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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哥才是本市最大的不良少年 不就是管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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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不见,酒吧还是老样子,无夜换了件宝石蓝长裙,脸上仍是满满当当的舞台妆容,涂夭夭正在百无聊赖地刷剧,李渡凑过去瞄了一眼,“这里居然还有wi-fi呢。”
“是啊,我也没想到。”涂夭夭懒洋洋答道。
容烈像上次一样扔下度灵袋,简单交待几句就离开了。
这回的怨灵是一个瘦瘦的中年女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装,里面却配了件桃红小吊带,半长不短的头发挑染了几绺紫色,手臂上纹身与烟头烫痕纵横交错,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有烟吗?”女人化成人形后拉把椅子坐下,盯着他们问出一句。
李渡有些无语,这姐们儿心挺大啊,死了还惦记这口。
无夜摸出盒摩尔连同打火机递给她,女人熟练地点着,大大地吸了一口。
“胡艳玲,女,43岁,无业游民,死因系车祸身亡。”阿蜇报出女人的个人信息。
“能再详细点吗?”容恕闻到烟味皱了皱眉。
“好的大人,这个胡艳玲从小性格叛逆,初二辍学后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太妹,成年后嫁给汽车修理工扈大有,生了个儿子叫扈晓骏。后来因不堪忍受家暴离婚,孩子抚养权判给了父亲。之后一直没有再婚。三十岁时搭上一个叫阿杰的酒吧老板,开始帮他打理生意,后来她私吞了阿杰一笔货款,阿杰派人追杀她,结果追逃过程中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货车。”
“小兄弟,我给阿杰卖命那么多年,那笔钱是他欠我的,算不上私吞。”胡艳玲说着大剌剌地拉开衣服,露出小腹上一条狰狞的疤痕。
“看见没,这是上次帮他走货时被人捅了一刀,缝了二十多针,差一点就挂了。”胡艳玲拉下衣服,“他当时答应给我一笔钱,结果回头就赖账,姐不过拿回自己那份而已。”
“胡艳玲,你既然阳寿已尽,为何不去投胎转世,可还有何执念。”容恕对她那些江湖恩怨没有兴趣,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去投胎。
“我不放心晓骏。”胡艳玲冷漠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
众人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的儿子扈晓骏。
“你现在想起儿子了,当初离婚的时候为什么不要他。”李渡有些不屑,自己吃香喝辣的时候不记得有孩子,死了倒要来扮演慈母,真是可笑。
“我没钱。”胡艳玲直言不讳道,“孩子跟着我只能吃苦,我本来想着挣够钱就把他接回来,可扈大有那个王八蛋死活不肯放弃抚养权。”
“孩子在亲生父亲身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不比跟着你这个混□□的亲妈强。”
“你懂什么,扈大有就是个烂酒鬼,喝醉了就乱打人,我当初就是被他打跑的。”胡艳玲闻言有些激动,狠狠掐灭了手中的烟。
“那个混蛋喝醉后就是个畜牲,我都不敢想晓骏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他奶奶活着的时候还好些,去年老太太得病走了,这下孩子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了...我曾经去找过他,发现他经常逃学,成绩更是一塌糊涂,扈大有那个杀千刀的只知道喝酒,根本不管孩子死活。”胡艳玲双手紧握在一起,眼中隐隐冒出杀气。
“那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容恕直接问道。
“我就想看到他好好读书走正道,将来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考大学找工作娶妻生子,千万别走他爹妈的老路...”胡艳玲苦笑道。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把儿子领上正道。”李渡明白她的用意了。
“没错,我把话先撂在这,除非看到晓骏学好,否则我就赖在阴间不走了,大不了下十八层地狱,我这个人生来贱骨头,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胡艳玲声音不大,语气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
从酒吧出来后,李渡问阿蜇,“你查过没有,她儿子在哪儿上学。”
“本市第三中学读高一,不过据我了解经常逃学,老师也懒得管他,现在成天泡在网吧里打游戏。”
“咱们先去网吧看看吧。”李渡看向容恕。
容恕点头同意,三人回到阳间便直奔扈晓骏常去的网吧,开车在市里七拐八拐大半天后,终于在一条偏僻的胡同里找到这家小网吧,看门面十分简陋,进出的几乎全是十多岁的半大孩子。
李渡把车停在门口没多久,一个身形单薄、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从里面走出来,松垮的书包在屁股上晃荡着,少年满眼血丝,边走边打着哈欠。
“渡哥,他就是扈晓骏。”阿蜇一眼认出了少年。
李渡刚要下车,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突然出现拦住了扈晓骏的去路。
“钱呢?”领头的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染了一脑袋黄毛,叼着烟大咧咧地把手一伸。
扈晓骏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递上去,对方一看就不乐意了。
“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买包好烟都不够。”黄毛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身上就剩这点饭钱了。”扈晓骏低下头小声说道。
“你他妈糊弄谁呢,谁不知道你妈给大老板做事,钱一定没少捞,你小子身上能没钱。”黄毛显然不信。
“她早就和我爸离婚了...我爸不让我要她的钱。”扈晓骏嗫嚅道。
“谁他妈让你顶嘴了。”小混混们气急败坏,冲着他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男孩倒在地上双臂抱头一声不吭,看来这已是家常便饭。
黄毛打得正到兴起处,冷不妨被一只大手薅住,胳膊差点脱臼。
“你他妈谁啊。”小混混们立马围住来人。
“你就是扈晓骏,起来跟我走。”李渡才懒得和这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废话。
“老子让他走了吗,你他妈想找死啊。”黄毛骂骂咧咧地拦住他。
李渡的眼睛眯了起来,除了死去的李光良,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自称老子呢,直接赏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反了你了,兄弟们给我上。”黄毛捂着脸喊道。
小混混们目露凶光,从腰间亮出家伙一步步逼上来。
李渡见状脱下外套往地上一扔,活动几下关节就出手了。
几分钟后,小古惑仔们一个个被收拾得鼻青脸肿,滚在地上哭爹喊娘,李渡从容地捡起衣服穿上,蹲下来拍拍黄毛的脸。
“还想再比划比划吗?”
“不敢不敢,是我们不长眼睛,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黄毛急忙作揖认怂。
“以后不许找他麻烦,否则我保证你们后半辈子只能用四条腿走路。”李渡阴恻恻地威胁道。
黄毛等人连忙赌咒发誓以后见到扈晓骏就躲着走。
李渡不屑地冷笑,想当年他可是本市古惑仔的少扛把
子,这种脓包放在那会儿给他提鞋都不配。
“滚吧。”他一挥手,混混们马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扈晓骏已经站了起来,李渡递过纸巾示意他把鼻血擦掉。
“谢谢你。”扈晓骏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
“为什么不去上课。”李渡抱肩看着他。
男孩闻言低下头,“上了也学不会。”
“不好好学怎么知道,马上跟我回学校。”李渡上来拉他。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扈晓骏闪身躲过,脸上写满抗拒。
“你就这么和救命恩人说话。”李渡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我叫李渡,是你妈的朋友,受她之托来照顾你。”
“我妈已经死了,再说她活着也不会有你这么体面的朋友。”扈晓骏瞥了一眼李渡身上的高订西装。
“这样吧,那几个小兄弟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现在把他们请回来陪你喝茶。”李渡笑眯眯道。
扈晓骏听了脸色一白,想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情愿地跟在他身后。
容恕一直坐在车里看书,李渡打开车门冲他喊道:“你也不说下去帮帮我,太不够意思了。”
“没那个必要。”容恕连头都没抬。
扈晓骏有些拘谨地上了车,李渡扔给他一瓶矿泉水后发动车子。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家书店门口停下,李渡进去拿了几套高中模拟试卷和两支笔,又在附近随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下后把试卷和笔递给扈晓骏。
“把这几套卷子做了,会多少做多少,我给你掐时间。”
扈晓骏一脸生无可恋地接过去,李渡点了两杯咖啡,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在那答题,容恕突然开口道:“没想到你对付问题少年还挺有办法的。”
李渡自嘲地一笑,“我自己以前就是问题少年,那时候我可比这小子难管多了,老头子没少揍我,棍子打折好几根都没能打服我。”
“那你后来怎么又服了。”
李渡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我妈没了,唯一能惯着我的人走了,我不服行吗。”
容恕不再说话,两人看着渐渐冷掉的咖啡陷入沉默。
扈晓骏终于把那几套试题做完,李渡拿过来对照标准答案批改,完事后把卷子扔在他面前。
“说说吧,怎么回事。”
扈晓骏的各科得分意料之中的寒碜,唯独数学竟然得了个90,鹤立鸡群般醒目。
“别的科目都不及格,数学却能打这么高的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李渡向他晃晃那张卷子。
扈晓骏抬起头来看着他。
“说明你智商没问题,只要下功夫完全可以把成绩搞上去。”
“高考又不只考数学一门。”扈晓骏并不为所动。
“我给你找个老师补课,三个月内成绩上不去我亲自送你回网吧。”李渡站起身来,“现在跟我回学校。”
“我不想回去。”扈晓骏干脆地拒绝。
“信不信我十分钟之内就能让那几个小流氓来这找你。”李渡又祭出这招。
“你能不能换个招数。”扈晓骏有些恼火。
“招不在新,好使就行。”李渡满不在乎道。
扈晓骏权衡一会儿利弊,最后还是上了李渡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