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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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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
天门府 别院东厢某间
“洛兄,你今天做得有点过了吧?小心适得其反。”一袭黑衣的青年悠哉地坐在灯下,看着对面之人将衣襟理的严丝合缝,不由得有些失望地调转目光,逡巡到了腰间。对面之人亦是一袭夜行装扮,匀称修长的身形愈发清俊,那腰身纤瘦柔韧得似乎只堪盈盈一握。
“再过也比不得付兄。”洛昕云面色冰冷,刚一抬头就意识到了对方的目光所在,不由得面色僵硬,有种想拔剑杀人的冲动。
对面之人倏地倾身过来,手一勾,如愿将那腰楼进臂弯,不知死活地撩拨。“我好像闻到酸味了。”他只不过趁势拉了下美人的衣袖而已,哪有很过?总比他一出手就想在美人面前要人性命收敛多了吧。
洛昕云眸色极寒,怒极反笑,“付兄要是现在就想和小弟将账清算好,小弟也不介意。”
唉唉,又是这样,那种蛊毒,没必要如此在意吧?每次他一亲近点,就拿这个做盾牌拒人于千里之外。虽说,确实,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影响啦。。。。。。。付初寒悻悻地放手,此时还是识趣一点为妙。无精打采地说了句,“出发吧!”
时间不等人,他们今晚须得再探王宫。
夜色如墨,月弯似勾。
玄暨殿,金色的琉璃瓦上两条人影如风而致,两人刚一落脚,略一招呼,分头一左一右,迅速散开了去,如清风拂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这些时日王宫守卫的严密程度,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几番打探,终于有些眉目。王宫宝藏库的位置也大致锁定了几个方向。洛昕云掠过几重宫殿,渐渐快到了王宫寝殿。左右一顾,正欲探身而下,突见左边几重楼角后的一个屋顶上飘然窜上一条人影。洛昕云忙地伏低身形,掩在屋角背后,只见那人四下回顾之后,从容地展开身形,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掩入夜色。那边该是王宫寝殿,乃王族居地,这人深夜从此处冒出,是何来路?洛昕云微一犹疑,纵身跟随而去。
这一跟,就是近半个时辰。那人出了王宫,一路疾驰,竟是停也未停一下。身形仍自快捷如风,飘然若絮,无声无息,轻功绝对是上上乘。这一路行去,若不是自己偶然出现在那相屋顶之上,这人便是一人都未有惊起。
最后,那人终于跃进一处府邸,府邸正门牌匾上写着三个气势磅礴的大字,“将军府”,而灯笼上赫然是一个“语”字。洛昕云心头疑云更胜,不做他想,毅然跟进。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沙。
更深夜重,孤灯残影,灯下一案一书一人,织影朦胧,静谧如斯。
窗棱上沙沙几声细响,案边之人头也未抬,兀自沉浸在书本之中,嘴角却不经意地弯起。
“经日不见,才得相逢,这般冷淡漠然,未免有点伤人心。”屋中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人,玄色衣衫,面容俊雅,举止雍容,全不像个会夺窗而入之人。那人说着,一步步走到案边,一伸手,大大方方将对方手中的书抽走,拿在眼前翻了翻。
语关情在心底叹气,站起身来刚欲开口。那人却把书一放,笑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是吧?”
语关情顿时语塞,每次面对此人,总是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无力感,自己虽然并不会在此时讲这样一句煞风景的话,但似乎意思也会差不多。“什么时候到的?”
那人转过案几,在案后的椅子上从容坐下,抬头说道,“下午刚到,本以为晚上洗尘宴上能见上面,不想你却另有安排去了天门府。”语气虽则平淡,内中迫切心思却是一点也未掩饰。
“嗯,这几日确实有些忙碌。”语关情微微点头,又道,“路上可还顺利?”
“都顺利。”那人笑眼弯弯,语带双关。手一抬,便握住了语关情垂在身侧的左手,微一使力,便将人拉到了怀中,从背后搂了上来。“好像又清减了些?”那人微微皱眉,脸上有些歉然。
“错觉罢了。”语关情显是觉得有些许窘迫,稍稍挣动着就要起身。却又被那人一把搂了回去。
“大半夜的赶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看到这里亮着灯,我心里,着实高兴。”简单朴实的话语,略显安心的语气,然其中蕴藏的脉脉温情与依恋却让人不得不动容。
语关情垂下眼睫不再挣动,只是默默地靠到对方怀中。绝丽的秀色容颜上漾着水样的柔情,熏人欲醉。
那人单手搂紧怀中之人,另一只手则滑过那素净的脸颊,捏住下颚将对方的脸转向自己。看到自己的倒影沉浮在那样如烟似雾的水色烟波里,不由得有些痴了。
语关情双唇微弯,忽地一低头,张嘴将那的食指咬在唇间,温热柔软的舌尖似有若无地轻扫而过,水晶般的黑眸里艳色如雨。
那人眸色一沉,猛地将怀中之人一把抱到了身前的案几之上,俯身将唇贴了上去。
玄色的衣袖一挥,烛台啪地一声倾斜坠地,如绵如丝的春光顿时陷入融融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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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窗外树丛中的洛昕云哪知自己竟会无意撞上这样一幕,匆匆转身,仍自有些心乱恍惚。低头略一思忖:那人,好像是。。。。。。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才是君子所为。”隐约却熟悉的声音惊得洛昕云猛地抬头,脸瞬即涨红。这人是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付初寒倚在一根树丫上,张嘴隐隐又讲了两个字,“不离。”却都是用的传音入密之法。
洛昕云这才想起,此人要找到自己简直易如反掌。想到此处,心头隐隐又生出些不快来。不过,此处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一抬眼,对方也是微一点头,带头离开。洛昕云心头有种无以言说的郁闷之感,自己和这人之间这种要不得的默契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
天门府 东厢还是那间
“那人是凛□□夜?”甫一进屋,洛昕云就将疑问说出,虽然没有正式对上过,但既然北上,该做的调查可是一样不少,多少也能猜个大概。
“好像是。”付初寒拂了拂肩上寒霜,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付兄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不奇怪,倒是。。。。。有点羡慕。”语气一转,视线亦跟着纠缠过来,明目张胆,如诉如怨。
“好走不送。”洛昕云放弃与此人沟通。
付初寒顿时哑言,叹了口气才道,“在下话还没说完呢。洛兄就不想知道我今晚探听到了哪些消息?”
“说。”洛昕云不甚热情。
“我们要找的东西只怕并不在王宫宝藏库。”
洛昕云一顿,表情又即恢复了冷淡,意兴阑珊地道,“从何说起?”
“诶?洛兄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呢?还是洛兄早就知道此事,只是隐而不发?”付初寒定定地看向洛昕云,诚心发问。
洛昕云神色不动,淡淡地道,“就连凛王旗下一名小小分队副统领都能对付兄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要弄个什么人到单于耳边套一套枕边风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付初寒只是摇头,“洛兄,在下于你怕是没什么秘密可言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知如此,那洛兄为何还跟着在下屡屡夜探王宫?”
“付兄既然有这个兴致,小弟自当奉陪,不然,要白白得消息心里也过意不去。”
“探一探也无妨,有备无患,未雨绸缪。”付初寒停了一停,又道,“其实洛兄也无需过意不去,在下可是心甘情愿得很。”目中柔光缱绻,直入对方眼底,几可消冰化雪。
这些时日,这种明目张胆的暧昧暗示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洛昕云几乎都有些要招架不住。强自定下心神,不避不闪地抬眼迎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能将眼前之人这番似真亦假的柔情蜜意打击得支离破碎,“付兄还未说,东西究竟在哪里呢。”
果然现实啊!付初寒在心中长叹! “城外福陀山,金临寺。不过,机关密钥却在单于掌握,从不离身。”
“那保不准后日你我要冒险亲自问一问那位不可一世的单于大人了?”
“在下也正有此意。。。。。。”
“如此甚好。天色不早,小弟我就不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