让金时月很满意,而且她对小羽的事情一向不在意,并没有问下去的意思。弄月和遥星心想,好险又过了一关。要是被她知道小羽的心思,不得闹翻天去。
两个人偷瞄金时月的脸色,但她似乎有心事,一直看着窗外,半点也没发现她们二人的小动作。
师父让她去白云城,但她心里没底。
自从叶孤城离开后,明明两座岛离得这么近,莫说他人过来,就是一封信也没有过来。她甚至都收到了好几封西门吹雪的信。
即便在南王府时,叶孤城说日后她可以直接去白云城学习,可后面也说不再要她这个徒弟。
王怜花又气又笑,气叶孤城幼稚,连金时月的仇也要记,还要跟她争输赢。
又欣喜这小子大抵未曾坠入过情网,所以才表现得如此幼稚。若他面面俱到,对金时月表现得予取予求,王怜花反倒要怀疑他居心叵测。
王怜花对金时月说:“他不过来,那你就过去。”
金时月也是有脾气有原则的人,她不高兴道:“他要脸,难道我就不要脸?他记仇,我就得宽容大度,拿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吗?”
王怜花一句话解决问题:“你何必跟他争一时的输赢,要知道,日子长着呢!”
“师父,我觉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耐心。”金时月忽然说道,“如果他老对我甩脸子,即便有你的叮嘱,我也最多忍三次。到了第四次,我肯定会翻脸。”
“谁让你忍他了?”王怜花翻了个白眼,这个也是个蠢的,“只要你过去,我保证他不会再生你的气。”
金时月又道:“可我还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就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他吗?”
王怜花又笑了。
感觉往往是一瞬间的事,也许叶孤城在某个瞬间认定了她,所以才单方面对她抱有强烈的期望。只是遇上没开窍的人,自然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师父,你在笑什么?”金时月见王怜花一副想入神了的表情,好奇道。
王怜花对她笑道:“我只是感叹,年轻真好。”
这样青涩别扭的感情,是他年轻时不曾有过的。
金时月如遭雷击,这老东西居然主动承认自己老了。
王怜花安排了送她去白云城的船只,脚一踩上甲板,金时月忽然纵身一跃,又跳回了码头。
“姑娘!”弄月和遥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不知她为何临时改变心意,但也只能跟着她一起匆匆下船。
奈何金时月跑得太远,待到她们两个下船时,已经找不到她的人影。
见三个人都跑下了船,船老板担心自己的生意,骂骂咧咧道:“你们还坐不坐船了?就算不坐船,我也不会退定金。”
“吵什么?”遥星竖起眉毛,叫骂道,“谁稀罕这点定金了,拿了钱滚吧!”
骂完了船老板,遥星转过头对弄月说道:“这个人态度也太差了,这谁找的船?回去我就叫公子骂他!”
弄月扯了扯她的衣袖:“别管这些了,快去找姑娘。”
所幸明霞岛足够小,金时月会去的地点也不多,二人在码头附近找到了金时月。
弄月上前一步,对着她的背影柔声道:“姑娘,你要是不愿去,我去跟公子说。”
金时月说:“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叶孤城。难道就为了学习剑法吗?”
“这……我武功低微,不能理解公子的用意。”两位领导之间的矛盾,弄月不敢掺和进来。
“剑说白了也只是武器的一种,为人所用而已。只要我功夫够扎实,十八般兵器于我而言都没有区别。”金时月说服自己,说服弄月,也准备用这套说辞说服王怜花。
弄月不说话,她看金时月心中郁闷,不如让金时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反倒痛快。
“其实我还是很讨厌师父的话,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去认错。我本来就没有错。”
弄月心中好笑,这两个人竟然一样的幼稚。感情哪有输赢,端看谁更愿意为了对方退一步。
“如果师父真的说对了,说他认定了我,从此非我不可了。那他就应该对我予取予求,事事以我为先才对,而不是想我甩脸子,还让我去认错服输。”
弄月心道,王怜花的担忧成真了,这姑娘以后怕是要被人骗。
“师父说,如果他予取予求,就证明他是个居心叵测的骗子。分明是师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他自己就是这种人,欺骗别人感情的人!”
嗯,这倒是猜对了。
她看不出别人,看自己的师父倒是看得通透。
“你这不是知道么?”遥星忽然插话。
金时月纳闷:“知道什么?”
遥星拆穿她:“骗子的惯用套路啊!”
“哪有人脾气这么好,什么都忍得下。莫说公子了,就是金老爷,对姑娘你也不是没脾气的,你犯错了也没少骂你。”
金时月不否认。
遥星:“我看你和叶孤城分明一样,都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被猜中心思的金时月恼羞成怒:“反正我就是不想去!凭什么要我给他认错,热脸贴冷屁股。”
说到后面,她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失望导致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弄月无奈看了遥星一眼,让你拆穿她!
遥星耸肩,我哪知道她脸皮这么薄?
弄月瞪她,人是你惹哭的,你去安慰她。
遥星这时却忽然扫到了矮墙后面的一片衣角:“小羽公子!”
“什么!”金时月尖叫。
她丢人的样子被小羽看到了,这个大嘴巴肯定会把她的事当成笑话传开。
被发现偷听墙角,小羽一改往常火上浇油的作风,反倒把腿就往相反方向跑。
但以金时月如今的轻功,他又如何能逃得过金时月的追捕。金时月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挡在他面前。
金时月怒气冲冲:“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羽有些尴尬:“我……我来接人的。”
“接人?”没看到有人啊?
这时,一名少年缓缓自方才小羽躲着的矮墙边走出。不等他说话,小羽即刻抢话:“这是我哥哥,我亲哥哥!”
他强调“亲哥哥”这三个字,同时疯狂向金时月打眼色。
“亲哥哥?”这不是南王世子吗?
敢耍她!
金时月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小羽被打懵了,连同少年也愣在原地。
“你打我做什么?”反应过来的小羽正要回击,手抬到半空中,又看到她满脸泪痕。他心想,她才失恋了,我就打她是不
是太不好了?我要是真打了她,双重打击下,她会不会跳河?
“我不但要打你,你哥哥我也要打!”才说完,金时月就出现在小羽哥哥面前,又是一掌直逼他的面门。
小羽哥哥轻巧侧身避过她的攻击,仅一招,金时月就已经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或许是她心有不甘,亦或者是她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发泄,即便心里清楚差距,手上的攻击却没有停。
这个人的武功,似乎并不在叶师父之下。叶师父的剑法轻灵迅速,像燕子又像风一般飘忽。少年的武功也许速度上不及叶师父,但他的武功更稳,每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却似有千钧之力,让金时月冷汗直流。
他的每一招金时月都看得清,但是看起来慢吞吞的招式,自己却总是避不过。
到这时,金时月才真正信了小羽的话。
这个真的不是南王世子。
世子哪有这么高的武功!
到后面,金时月气力不济,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少年似也看出她的武功水平,在她快跌落在地时扶住她。
“把眼泪擦擦吧!”少年自怀中掏出一条帕子给她。
金时月不好意思了,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才打了小羽,刚刚又想打他。没想到小羽哥哥的脾气竟然还挺好的,非但没计较她刚才的巴掌,还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不过也可能是假象,毕竟她初来乍到时,小羽看上去也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肠。
“嗯?”见金时月不接手帕,表情从过意愧疚过渡到生气,少年疑惑了一下。随即又无奈笑道,“偷听你们的谈话,是我们的不对。但你也打了我弟弟,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哥哥,别理她了,我带你去见师父!”小羽赶紧插话,拽着少年的胳膊就走,试图分开这两个人,以免金时月无意中泄露信息。
“抱歉了小姑娘。”少年将手帕塞进她手里,“明日我一定带上他登门致歉。”
离去后,小羽有些忿忿,略带埋怨的质问哥哥:“你刚才怎么不打她一巴掌?她把我脸都打肿了!”
他把自己被打的脸扬起来,指给哥哥看。
事发时,他不忍打金时月。可事后,脸上的剧痛频频传来,他又觉得方才对金时月太仁慈了。
少年冷笑:“本来就是你拉着我偷听,被打了也是你活该,谁让你技不如人?当初是你吵着要跑到这天南海北的地方来学武,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个小姑娘都能轻易制服你,你还好意思要我替你出头?真不知道你学武这么多年都学到哪里去了?”
小羽:“……”
这就是他不想待在家的原因。
少年继续数落他:“你从小就不聪明,我也没指望过你帮我什么。只是……”
“哥哥!”见他丝毫没有停止教育自己的想法,小羽果断开口打断他说话,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金时月漂亮点,还是她那两个侍女更漂亮?”
虽然没听过金时月的名字,但也不难猜出金时月是谁。他想也没想就说:“还是金时月漂亮点吧!她的侍女太胖了。”
小羽:“……”
上一个你也说了同样的话。
“王安,你认为呢?”小羽又问起了与哥哥同行的老仆人。
年迈的老仆人骤然被点名,心差点漏了一拍。再一听这个问题,简直是良心的考验,好在他这些年来早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谎话更是信口拈来。王安满脸堆笑:“老奴也觉得金姑娘颇为可爱。”
呸!一个黄毛丫头!
他心想,这两兄弟还是太年轻,连美丑都分不清,那么个干巴巴的丫头有什么好看的。倒是她身后那两个侍女,俱是国色天香,一举一动更是风情万种。没想到这乡下地方,竟然能养出这样美人,还一来就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