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咖啡与奶泡

19、第十九章：卤花干 你真

　　刚从项目上回来的陈澄，开机看到信息，回了一个：“好！”

　　赵医生睡在沙发一旁补眠，宋颂看着电影，手机响了一声，她下意识按了下键回一个表情。

　　转而打开了蔺如的对话框：“如姐，修理洗碗机的人已找到，你好久下班？”

　　蔺如刚下课，正准备收拾东西：“大概5点半！”

　　宋颂：“好的！”转而去核对陈澄的时间：“我姐5点半下班，澄哥可以吗？”

　　不知何时赵医生醒了，看她在玩手机，起身坐在她身旁：“澄哥是谁？”

　　宋颂下意识想要说“姐夫”，但又想起那顿法餐：“我姐的同学！”

　　赵医生笑笑：“你姐的同学，你用得着这样嘛？”

　　“好！”陈澄回信息，并没有追究她的称呼问题。

　　架不住赵医生的三言两语，宋颂火速将遇到陈澄的地点，时间，以及那顿被算计的法餐，都详细讲了一遍。

　　赵医生倒了一杯水：“那你找到那张照片嘛？”

　　宋颂被提醒：“是的，那张照片快找到了，如果是我姐，看她还怎么狡辩！”

　　赵医生戴着框架，看着电影：“找到照片，也只能证明单向！”

　　“也是！”宋颂拿着手机，应答道。

　　宋颂：“女人的第六感，他们绝对有故事！”

　　下班后，宋颂的电话又来了：“蔺教授，你到哪儿？师傅在门口等了好久！”

　　蔺如还真信以为真她找了，紧赶慢赶回家，门口候着的陈澄，让她想要骂人。

　　“你来干嘛？”她也不开门，两人站在门口。

　　陈澄正式自我介绍：“您好，我是你预约的洗碗机的修理师傅！”

　　蔺如鄙夷看他，对上述的自我介绍存怀疑的态度，尔后：“你走吧！”

　　陈澄上前拉她的手：“我害怕您对我进行投诉！”

　　眼前的这人还在演着，蔺如心累极了，输了门锁密码，蹬掉了脚上的鞋。

　　身后人脱掉外套，放置在换鞋凳上，装模做样询问：“请问厨房在哪里？”

　　蔺如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就去问罪宋颂。电话无人接听，折身去厨房：“陈澄，你真的会修嘛？”

　　被叫到的某人有模有样在拆卸，清理着过滤器或管道被异物堵塞：“如果到时候不能启动，我赔行了吧，如如！”

　　经过某人发功，洗碗机可以存水了，陈修理工哼着歌，清理着琉璃台面，将工具放置在工具箱里。

　　蔺如从客厅倒了一杯水，走进，一两句入耳。

　　归置好工具的陈师傅，还自娱自乐沉浸在歌里面。

　　蔺如静默站在门口，端着水注视着他，洗碗机发出了机器滋滋的声音，室外响了几个闷雷。

　　雷声应景响了，陈澄侧身，正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眼神深邃看她。

　　一声雷声，门口那人反应过来：“我这就去给你拿现金！”

　　陈澄那里肯让她逃脱，几步并上前，从后面抱着她，深吸，语气有些焉：“要下暴雨了？”

　　烟雾弹的演技，让蔺如有些发笑，却死撑着。

　　陈澄轻嗅着香气，拒绝道：“我不要没有人情味钱货两清！”

　　蔺如：“你想要天上星，海底的月的话，那我办不到！”

　　陈澄笑了，声音有些沙沙地：“我饿了，一下班就来了。”

　　窗外应景般瓢泼大雨，没有关上的窗，在风的蹂躏下，发出了声音。反观室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不断，大概响了三声就断了。

　　蔺如妥协了：“你放手啊！”

　　陈澄反而越拥越紧了，不容躲避。

　　雨势渐大，雨从大开的窗登堂入室，滴在地板上。

　　蔺如气急败坏道：“要是我的地板坏了，你就直接回府吧！”

　　陈澄一松手，她就跑去客厅关上窗，刚要拿毛巾清理地上的水，被拦截了：“这个我来弄！”

　　蔺如只得换上围裙，进了厨房。

　　陈澄清理好后，将毛巾洗净后，就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

　　蔺如虽然特别不情愿，但从厨房望外，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的某人，顿觉心软了许多。

　　锅中的油气热了，小油泡消散，她将火调小，拿过一边的防爆神器后，再将蔬菜一点点放置锅中，翻炒。

　　高压锅里面的牛肉还在沸腾着，她倒了微许盐，再无其他的。

　　生在襄城，漂泊在外，还是偏爱重口味，做菜一定不能少花椒、晾干的辣椒。而现在做得确实番茄炖牛腩，清粥，炒蔬菜以及藕丁，太过清淡，仿佛做得病号饭。

　　40分钟后，电饭煲调了，她将番茄牛腩一一摆盘，端出，正想唤他。客厅还是之前自己开的一盏木制筒灯，那人斜靠在沙发末端，睡着了。

　　刚想去唤某人，某人迷离地揉着双眼，问道：“饭好！”

　　蔺如刻意不去回他那一句港式太爷的问话，她摆着饭，心想：“我可不是你家的仆人。”

　　陈澄挽着衬衣，随意将定制的领带丢在她沙发的一角，接过她另一手的碗。

　　雨后，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空气中透着雨水的味道。

　　天有些暗，蔺如打开了一旁的地灯，桌上的三菜一汤以及喋喋不休的某人。

　　她仔细一听，各种行程：“陈总，你的餐桌礼仪忘到美国了？”

　　陈澄笑笑：“我害怕你无聊！”

　　蔺如翻了白眼，收起自己的碗筷，进了厨房。

　　紧随其后的陈澄，接过碗筷：“我来弄！”

　　蔺如揶揄道：“您这手洗碗，太埋没了！”

　　陈澄还是拿过碗筷，用水冲洗后，再放入洗碗机。

　　蔺如索性也不管了，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厨房里面的水声一点点与室外的声音交相辉映，她微愣，只是坐在那儿，不知道做什么，准确说不想做什么。

　　等陈澄出来，客厅唯有一盏地灯开着，他下意识去寻她，她依靠在沙发上，旁边的黑胶唱片开着，窗外的微风轻吹着帷幔。他只是站立在那儿，不敢上前，生怕一出声就这些就犹如如梦初醒般，什么都没有。

　　蔺如抬头：“陈总，你在那儿端详什么？”

　　陈澄笑笑，坐在她身边询问道：“要不要看个电影？”

　　蔺如有些不敢相信看着有些得寸进尺的某人，刚要说：“慢走！不送！”

　　陈澄巴巴看着她问道：“蔺教授，你说我们有多久没在一起看过电影了？”

　　一物降一物，该说的话没有说出口，某人得偿所愿。

　　蔺如不知道陈澄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醒来已是第二天，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出卧室，宋颂已端着咖啡坐在餐桌前，见她出来，一脸八卦。

　　蔺如看看手腕的表盘，草草吃了几口面包喝了点咖啡，就提包准备出门。

　　“姐……姐。”宋颂拿着食品袋递给她。

　　“昨晚，陈澄哥走的时候说他这段时间要回美国！”说完，一直站在那儿看着她换鞋。

　　蔺如道：“哦！”

　　宋颂一脸不可思议道：“你都不问他回去干嘛？”

　　蔺如穿好鞋，拿着教案包：“他是自由的！”

　　昨晚下了雨，今早阳光明媚，光的影子跳跃在帷幔上，随着风的晃动跳动。车刚出停车场出口，小区的学生相约去上学，她微微放慢了车速。

　　其实今早起来，她就收到陈澄的语音，听完后，她没有回只言片语。早已习惯不告而别，特别不习惯现如今这样的方式，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无需这样的报备。

　　到了学校，她停好车，徒步走去办公司。暑假将要来临，大三的学生都没有上课出去实习。

　　“小蔺，周末怎么也来学校？”

　　蔺如：“章主任，试题还有些收尾工作没有弄完！”

　　两人并步而行：“小蔺，你是在港大那边读研吧！”

　　章主任索性停了脚步：“最近学校需要组织一批同事赴港交流，正好缺一个带队的！”

　　蔺如明听到港大，她微微发愣。

　　见她迟疑，章主任开口道：“小蔺，你可是要帮帮同事！”

　　蔺如这才答应：“那大概需要多久？”

　　章主任回道：“为期半个月，期末一结束就启程。”

　　弄完考题，从办公室出来已是午后，梧桐道上三两个学生。时间还早，就准备去逛逛。正好汪婷打来电话。

　　“蔺教授，在哪？”

　　蔺如边接着电话，边将包放置在后座：“在学校！”

　　汪婷：“那么敬业！”

　　蔺如知道她会来这样调侃她道：“你这个拼命三娘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汪婷笑了：“你不知道，我们大boss不在国内，所以我就摸鱼一下吧！”

　　“姐们，要不要去逛街！我都好久剁手！”

　　蔺如坐在车上，回道：“好啊！”

　　两人相约在商业街见面，等她到之际，汪婷早已等的不耐烦，一见她就说：“你环游太空。”

　　蔺如拿过她桌上的咖啡，喝了口道：“你不知道堵呀！”

　　“我给你点了，你给我留点！”见蔺如快要喝完了，汪婷说道。

　　喝完咖啡，汪婷就开始她的扫货时间。

　　汪婷看着包道：“如如，我上次去跟我大boss，就是你那个同学提交图纸的时候，见到他女朋友！”

　　蔺如微愣，笑笑：“人家有女朋友有啥稀奇的，他一直都是所谓的风云人物！”

　　汪婷反问道：“我以为他追你？”

　　蔺如：“咦，这件挺适合你的，你试试！”

　　汪婷拿着衣服进房间试了，蔺如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见她闲逛，店员马上上前准备为她服务，她摆摆手：“我自己逛逛！”

　　索性汪婷转移视线极快，等两人出来都大包小包的。这是蔺如最不克制的一次，大概花钱真的令女人快乐吧！

　　“如如，这是你最不克制的一次！”连汪婷都不可思议道。

　　“不是你的口头禅，买买买！”说完，将酱汁淋在牛排上。
　　逛了一场，两人都饿了，也没等钟杨。

　　“咦，这不是蔺如姐，好久不见！”汪婷无奈放下手里刀叉，准备起身寒暄，一旁的蔺如还吃着。

　　“姐姐，不介意我小坐一会吧！”说完，自己就坐下 。

　　蔺如：“是挺久不见的！”

　　胡歆本来下了飞机，就去找陈澄，寻了个空。

　　钟杨刚好赶来，胡歆临走之际道：“改天组局，我们聚聚！”

　　汪婷见胡歆不是善茬：“她谁啊？”

　　蔺如喝了一口酒，淡然说道：“你老板真正的青梅竹马，你以后的老板娘！”

　　钟杨本来想替远在美国的某人解释解释，可是蔺如完全不给他机会，提着纸袋道：“我先撤了，不当电灯泡了！”

　　蔺如走远了，汪婷回神问道：“刚刚那个女什么情况？”

　　“她真是我未来的老板娘？”钟杨一坐下就弄着手机，敷衍点点头。

　　汪婷放下手里的刀叉，悠悠道：“钟总，你干脆和你的手机的过一辈子吧！“

　　“汪总，我错了！”钟杨顺势放下手机。

　　钟杨说了一些胡歆与陈澄的关系，汪婷索性没有了食欲：“资本家确实没有人性！

　　再次见到胡歆，蔺如并不意外，甚至在遇到陈澄的那一天，她就意料到了。所谓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她提着大包小包，没有直接回家，只是坐在小花园的躺椅上，偶有过路人途经，认识的、不认识的。

　　人一旦陷入流沙，不尽快抽身，只会越陷越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失控，但她深知自己没有做赌徒的潜力，所以抽身离去是必然且明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