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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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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嗣脱力向后倒去,便被人半抱住。
暮尘昇浑身颤抖:“哥......哥......”
“嘘,”苏嗣靠在他怀里,虚弱的半闭上眼:“我不会死,带我回去。”
“好。”
暮尘昇把人半拦腰起,也不顾自己身上的内伤,快步往回赶。
苏嗣指间法杖一闪。
正是破晓,暮尘昇又走的无人小路,因此满身是血的两人并没引起他人注意。
暮尘昇动作缓慢的把苏嗣放到床上,苏嗣咳嗽几声,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哥哥!”暮尘昇吓得三魂六魄丢失:“我......我去找缪楠......他有办法的......”
“好了,”苏嗣靠在床头,带着鲜血的掌心伸过去,红艳的血流淌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透着那只手更加白皙,隐隐还带着点勾人味:“我要擦手,血腥味重的刺鼻。”
暮尘昇快速拿过毛巾,半蹲在床头,仔仔细细动作轻缓,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
苏嗣视线落在对方已经干了血迹的耳朵,扒拉了几下,暮尘昇手一顿,没有阻止。
苏嗣看着那双耳朵快速变红,嘴角微勾,正在低头的暮尘昇没有发现。
“今晚我故意把你丢在哪,让你当诱饵,生气吗。”
“不会生气。”
苏嗣轻笑了一声,收回手,他视线垂下可以看到暮尘昇微卷的褐色发丝,以及洁白毛巾沾上的血污,它从指尖划到手背,再到手腕处,暮尘昇手指微微弓起,卷起苏嗣衣袖,洁白手腕处艳红的九瓣花莲异常醒目。
暮尘昇没忍住,用指腹摩挲几下:“这是......什么?”
苏嗣随意道:“一种压制我力量的诅咒。”
压制力量,所以哥哥才会被伤成这样,暮尘昇对下咒的人生出一股怒火,他垂帘,声音轻缓却坚定:“我会把它解开。”
苏嗣有些苦恼,像是不忍打击自家孩子:“小昇,这个咒术很复杂,对你来说或许太难,我没关系,不要让它成为你的执念。”
小昇。
暮尘昇眼睫微颤,嗯了一声,心里却暗暗发誓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苏嗣舔了舔牙尖,快点呀小鬼,别让我等太久。
即使苏嗣的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暮尘昇还是请了一天假在家里陪他。
苏嗣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暮尘昇在看午间新闻,苏嗣表示格外无趣,不想苟同。
直到房门铃响。
这里虽然是公寓,却嫌少有其他人流动,原因无他,云山玉髓有钱。
今天却是来了客人。
苏嗣抽空望了去,恰好看到刚进门的缪楠,对方今天穿了件白色体桖,加上鼻梁的银色镜框,有股禁欲美感。
“好久不见,”
缪楠坐到沙发,随意倒了杯水,十分不见外:“尘昇听我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苏嗣开口要拒绝,却见小鬼眼也不眨的盯着这边,啧了一声,把手伸过去。
缪楠注入灵气检查,片刻后,温和
一笑:“有点贫血,补一补就好。”
暮尘昇立刻起身:“我去熬汤。”
见暮尘昇离开,缪楠倒了杯水,递到苏嗣面前,问他:“住的还好吗?”
苏嗣没接,低头继续打游戏,这一次他选了个辅助:“还不错。”
缪楠举着水杯,淡淡白雾飘散开来,他不紧不慢的品着茶,像个老头:“清晨尘昇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要求要去看云海阁楼的藏书,里面记载的都是上古秘术,对现在的他,太过深奥。”
苏嗣一个技能敌人大飞,在一个大招收割人头,队友们都在666的称赞辅助单挑厉害。
暮尘昇为什么突然要看深奥至极的秘术,不言而喻。
“所以,你要把人带走了,觉得在和我这个大魔头待在一起,大白兔要连毛都不剩了。”
缪楠淡然一笑:“我可没说话,尘昇跟你待在一起挺好,我见他很开心。”
苏嗣没接话,玩游戏玩的正开心。
缪楠看了一眼,对那些花花绿绿的手机屏幕表示头晕,扫了眼暮尘昇忙碌的身影,感慨:“也不知道熬的汤有没有我一份。”
苏嗣头也不抬:“没有。”
“......”
缪楠笑了,神情带上一丝无奈。
一碗汤熬好,缪楠看着暮尘昇端了一碗放到苏嗣面前,苏嗣挑眉闻了闻,放在一边继续打游戏。
暮尘昇安静陪在一边,等人打完游戏,期间又端来一碗温度刚刚好的。
缪楠微微叹息,感慨世道。
暮尘昇这才发现缪楠还在,起身要给他盛汤,被缪楠拒绝了,起因是苏嗣淡淡扫了一眼过来。
缪楠继续喝着没味道的白开水,对暮尘昇道:“既然没有我的事,那我便告辞了,尘昇同我回去一趟吧。”
暮尘昇看了眼喝汤的苏嗣,点点头,转身又交代了苏嗣几句,在对方不耐的注视下和缪楠离开。
等人一走,苏嗣放下碗,陷入沉思。
明知道自己在利用暮尘昇,缪楠却没有阻止,甚至还主动帮忙,为什么,这人所图的有是什么。
苏嗣轻笑一声,觉得格外有意思,他摸索着腕间红莲,轻柔语气夹杂着杀意:“等咒术解开,我就杀了你。”
魔头始终是魔,安静不过是一层伪装而已。
法杖剧烈震动,被苏嗣压了下来。
“安静点,”苏嗣不耐道:“如果不想变成废铁就听话。”
下一刻,光芒大赦,苏嗣身形消失不见。
墨色天空,星星点缀,
幽海忆境。
法杖变成一米高,被迫到船的最前面划水。
苏嗣则靠在船延边,撑着脸颊,半垂眸子看着面前被困成粽子的魑魅。
罗刹挣脱许久都没能睁开,她胸口破了个洞,即使煞气外泄已经停止,鲜血还是糊了胸前一堆。
苏嗣打了个哈欠:“我也不跟你废话,想活的方法很简单,带我去深渊。”
罗刹扫了他一眼,不屑道:“就凭你,小小道行,估计靠近边沿就会被煞气撕碎。”
苏嗣不兴与她多说,直言:“成立高中有个老师,叫谭真真,她是你什么人?”
罗刹撇开视线:“不认识。”
苏嗣:“那么浓的气息你觉得我会闻不出来,三秒钟思考,要么带我去,要么我杀了她,三......一......”
罗刹眼睁睁看着对方作弊:“你们人类都这么不讲道理!”
苏嗣轻笑一声,语调高高在上:“抱歉,我不是人。”
罗刹不用思考,答应了。
苏嗣起身,理了理衣袖:“很好,你跟我一起,现在就走。”
罗刹表情骤变,像是忌惮:“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苏嗣神色漠然:“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要么生,要么两个一起死。”
罗刹眼眸一沉,片刻后答应:“我有条件,给我一天时间。”
“两个时辰。”
“......知道了。”
苏嗣不管对方要做什么,因为没必要知道,他咬破手指,以血画咒,红光一闪钻入罗刹眉心。
罗刹立即面露凶光。
苏嗣却不理会:“一天时间,要是你没回来,我有权操控你的身体,做任何事,走吧。”
罗刹压低声音,嘶吼:“总有天我会杀了你!”
苏嗣目光落在远处的星星点点,语调高傲且笃定:“你不会有那一天。”
罗刹身形消失。
星辰里面正上映着一段雷声轰鸣的劫难,历劫的人身着一身暗红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长剑,他半跪在地上,身形狼狈,就在雷劫要消散至极,至天空一道剑光而下,伴随着开天辟地之势,直直朝历劫的人袭来。
苏嗣抬手把画面捏碎,星光又在下一瞬重新汇聚,他啧了一声,指挥法杖出了幽海忆境。
“阿刹!”
谭真真笑着一把将人抱住:“欢迎回来!”
罗刹揉了揉她的脑袋,握着人的手坐到沙发上:“这个星期开心吗?”
“嗯!”谭真真长发挽在耳后:“阿刹,我在学校发现了一个人身上的灵气惊人,只要把他的灵气弄到,我就能变得和你一样,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你等我。”
“真真,”罗刹把手腕上的铁环给她:“这个给你拿好,我明天要出去办点事,归期不定,在此期间,你要保护好自己,那个人太危险,你不要靠近她。”
谭真真脸色一变:“它是你的护身法器,我不能要!”
罗刹轻叹一声,替她把手环带上:“听话,在我没回来之前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谭真真抿了抿下唇:“嗯。”
就在两人说话间,却是一股灵气波动从四周汇集。
覃真真突然惨叫一声捂住半张脸,煞气从指缝间溢出。
“真真!”
罗刹立刻替人把身体内翻涌的煞气抑制住,目光阴冷的注视着窗门而入的两人。
夏向阳举着枪,神情冷漠:“青山暮雪,夏向阳,奉命逮捕你谭真真,身为一个人类竟然和魑魅威武,企图化身魑魅,简直离经叛道!”
李牧快速丢出几张符咒,都被罗刹轻而易举挡下,她幻化出长鞭,长鞭如毒舌,飞速攻击。
夏向阳把李牧拉倒身后和罗刹打斗起来,越打越心惊:“你竟然也是魑魅。”
“呵,”罗刹冷下脸,衣带翻飞:“我和那些不成人形的东西可不一样。”
夏向阳是领了二级任务,没想到这次又遇到一个异变的魑魅,不免心中警惕更加。
罗刹虽然被苏嗣重伤,对付这样的修行低下的人,还是绰绰有余。
夏向阳受了一击,猛地退后几步,压下喉间涌动的鲜血,他在地下翻滚一圈,来到李牧面前。
“老大!”
夏向阳闷哼一声,知道今天怕是危险。
眼眸映出长鞭身影,李牧极力挡在面前,下一刻,长鞭停在半空。
谭真真挡在两人面前,面色因为翻涌的煞气苍白一片:“阿刹,你说了不伤人。”
罗刹看着两个不速之客,冷哼一声收手。
夏向阳却是愣住了,这人竟然会挡在自己面前,情绪牵引之下,想到了安钰和树妖。
李牧挡在夏向阳面前,等着接下的结果。
罗刹抬手回去:“快滚。”
夏向阳站直身体,看向罗刹:“你认不认识苏嗣。”
罗刹双眼微眯:“哦,原来你们认识。”
一时,在场众人都感觉一股凌然杀意。
谭真真担忧上前,罗刹却是示意,谭真真抿唇站在原地。
夏向阳拿出储蓄带里的随意装的一把长枪,李牧也拿出桃木剑,抓着符纸。
“他是我的仇人,既然你们认识,那就不要想走了。”
下一秒,煞气绕开谭真真,朝夏向阳两人扑了过来。
阴冷。
潮湿。
刺耳尖叫。
夏向阳忍得额角青筋暴起,捂着耳朵跪在地上。
李牧更是已经耳朵溢出鲜血。
谭真真拽住罗刹衣袖:“阿刹。”
罗刹捂住她眼睛,没有言语。
就在煞气快要把人侵蚀时,一股钻心疼痛来的迅猛,罗刹身体一颤,额角冒出冷汗。
一个由鲜血汇集的血形人突然出现,抬手把煞气全部吸食进去,它指了指夏向阳两人,留下一行字,消散不见。
罗刹体内的咒告诉她,这是苏嗣的血,冷哼从红唇溢出,充满着不干情绪,视线落在地上几个字。
两个时辰以致,去往深渊。
夏向阳和李牧也看到了那行字,两人对视一眼。
罗刹冷如寒冰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他保了你俩一命,不会有下一次。”
苏嗣睁开眼,任微风吹拂过额前黑发,嘲讽道:“这些修士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天空乌云汇集,闪电柔影若有,原本炎热的气温渐渐降低,苏嗣起身,望向东方,他在那里感受到了极其浓郁的煞气,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