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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暮尘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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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尘昇不会想到，自己凄惨人生从每晚被山间的冷风吹醒开始。
当魑魅再次围攻过来时，暮尘昇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再次抬头，不意外的瞧见坐在树枝上看戏的苏嗣。
苏嗣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你很吸引它们，我不能意为保护你，要学会自己成长。”
暮尘昇信了，并且心里对苏嗣的好感更多。
在相继昏迷被法杖抬回去一个多星期后，暮尘昇成功醒着回去了。
那晚，他用仅剩的力气抓住苏嗣，第一次提出要求：“明天要是我能自己回来，你能给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什么奇怪的要求。
鉴于着几天兴致不错，苏嗣答应了。
第二天，暮尘昇掌握了灵气的用法，成功走了回来。
他洗了澡，水滴挂在发梢，穿着背心裤衩，有着少年人的青涩和阳光。
是苏嗣从没见过的东西，云顶万山只有勾心斗角，就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利益。
他见暮尘昇有些局促，于是抬手招了招，样子有点在招呼小狗，但暮尘昇不这么认为，开开心心的坐在另一边。
电视正好在播，天线宝宝，苏嗣问他：“你知道天线宝宝一共有几个，分别什么名字。”
暮尘昇想了想回答：“四个，丁丁，拉拉，迪西，小波。”
苏嗣鼓掌，递给他一个苹果：“奖励你的。”
暮尘昇接过，笑的很开心，他拿着水果刀在削皮，红色水果皮没头断掉，完整抛了下来，然后他把苹果递了过去。
苏嗣没客气，咬住一口，很甜也很脆。
暮尘昇拿纸巾擦手，听到苏嗣在叫他，转头就对上一双狭长凤眼。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暮尘昇像是深处一个漩涡，整个身体都在打转，他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好像此刻只有那双漂亮的眼。
但是不对。
“嗯？”苏嗣明锐捕捉到对面人的情绪。
“莲花，”暮尘昇说：“我看到过那朵莲。”
下一个漆黑瞳孔出现绽放红莲，暮尘昇觉得这双眼睛活了，如果说没有莲花的眼睛是精美的雕像，有了莲花的眼睛就像注入了生机和灵魂。
暮尘昇神情痴迷，伸手要去碰：“......红色......好美......”
莲花消失。
苏嗣指尖碰了碰他的眼睛：“我比较喜欢你的眼睛，淡色的琥珀，太透了。”
暮尘昇回神，露出八颗牙齿，笑的出现了酒窝。
苏嗣伸手捏了捏，手感不错，他伸了个懒腰，起身回房去了。
暮尘昇注视他离开，视线落在窗外灯火透亮的城市。
手指覆盖上玻璃，洁净的玻璃倒影着他的嘴角的笑和喜悦。
世界的色彩是什么，暮尘昇没见过，他所看到的只有黑灰，人由黑色勾了轮廓，灰色填充，魑魅由黑色覆盖，夜晚是黑的，大楼没有亮灯。
上天是爱护他的，他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在苏嗣的眼睛里。
越来红色那样的烈，赤的人留下眼泪。
天气的燥热渐渐褪去，开始连绵不断的下雨。
苏嗣很喜欢下雨，每到这时世界都变得宁静，只有嘀嘀嗒嗒的雨声。
暮尘昇却有些困扰，苏嗣出门从不带伞，他管不住这人到处逛，但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是湿答答带着潮气。
“行了，”苏嗣拒绝递过来的毛巾，扯下发带，额前发丝向后捞，露出饱满额头和狭长凤眼，雨滴顺着鼻尖滴落领口，隐埋：“我去洗澡。”
暮尘昇接过毛巾，浸湿的冰凉从手腹传入心头，他把毛巾规规矩矩叠好，放到桌面，转身去熬姜汤。
成立高中因为下雨没有上体育课，暮尘昇准备回教室时，恰好看到不甚摔倒地上的覃真真。
“老师您还好吗？”暮尘昇把人扶起来。
覃真真拉了拉裙底，笑的有些局促：“谢谢你，暮同学。”
覃真真很年轻，而且身材娇小，是小家碧玉类型，因此笑起来格外好看，很多春心萌动的少年喜欢这款。
暮尘昇提醒：“下雨天，走廊很容易被溅到雨水，老师要注意防滑。”
覃真真把头发丝扒拉到耳后，小巧紧致的脸更加突出，她温和笑着：“好，我下次会注意的。”
暮尘昇是个优秀学生，即使每天晚上都被迫害，依旧上课认真听讲，不打瞌睡。
回家的时，苏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天线宝宝他已经看腻了，正在看偶像剧，恶毒女配下药勾引男主的画面。
修长的双腿从休闲裤袒露出来，两腿交叠，墨色发丝披洒着挽在耳后。
暮尘昇放下书包：“今天有什么要吃吗？”
“白菜，”苏嗣视线落在他身上，靠在沙发后面，下巴微抬：“你身上是什么奇奇怪怪令人作呕是味道，去洗澡。”
暮尘昇疑惑，自己闻了闻，只闻到淡淡的柠檬洗衣液。
苏嗣别开眼，神情很不好：“快点！洗完的衣服烧了。”
暮尘昇见苏嗣实在难受，笑着摇摇头进了浴室。
因此他没看到法杖一闪而过的光和苏嗣完全冷下来的脸。
“不知死活的东西，”苏嗣微眯起眼，杀意一闪而过：“连我的猎物也敢窥视。”
暮尘昇觉得苏嗣的心情变得很不好，他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又瞟一眼，下一刻和苏嗣目光对上。
手中筷子敲了下腕边，苏嗣语气淡淡：“说。”
暮尘昇把苏嗣最喜欢的青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哥，你是不开心了吗？”
苏嗣看着他没说话，神情也很淡。
暮尘昇坎坷就听苏嗣丢下一句：“今晚加练。”
蠢货，苏嗣骂道，连个隐藏的魑魅都找不出来。
依旧是熟悉的山林，熟悉的夜晚，树上却没坐着熟悉的人。
苏嗣冷漠的丢给人一根木棍，今天没有看戏的心思。
暮尘昇无奈，只好独自拿着木棍在山林间转悠，他已经能熟练掌握灵气溢散的问题，魑魅没了吸引的东西，也很少聚集过来。
今晚林间很安静，徐徐凉风吹着额前发丝。
暮尘昇放开一点灵气，吸引觅食的“怪物。”
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过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一只魑魅上门。
“小鬼，你是在偷懒吗！”
苏嗣不知何时出现，双手环抱看着他。
暮尘昇惊喜：“哥，你怎么来了。”
苏嗣冷哼一声：“想来就来了，跟过来。”
见转身走，暮尘昇快步跟上，月亮被乌云遮挡，让黑夜更加浓郁，暮尘昇看东西变得困难，一个没注意绊了一下。
苏嗣停下来看他：“蠢货。”
暮尘昇受措的微微地下头，下一刻手掌传来不同的温度，是苏嗣牵起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一前一后走着。
穿过茂密丛林，渐渐的越来越暗，暮尘昇开口问道：“哥，我们是要去哪里？”
“方圆几里的魑魅都被一个大东西吞了，自然要带你去找练手的东西。”
暮尘昇好奇：“什么大东西？”
苏嗣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他上前，说：“那你的灵气都放出来。”
暮尘昇疑惑：“哥，你不是让我好好收着吗。”
苏嗣不耐：“快点，没灵气，怎么吸引大东西。”
暮尘昇闭上钱，听话的释放灵气，一瞬间方圆几里的树木受到关照，肉眼的可见的变得葱郁。
苏嗣嘴角微勾，手指点在暮尘昇眉心。
暮尘昇抓住他手腕，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被冷漠代替：“你的手上没有戒指。”
“苏嗣”大笑几声，伪装撤去，露出一张美艳动人的面，身形从修长变得凹凸有致，卫衣长裤消失，取而代之是勉强遮住关键部位淡紫纱裙，往下是一双修长白腿。
“深渊之外，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罗刹惊叹：“难怪那些蝼蚁一个劲的往外爬。”
暮尘昇警惕，后退几步，看着她。
深渊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暮尘昇本能察觉面前“人”的不同寻常，这样的感觉他只要哥哥身上感受到。
“诱人的食物。”
暮尘昇抿了抿唇，四周的魑魅十有八九是被她吸收了。
罗刹轻笑一声，衣袖一挥，排山倒海的煞气席卷而来，暮尘昇反应极快，灵气注入木棍，挥棍而下。
却是以小碰大，眨眼间，暮尘昇被煞气侵蚀。
“嘻嘻嘻，来了个好东西！好香！”
“好香！”
尖锐刺耳的声音一阵盖过一阵，汇集尖锥刺向暮尘昇耳膜。
“这就是娘娘带来的，外面的东西。”
“外面，除了一堆长的恶心扒拉的四脚生物，有什么好的。”
“他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外面有太阳，听说比那把剑还亮。”
“太阳......太阳......”
暮尘昇皱紧眉，那些声音搅的他大脑刺痛。
“去外面！抓食物！”
“去外面！”
“去外面！”
一点点愿念汇集成钟鼓，不断敲击，暮尘昇双耳流出鲜血，脸色渐渐发白，就在他要被强大怨念吞没时，一双手撕开了黑暗。
暮尘昇踉跄站稳，吐出一口血，抬眸看去，苏嗣站在前面，背对着他，长发被风吹的轻轻鼓动。
......哥哥。
“终于来了。”
罗刹警惕：“你是谁？”
“你爷爷。”
苏嗣拿出赤阳枪，依旧当着剑来使，罗刹软鞭挥出，缠住长枪枪头，两相制约。
苏嗣啧了一声，另一只抓住软鞭，用力。
罗刹即使松手，翻身间煞气倾斜而出，苏嗣却是一刃劈开，枪尖直直刺去。
罗刹抬眸，暗紫眼眸折射幽暗光泽。
苏嗣衣炔翻飞，眼眸中的红莲透过前额墨发。
枪尖和煞气碰撞，刺耳的嘶吼尖叫伴随。
暮尘昇捂住耳朵，痛苦的皱起眉。
苏嗣咬破手指，血珠穿透煞气，打在罗刹胸口，她闷哼一声，收手。
苏嗣身形一闪，抓住罗刹肩膀，把人甩到身前，一脚踹下，尘土飞溅，地面开裂。
赤阳枪向下，快要刺破罗刹胸口，罗刹双眼睁大，一手抓住枪尖，一手化刃穿过苏嗣胸口。
鲜血顺着胸口滴落，苏嗣垂眸，发丝遮挡眼眸。
“苏嗣！！”
暮尘昇脸色一瞬苍白，剧烈的疼苦从胸口蔓延，侵入大脑，像是器官要被东西剥离，疼得他单膝跪下，眼角泛起泪花。
“咳咳！”苏嗣吐出大口鲜血，狼狈至极，嘴角却带上一抹笑，他合着自己的鲜血，拿起另一半赤阳枪对着罗刹狠狠刺入。
惨叫划破黎明，太阳缓缓升起，橘黄的光照在罗刹面容，她长睫闪烁，神情恍惚：“......太......阳......”
她的身躯随着太阳光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