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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十一章 千年篇（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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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的宿傩，院子里的女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显而易见了。
逼迫我咽下那口人肉后，宿傩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我蹲在黑暗的角落，用手指抠着喉咙催吐出胃里的东西。眼泪和鼻涕满脸乱淌，能吐出来的只有酸臭的液体。
‘还不够……’
可再用手去抠也没有用了，除了引起剧烈的咳嗽，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
‘要想办法阻止他，不能再让她们中有任何一个人死去……’
我扬起头，看到天上弯弯的月亮，还有闪烁的星星。它们高高挂在上面，围着我缓缓地转动。
这是从未出现在东京上空的静谧夜空，此刻，好像世界就只剩我一个人，孤独地残喘着。
我要去阻止那个身为最强诅咒的男人吗？但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阻止那个唯我独尊肆意妄为的男人。太难了，我想不出办法可以去阻止宿傩。
贸然的行动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鼻头突然一酸，我想回家了，想回到现代，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在这一刻诞生了强烈的愿望，在没有咒力，没有加茂家，没有斋藤坞一郎的世界，我想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生安乐……
不，我突然明白了，导致这一切都是天元，如果不是他要我这般盲目来到这里，我哪怕是可以作为一个三级咒术师，是不是也能在正确的时间里做着正确的事？而不是迂回在‘生’和‘原则’之间，进退两难。
燃烧的火焰发出一声爆响，我看过去，那里还有里梅留下的厨具。
里梅、人肉、料理；宿傩、食物、料理。
一瞬间，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宿傩是在凌晨的时候回来的，不知道在哪里大闹了一场浑身滴答着恶臭的血，不过他本人倒是很开心的样子。我看着他进了那座阁楼后转身回了厨房，厨房的小桌子上摆着我折腾了一晚才准备好的东西。
“宿傩大人？”屋子里静悄悄地，太阳刚刚升起，微弱的阳光穿过障子到达屋内，才显得屋子里没有那么阴森恐怖，宿傩躺在最中央，枕头连着被子一起靠在脑后，听到我叫他后，没有睁眼而是用手向我招了招，我走近他，在他身边跪坐下。
“宿傩大人，早饭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如我所想，宿傩听到早饭二字后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睛看向我，然后又透着障子看了看天色。
“现在什么时候。”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
“太早了。”宿傩重新闭上眼“饭给我留着，等我醒了在吃。”
“那您什么时候起来？”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
“太久了，宿傩大人。”我推了推宿傩，企图把他扶起来，但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却微丝不动“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就不是早饭了。”
宿傩没有说话，还躺在那里。我从他的头下抻出了枕头和被子，失去了倚靠宿傩闭着眼皱了皱眉，一扭身把头枕到了我的膝盖上。我扶着他的头放在大腿上枕好，手顺着他的头发捋了捋“宿傩大人不是说要我照顾您吗？受照顾的人是不是应该给一些配合？”
“你怎么了？”宿傩显然是很困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弱，下一秒就能睡过去的感觉“昨天逼你吞下人肉我以为你要跟我闹一场。”
“那我当时就会被宿傩大人杀死吧。”我试探着轻轻滑过宿傩的脸颊，来回抚摸着他的下巴。
宿傩顺着力道往后仰头抬起下巴露出了喉结，我便顺着他的脖子滑到了他的胸膛，然后被他抓住了手，他睁开眼睛看我，我也看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现在在讨好您，宿傩大人。”
“讨好我？”宿傩抓着我的手摇了摇，力气带着威胁，仿佛我的回答不正确就要折断她一样“讨好我做什么？”
“希望您今后可以怜惜我，像吞食人肉这样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太过残忍。”
“矫情脆弱的小鬼。”宿傩不以为然“只当做普通的食物吞下去不就可以了吗？”
“我不是宿傩大人这样特殊的存在，吞噬同类会让我崩溃。”
宿傩重新闭起了眼，很明确的、不认可我的理由。
“这次是我独自下厨。”我干脆换了一个话题“也是作为您的正室为您献上的第一餐，虽然比较迟，但是我很希望得到您的评价。”
“您看您现在要不要起来用餐。”
宿傩拉着我的手放在嘴巴轻咬了一口，尖利的牙齿咬在手背上，带有热度的气息和下陷的肌肤给了我异样的感觉。我看着宿傩洁白的牙齿，就是用他们咬下了人类的肉……
“起了。”宿傩坐了起来，佝偻着后背整理自己散乱的衣服。
“桃。”
“是，宿傩大人。”
“以后每天过来给我整理衣服。”
“我明白了。”
我敢肯定我的料理对于宿傩来说足够无趣。
宿傩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食物，再富有节奏和规律的咀嚼，全程脸上毫无表情。我看不出是难吃还是好吃。
“宿傩大人！”里梅在宿傩吃到一半时过来了，很少见的没有带着任何食物“十分抱歉，我没有在您醒来的时候立刻准备好早餐，请您稍等，我……”
“宿傩大人已经有早餐了。”我接过宿傩递过来的空碗，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里梅大人今天早上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你说什么！”里梅看到了宿傩正在食用的饭，他的脸上带上了狰狞，疾步向我走过来，语气十分凶狠“谁允许你给宿傩大人呈上食物的。”
“谁允许的很重要吗？只要大人吃得开心不就可以吗？”我让里梅去看宿傩，宿傩不带情绪的吃饭样子让我内心很没有底气。
“宿傩大人看样子吃得并不好啊。”里梅重重地‘哼’了一声，身上散发出的咒力如同冰针一般刺进我的骨头，我感受到自己仿佛坠入冰窟，指尖已经冻到无法自由活动，他威胁我“再给宿傩大人送上这种食物我就杀了你。”
我眯起眼睛，不甘示弱地在身后凝聚层层丝线，在宿傩的教导下，我的术式有了跳跃式的进步。
“你作为宿傩大人的臣子就这么对待他的正室？”我也毫不客气地威胁回去。
里梅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才想起了这件事。他似乎没有想过我会用这个身份去压制他，他毫无防备的惊愕样子滑稽至极。
“我为宿傩大人准备餐食可是天经地义。”我用手轻轻指着自己，对里梅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里梅听到后头发都炸了起来，气爆的可笑样子大概是穿越到现在最令我开心的场面，他带着不可理喻的表情，去找宿傩告状了。
“宿傩大……”
“中午吃肉。”宿傩在里梅开口之前打断了他“在我醒来之后，里梅。”
“我知道了！一定不负您的厚望！宿傩大人！”里梅听到宿傩的委派后高兴至极。
“啊？”这回轮到我震惊了。
我不敢相信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这个男人居然‘轻轻一句话’就把我抢到手的东西又放了回去？
“宿傩大人，饭不好吃吗？”我急切地渴望得到解释“是饭蒸得不合口吗？还是菜的味道不够好……”
宿傩立起食指挡住了我的嘴。
“有时间跟着里梅学习一下。”
这回，里梅冲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被我强硬拉起来吃早饭的宿傩在结束了用餐后，夹着我回了阁楼。我挂在他肩膀上，看着四周的景色向后倒去。
被他放到榻榻米上时，我就已经知道接下来我要遭遇到什么了。我闭着眼睛，双臂打开，卸下所有的防备。反正不会得到温柔的对待索性就放弃了抵抗。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旁边躺了一个人。我睁开眼睛，宿傩背对着我枕着枕头，身上盖着被子，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我立刻爬起来去看他，有点不敢相信今天居然会被放过。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宿傩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清晰。
“宿傩大人，早饭不好吃吗？”我还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明明离成功就那么一步了“我忙活了一整晚，您给我个准话吧。”
“难吃。”
我失望地闭了闭眼睛，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我用了您上次夸赞过的调料。”
“那你把味道做得那么普通也是很厉害。”
听到他这么说，我内心里名为‘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
我失败了。
我原本打算从里梅那里夺过厨房的掌勺大权，来以此限制宿傩吃人，保下那群女人的性命，结果刚出手就被打回原点。也是，能把人肉做成那等美味的味道，我也不应该小瞧了里梅。
整个人被宿傩拉了过去，宿傩一个抬手我也被裹进了被子里。
“看在你这么殷勤的份上，我答应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宿傩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我看着宿傩因为说话而上上下下滑动的喉结失神。听到他这么一说，我有了一个想法。
“宿傩大人，我想出去看看。”害怕他起疑，我接着补充了理由“我来到这里还没有游玩过就被您带进来了，我想出去玩。”
如果找到能出去的路，把她们带走也是一条生路不是吗？
宿傩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他哼哼唧唧地从唇缝里塞出几个字“晚上去。”
得到他的肯定后我安下心来。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的机会救她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