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眦末

47、第 47 章 反击扎希德

　　待所有人用过晚餐离去后，斯拉吉和艾玛丽围在文人身边为他处理着脸上的瘀伤。
　　“请用冷水再敷一会，现在已没有了其他人，我们都吃点东西吧。”艾玛丽说道。
　　文人的嘴角还有一些疼，他艰难地吃着东西。
　　“文人先生，真希望你能明白，你不能有事，我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默默地忍受这一切吧，哪怕出现一丝的可能，只要你逃了出去，我们就有解脱的希望。”艾玛丽说道。
　　“这个道理我明白，但你不知道的是他们是否会让我活到那一天。我只是让自己更像他们一点，我能这样做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我的内心填满了仇恨和愤怒，就像一个真正的暴徒。要战胜他们就要比他们更加强大，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自由。”文人说道。
　　“现在我才知道曾经的你并不是真正的懦弱，而是你选择的一种善良，它只会让你去爱而不会争斗。现在我看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从你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我知道这也是出自于你的善良，并且足够成为我们的依靠。”斯拉吉说道。
　　“他们是一群真正的恶魔，对他们友善那才是真正的懦弱，因为我们需要的只有坚强。但愿我明白得还不算晚。”文人说道。
　　“但至少经过今天的事，扎希德不会再公开地为难你了。”艾玛丽说道。
　　“扎希德杀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质，难道他们绑架的都是贫民？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继续发生下去，一定得想办法阻止他。”文人说道。
　　这一下又拉紧了斯拉吉和艾玛丽的神经。艾玛丽着急地说道：“你要做什么？请不要再做那些伤害自己的蠢事了，我们没办法阻止他们杀人。”
　　“不，这里面一定还另有隐情。现在萨比尔十分地信任我们，我们想办法削弱扎希德的力量，这一定会有助于萨比尔的。我们还要在萨比尔的保护下变得更加强大。”文人说道。
　　“可我们该怎么做？”斯拉吉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们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这样也许我们能苟且偷安，但我们也将永无出头之日。”文人说道。
　　斯拉吉向文人点了点头，文人转向看着艾玛丽，尽管她有一些犹豫，但还是冲文人点了头，因为除了信任他，别无办法。
　　这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四下的人们都各自睡去，文人和斯拉吉回到自己的房间，现在只有大门处的哨岗还活动着。文人想到外面去看看夜空，但斯拉吉极力地阻止了。在这里没有人会去欣赏夜空，因为那是天使住的地方。他们都枕着罪恶和放纵而眠，他们所能梦见的也只会是地狱，因为在那里他们的欲望才会被满足。如果文人被发现夜里还在外面游荡，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他只是为了欣赏夜空，也更加不会接受这一点。
　　文人力求摆脱“异类”的标签，斯拉吉则更加不能让他再回到以前的状态。文人不得不留在房间里，任思绪在狭小的空间里乱冲乱撞，独自享受着一个不眠之夜。隐隐约约文人能够听到附近虫子的叫声，这是他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同样被关在这个村落里，但它们应该是活在另一个世界，一个自由，远离人世，并且能安居乐业的世界。原来自由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只要打开心门聆听鸣虫的声音就能找到。对自由的渴望让文人对这里产生了一种错觉，当他从幻想中走出来他深深地知道他并不属于这里，他的幸福和追求远在这个村落以外，那里有一群他热爱的人。是什么在这一刻动摇了他的信心，也许是孤独和无奈吧。
　　第二天清晨，文人和斯拉吉来小广场吃过早饭，坐在靠近厨房的一张桌子旁，享受着朝阳带给他们的温暖。在小广场吃早饭的人来了又去，大家各顾各的，显得十分的清静。在这里的生活异常的慵懒，如果没有任务，那生活便是混日子，而清晨更是人们最不想活动的时候。有两个人领了早饭看见文人在一旁坐着，他们对文人昨天与扎希德对决的勇气感到十分的佩服，便热情地坐了过去。
　　“嗨，中国佬，昨天我可看见了你与扎希德的对决，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可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杀手，你这样做可是很危险的。”其中一人说道。
　　“难道不出手就不危险了吗？我可是无路可退了。”文人说道。
　　“你现在可算出名了，但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你看这里有那么多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大家各顾各的，很快也就把你遗忘了。不过至少他们认识你，以后别太招摇，没什么好处的。”那人说道。
　　“谢谢你的忠告，如果有人想告老还乡不再做这行了会怎么样呢？”文人问道。
　　“不要想这个了，从你踏进这里开始就注定了你一生的命运。离开等于背叛，你想想他们会怎么对待叛徒。现在我们在战局中处于下风，为了躲避追杀这里是一个绝密的地方，就算是一只蚊子也不允许飞出去。”另外一个人说道。
　　“最近你们都在忙什么？”斯拉吉好奇地问道。
　　“不停地绑架人质，又不停地杀掉他们再埋掉。但不得不说这可是挣钱的一个绝好办法。”那人说道。
　　“你的意思是拿到钱后也要杀掉人质吗？”文人本来对此存有怀疑，他试探地问道。
　　“杀人全看长官的心情，我们只是负责执行，不过我们并不介意杀几个人玩玩。”那人说道。
　　“这是十分不道义的，如果把名声坏掉了，以后还会有人来交赎金吗？”文人说道。
　　“看来是得有人教教你如何做人了，不管我们杀多少人都会有人来交赎金的，那些人总是那么愚蠢和多情。为了钱我们并不介意多杀几个人，谁在乎呢？”那人说道。
　　听了他们的话文人内心开始变得不太平静，他拉着斯拉吉急匆匆地离开了。回到房间文人迫不及待地对斯拉吉说道：“你刚才听到他们的话了吗？他们拿了钱也会杀人，但他们杀人的理由是什么？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向首领说他们只是想玩玩。”
　　“你有什么主意吗？可千万不要冲动。”斯拉吉说道。
　　“我要去告诉萨比尔，让他去揭发扎希德的罪行。我想他们肯定是在中饱私囊，如果揭发成功他肯定是难逃一死，并且人质们也会安全了。”文人说道。
　　“但这样不会激怒扎希德吗？如果没能把他打倒，我们会被倒打一耙的。”斯拉吉说道。
　　“但我们总是要有所作为，不仅是为了完成我们的逃跑计划，还是为了那些无辜人质的性命。我们帮不了所有人，但救一个算一个吧。”文人说道。
　　斯拉吉没有文人的博爱和正义，他只能考虑他们自身的安全。他在这些现实面前表现得无力反抗，在他眼里他们渺小得就像一粒微尘，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能有什么作为。对于文人的想法，斯拉吉还是感到了一丝害怕，但文人现在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文人急冲冲地来到萨比尔的房间，他正与几个手下在商量什么。待手下离开后文人快步走了进去，说道：“长官，我有事要向你汇报。”
　　直到现在萨比尔只是让文人参与任务的执行，还未让他参与过什么计划，对于很多事情他应该是并不知情的，萨比尔很难想象他会有什么可汇报的。
　　他坐了下来，问道：“说吧，有什么要汇报的？”
　　“是有关人质的事，你知道被关押的人质大多都被杀害，然而我听说这些人质大多是交了赎金的，但扎希德却是怎么向首领说的，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人贪污了。”文人说道。
　　“够了，你以为这里的头目就只有扎希德一个吗？他们人多势众，杀的人比我们多，但上缴的钱也比我们多，你觉得以我们这点实力如何与他们斗？”萨比尔说道。
　　“你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文人说道。
　　“这有什么好隐藏的？我们是暴徒，但我们不是傻子。你一个外来人都能想到的事难道我们会不知道？我知道你和扎希德有私怨，但听我的忘了这些吧，不要在火药桶里玩火，第一个被炸死的只会是你自己。”萨比尔说道。
　　“那首领呢，他知道这事吗？”文人问道。
　　“他是一个只会坐着数钱的糟老头子，他下面的小头目们每天给他送上这么多钱，他还在意有人打秋风吗？这需要证据，但谁愿意去搞这些证据？与其陷害别人不如自己多捞两笔，我们这里不需要正直。”萨比尔说道。
　　“但这里就数你的势力最为薄弱，若借此扳倒一些人这对你来说一定会是一件好事，你就不想壮大自己的地位吗？”文人说道。
　　“住口，你想让我为你的愚蠢而陪葬吗？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绝不是靠打压异己，而是凭自己的努力一点点赢得的。为此我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你能想象我活到现在有多么不容易吗？”萨比尔说道。
　　这是多么的讽刺，这让文人不禁想到一个卑劣之人竟为自己树立了一个高尚的牌坊，但听起来却让人有几分敬佩。如果他不是身处恐怖组织，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但他自以为的高尚当初是如何让他堕落于此？他杀了这么多人，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愧疚，然而却大言不惭地谈论正直，文人不知道是当鄙视他还是尊敬他，但他知道他一定是一个要被审判的人。
　　“我很崇拜你的品格，你和其他的长官不一样，你有你的原则。如果你不愿去做这件事，就让我来做吧，我去面见首领，向他陈述一切。至于证据，只需要找两个人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便明了了。”文人说道。
　　“你还没有资格面见首领，而且不要再想这些愚蠢的事了，我不会去救一个蠢人两次。如果你活得更有骨气一些，就不要耍这些花样，我还是很愿意栽培你。”萨比尔说道，“还有，接下来会有新任务，多花点心思在正事上面。”
　　萨比尔永远也不会知道文人是一个多么有骨气的人，以及他那崇高的理想。文人失望但不失敬意地说道：“今后在这里的日子我还需要仰仗你的照顾，也许我没有你那么优秀，但我会听从你的安排，做一个本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