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不渡喵》杨无过

12、幸好哥没儿子，爹真不是好当的 终于体会到

　　在学校门口，他们竟遇到了多日未见的李晓。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李晓有些惊喜地问道，同时注意到李渡身后的容恕和扈晓骏。
　　“我来送一个朋友的孩子上学，你不是上大学了吗，来这干嘛。”
　　“这是我母校，我今天没课，来看看以前的班主任，大哥你最近好吗。”李晓看着他的脸问道。
　　“挺好的，对了你生活费还够用吗。”李渡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李晓，“这上面的钱你先用着，不够再和我说。”
　　“大哥不用了，我的钱够花，你千万不要给我。”李晓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慌忙推让。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你有时间就给他补补课，这钱就算是我给你发工资了。”李渡指指扈晓骏，把卡硬塞在李晓手里。
　　李晓想了下开口道：“那好吧，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给他辅导。”
　　“对了这事别和你妈说，知道吗。”李渡嘱咐道。
　　“我明白，大哥你放心，这卡我会放在寝室，她看不到的。”李晓连忙保证。
　　“这还差不多。”李渡满意地伸手摸摸他的头，李晓脸上掠过一丝红晕。
　　“这位是——”李晓把目光投向容恕。
　　“我舅舅家的孩子容恕，刚从美国回来，比你大两岁。”李渡随口一说，其实单从外貌上看容恕并不比李晓大多少。
　　“容哥哥好。”李晓礼貌地打招呼，容恕点点头。
　　“现在到饭点了，不如咱们去吃个饭吧，李晓也一起去，正好和你聊聊。”李渡看了下手表提议道。

　　四人在学校附近选了一家餐厅，菜上来后，李渡边吃边不动声色地问李晓：“你妈最近忙什么呢。”
　　“好像是要和人合伙开店，我平时不在家住，也不是很清楚。”李晓对杜秋仪的事向来懒得过问。
　　有钱开店还找他要学费，真是贪得无厌，李渡心中腹诽，面上仍若无其事地给李晓夹菜。
　　吃完饭李渡一直把扈晓骏送到校门口，亲眼看着他走进教学楼，转身对李晓说:“他妈刚去世，爸爸不怎么管他，你就多费点心吧，事先提个醒，这小子除了数学其它功课都烂得可以，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放心吧大哥，我一有时间就过来找他。”李晓很认真地点头。
　　好容易有个机会能为大哥做点事，他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

　　李渡给李晓叫辆出租车把他送走，一转身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阿蜇。
　　“鼠小弟你好啊。”李渡笑眯眯地打招呼。
　　“渡哥好。”阿蜇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般的招牌笑容。
　　“对了鼠小弟，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渡哥想要查谁。”
　　“杜秋仪，我家老头的旧情人，帮我查查她最近干嘛呢。”
　　“杜秋仪是吧，我会留意的。”阿蜇欣然应允。
　　几天后阿蜇带来消息：杜秋仪最近正和几个牌友一起筹划开个美容院，据说占的股份还不少。
　　李渡对这个结果倒是不奇怪，当年李光良的遗嘱上给杜秋仪没少留钱，这个女人又擅长理财，不像田曼芬享受惯了只会坐吃山空。据阿蜇的情报显示，杜秋仪这些年虽未出去工作，但一直有投资股票和基金，又买了两套房子收租，已经称得上是个小富婆了。
　　依照李渡对杜秋仪的了解，这个女人可不是小富即安的主，她的最终目标是万晟，是要成为人人艳羡的豪门贵妇人。
　　想到这里李渡暗自冷笑，自己很快就会把公司交给莫以珊，杜秋仪注定只能是痴心妄想。
　　于是他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自顾忙自己的去。

　　杜秋仪此时正想方设法从儿子口中套话，无奈李晓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晓晓你就别骗妈妈了，伽伽说她亲眼看到你在校门口和李渡见面，还在一起吃了饭，怎么跟妈妈还不能说实话吗。”杜秋仪轻声细语地问他。
　　李晓只能敷衍道：“偶尔遇上打个招呼而已，正好赶上饭点就顺便叫我一起。” 心中暗暗埋怨李伽多事。
　　“你们在饭桌上都聊什么了，能不能和妈妈说说。”杜秋仪暗暗窃喜，看来儿子在李渡心中还是有些位置的。
　　“你也知道大哥向来不喜欢我们，他能和我说什么，无非是打听下我的学习罢了。”李晓有些不耐烦了。
　　“饭桌上还有谁啊，听伽伽说还有两个人来着，好像年纪都不大…”杜秋仪又追问道。
　　“那你去问她吧，我有事先走了。”李晓站了起来。
　　杜秋仪赶紧拉住他，“好了好了，妈妈不问了还不成嘛，晓晓啊，看得出李渡对你还是有几分兄弟情份的，你要趁热打铁，多和他套套近乎才好。李家一共三个儿子，李威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你只要和李渡搞好关系，毕业后再想办法进入万晟，到那时——”
　　“妈，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会努力学习，争取毕业后找份好工作，到时好好孝顺您，这样不好吗，干嘛非要打万晟的主意。”李晓实在无法理解母亲的脑回路，为什么总是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活着不累吗。
　　“晓晓，你怎么就不懂妈妈的心，当初我忍辱负重在李家熬了那么多年为的是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兄妹。只有当上万晟董事长，咱们才能成为世人羡慕的人上人，你和伽伽才能有个光明的前途，而不是像别人一样，一辈子当个任人驱使的打工仔。”杜秋仪苦口婆心道。
　　李晓索性不说话了，母亲的执迷不悟让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杜秋仪犹自喋喋不休：“前几天李渡去医院检查，我怀疑他身体出了问题，虽然在护士那里没问出什么，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万一他真得了什么重病…”
　　“妈，大哥这么年轻会得什么重病，你别瞎说。”李晓心里一激灵，大哥不会真的有事吧。
　　杜秋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唠叨，李晓实在受不了，便找个借口离开，直接来到李伽的房间。
　　“以后不许跟踪我，更不许给妈妈打小报告，我的事和你无关。”李晓皱眉看着妹妹，他从小和李伽就不亲近，平时也很少交流。
　　李伽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哪里以及说什么是我的人身自由，和你也无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听我句劝，不要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李晓耐着性子劝她。
　　“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你不帮忙就算了，少来妨碍我。”李伽冷冷抛出一句。
　　“总之你不能做出对大哥不利的事情。”李晓脱口而出。
　　“你还真拿他当大哥，真是好笑，李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李伽愤愤道，“人家当年把你扫地出门的时候可没拿你当兄弟，能不能别自作多情。”
　　李晓咬住嘴唇一声不吭，转身快步离开。
　　“真是有病。”李伽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日子，李晓的行踪愈发谨慎，给扈晓骏上课也格外认真，可臭小子竟然又失联了，他急忙给李渡打电话。
　　“大哥，扈晓骏又不见了，打手机没人接，听班主任说好几天没去上课了，我又不知道他家住哪里。”
　　“没事我去找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李渡匆匆挂断电话，拍拍正在看书的容恕，“喂，没听见吗，赶紧找人去吧。”
　　两人开车来到上次那家网吧，却没发现扈晓骏，老板说他有段日子没来了。
　　“要不上他家看看去。”李渡想想道。
　　根据阿蜇给的地址，两人很快来到扈家楼下，李渡让容恕待在车里，他一个人先上去看看。
　　“你自己没问题吗。”容恕问道。
　　“没事，这小子还能在家藏把AK-47不成。”李渡说着走进楼门。
　　扈晓骏的家是那种上世纪的老式居民楼，墙壁上灰皮大块剥落，阳台上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楼道里摞着一堆堆旧报纸矿泉水瓶之类的破烂，透出一股发霉的味道，李渡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禁抽了抽鼻子。
　　敲了半天门后，门终于不情不愿地开了，扈大有显然刚刚起床，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
　　“请问扈晓骏在吗。”李渡被他身上的酒味熏得皱起眉头。
　　“你是谁，找他干嘛？”男人没好气地问，布满血丝的双眼射出凶光。
　　“他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打手机也没人接，我看看他是不是在家。”李渡心想胡艳玲果然没说错，扈晓骏这个爹果然是个传说中的酒蒙子。
　　“不在，这小兔崽子好几天没回家了，你不会是他班主任吧。”扈大有揉揉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你没报警吗。”李渡耐着性子问道。
　　“报个屁，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劳烦警察。”扈大有嗤了一声。
　　“你是他爸爸，亲儿子几天没回家一点不担心，他是你充话费送的吗。”李渡忍不住语气不善。
　　“我天天上班赚钱养家，累得要死要活，哪来那么多精力，再说他能去哪儿，无非又去泡网吧，这么大孩子我总不能把他拴腰带上吧。”扈大有很不耐烦，正要把门关上，屋里高跟鞋声响起，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边系衣扣边走出来。
　　“大有，外面是谁啊。”女人往外瞟了一眼，一看是个穿戴不俗的帅哥，眼睛立马就亮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体面的亲戚啊。”女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李渡。
　　“什么亲戚，找我家那个小兔崽子的，也不知道他又闯了什么祸。”
　　“他上哪里认识这么体面的小哥哥，不会是你那个死鬼前妻的相好吧。”女人笑得咯咯的。
　　“呸，少提那个臭婆娘，晦气得很。”扈大有一脸厌恶。
　　女人扭动着腰肢从李渡身边走过，突然塞进他手里一张名片。
　　“帅哥，联系我啊。”女人抛了个媚眼，咯噔咯噔走下楼去。
　　李渡在心里呸了一声，赶紧把名片扔掉。
　　“我不管小兔崽子怎么得罪你了，总之和我无关，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他吧。”扈大有说完咣地一声把门摔上，激起一阵灰尘。
　　李渡现在开始同情扈晓骏了，有这么个不着四六的爹，儿子不长歪才怪。这么一对比，李光良貌似还不算太渣。

　　从扈家出来，李渡把情况和容恕简单说了下。
　　“世上竟有这种爹，比我家老头子还不靠谱。”李渡想起扈大有那副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容恕一脸淡定。
　　“幸好我没儿子，这爹真他妈不是好当的。”李渡又感慨道。
　　“现在能明白你爸当年的心情了吧。”容恕提醒他道。
　　李渡不由回忆起往事，自己当年确实比扈晓骏混账多了，经常因为打架被抓进派出所，然后就是李光良阴着脸过来给自己擦屁股，看到一身名牌的董事长亲爹对新来的的小警察低声下气时，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快。
　　例行公事的批评教育后，气急败坏的李光良回家照例举起棍子准备给他一顿胖揍，迎来的却是满不在乎的冷嘲热讽。
　　“你最好一棍子打死我，这样以后就不用给我收拾烂摊子，反正你还有两个儿子，想的话还能多生几个，相信外面有很多女人愿意效劳。”少年李渡眼中满是讥讽。
　　听到这里李光良的棍子举了半天，最后还是落在了地上。
　　事隔多年，李渡想起李光良那个挫败的眼神，倒是有几分能理解亲爹当时的心情：
　　不争气的小混蛋，老子当初为毛不把你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