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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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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苏嗣换了身舒适的唐装，显得更加挺拔俊秀，他面前放着一盏快要凉透了的茶。
他的长发被一根发带随意捆绑，挣着脸颊，懒懒散散的坐着。
缪楠在他的另一边，像是没有看见苏嗣眼里的警告，再次开口：“你的任务是，带孩子。”
苏嗣笑了，却是冷笑：“不可能，即使你长的顺眼也不行。”
刚刚在山崖间，苏嗣只是恍惚一瞬，便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缪楠不急不缓道：“此间一切都需花费金钱，你可以带孩子抵押，或者交付金额。”
身为老古董的苏嗣并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一分也没有。
缪楠提醒：“面前的茶和身上的衣服，也算。”
“......”
在享受生活面前，苏嗣绝不会委屈自己，于是他同意了。
缪楠欣然一笑。
成立高中，苏嗣隔着栏杆看那些在操场挥洒汗水的少年人们，往后退了几步，站到树荫下面。
该死的温度。
苏嗣没想过中午会这么热，他不想在体会人生，现在只喜欢“会放冷气的长格子”。
“唉，陌生人不能进去。”
保安出声阻拦。
苏嗣转过视线，眼眸中红莲浮现一瞬。
保安神情恍惚，放了行。
苏嗣悠哉哉的逛了一圈，大致了解学校设置，便找了块树荫，躺着睡觉。
眼前阳光被挡住，苏嗣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位娇小的女人，扫过脖子挂着的教师工牌名字，谭真真。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不去上课 。”
苏嗣回忆了一下，缪楠并没交代这些，于是闭口没答。
“同学？”
“老师，他是我哥哥，来看我的。”
苏嗣穿过谭真真，看到站在身后的少年，双眼微眯，他觉得缪楠在耍他。
身后的少年，长了一张苏嗣前不久见过的脸，那个被他弄死的道修。
暮尘昇头发带着卷，站在阳光下戴着褐色，整个人白白净净，显得很乖巧。
“这样啊，那你们聊，”谭真真轻声道：“暮同学早点去上课。”
暮尘昇乖乖点头：“好。”
苏嗣起身，站在树下，微风吃着额前黑发，他出手很快，眨眼便掐住了对方脖颈，感受到下面跳动的脉搏。
活的。
指尖法杖散着微光，来表达抗议。
苏嗣嘴角一勾松开了手：“小鬼，你记得我吗。”
暮尘昇从始至终表现的都很平静：“缪楠说你会照顾我，他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不记得。
一个被血刃杀了的人，找不到魂魄，几天后复合，失去记忆，变成了小孩。
很有意思，勾起了苏嗣的好奇，就连他这个魔君都做不到。
暮尘昇问：“你叫什么。”
苏嗣回：“祖宗。”
暮尘昇眉头一皱，似乎觉得为难，看样子却是信了，像外表一样单纯：“那我叫你哥哥，可以吗。”
“随便。”
“学校不能进家属，”暮尘昇想了想：“你先随便看看，马上我就放学了。”
“行，去吧，”苏嗣很好说话。
成立高中离云山玉髓有几百公里，因此缪楠在学校附近买了公寓，是个大平层。
透过落地窗就能看见外面的高楼大厦，以及玻璃面折射阳光的星星点点。
“以后我们一起住在这里，”暮尘昇放下书包，拿出作业和试卷：“哥哥，会做饭吗？”
苏嗣看着自动化的厨房来了兴趣，摆摆手去研究了。
暮尘昇拿着作业去了房间。
“我是您的智能助手，小云。”
苏嗣视线落在发出声音的地方，他没感受到生命迹象。
“现在为您准备食谱，请说出您的菜名。”
苏嗣想了想，随意报了几个。
“天上人间。”
“查无此名。”
“青竹高升。”
“查无此名。”
“百鸟祥明。”
“查无此名。”
机械音震的苏嗣耳朵疼，他感受到了一股子挑衅，冷声道：“废物。”
“查无此名。”
“......”
正在卧室的暮尘昇听到一声响，他放下笔走出去，就见厨房冒起一股青烟。
苏嗣站着，神情冷俊。
暮尘昇轻笑一声：“我来吧，哥哥，你要吃什么？”
苏嗣报了一串菜名，暮尘昇摇摇头表示不会，苏嗣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到沙发上，把遥控器往前一伸，很大爷：“我要看动画片。”
暮尘昇乖巧的调好台，围上围裙，去厨房。
苏嗣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心情好了不少。
饭菜上桌，卖相普通，苏嗣看了一眼：“很丑。”
暮尘昇神情有些受伤：“还不错的，你尝尝看。”
苏嗣拒绝，下一刻肚子发出声音，像是在跟他抗议。
暮尘昇乖巧的把菜放进碗里，眼巴巴看着他，有点像苏嗣见过的动物。
没来由心一软，苏嗣吃了一口，然后留在了餐桌上。
晚饭吃完，已经快到八点半，暮尘昇继续写作业，苏嗣在客厅看电视，四周很安静。
灯光之下，一道影子晃动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暮尘昇本来在写作业，一阵清风拂过，他握笔的手一顿，一只魑魅正在门口注视着他。
四线相对。
魑魅拔起四肢，一跃而起。
暮尘昇反应很快笔尖扎了进去，转身躲开，带起的起浪吹翻了桌上的试卷。
魑魅挣扎着嘶吼，下一刻，又一只魑魅找到这里，房间气温下降，阴凉气息渗入皮肤。
暮尘昇被包围了，他拿着符文，神情严峻。
客厅中，苏嗣在悠闲喝茶，电视声音偶然没有覆盖房间声响。
指尖法杖不断散着光。
“真是护主。”
苏嗣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长发披散腰间。
“但惩罚没够。”
随着房间声音越来越大，法杖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强，就连灯芯都开始冒头。
一个两个都在叛变。
苏嗣悠悠起身，站在房间门口，敏锐的五官，让他听到闷哼和闻到了血腥味。
真弱，苏嗣嘲笑，变成小屁孩后，要杀死简直易如反掌。
像是什么东西爆炸，起浪震开了房门，目光所及，房间内狼藉一片，那个小鬼不见踪影。
法杖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竟是带动了苏嗣手。
“想让我救可以，”苏嗣开始谈条件：“你要为我所用，不装死。”
法杖闪烁两下，表示答应。
“行吧，”苏嗣打了个哈欠，打开的窗户吹来夜晚凉风，吹气墨色长发，下一瞬，苏嗣从窗户一跃而下。
他耳边是狂风呼啸，法杖形成一个圈，带着他飞向魑魅离开的方向。
苏嗣嫌弃：“变成莲花，快点。”
法杖暗淡一瞬，妥协的把光圈变成了莲花形状。
暮尘昇被带到了山林间，树叶擦着他的脸颊，沙粒摩擦着后背，他有些害怕，缪楠并没教他如何对抗这些东西的方法。
最后，在一个巨石上，魑魅们停止了拖拽。
“我闻到了，鲜美的灵体。”
巨石后，缓缓飘出来一个迷糊人形，他注视着暮尘昇，开口说话。
若是，其他道修在，一定会发现，这些魑魅进化了。
人形飘到暮尘昇面前，手臂幻化成一张嘴，对着暮尘昇咬了下去，暮尘昇闷哼一声，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牙抓住那只手臂，竟然是一瞬间扯了下来。
“啊啊啊——”
其他魑魅，立刻上前分食手臂。
“住嘴，你们这些蝼蚁！”人形嘶吼着，却没被理会。
就在此刻，暮尘昇抓住时机，把藏匿的树枝对着人形刺了进去，无形之中带起出的灵气，直接把人形震碎了。
暮尘昇跪下地上，捂着伤口，四周的魑魅都开始躁动，不断汇集。
暮尘昇闭上眼，无力挣扎。
“继续啊，怎么放弃了。”
暮尘昇猛的睁开眼，抬头，苏嗣正坐在树枝上，看到正起劲。
“哥哥......”
苏嗣食指放在嘴边，笑的邪魅：“嘘，他们来了。”
魑魅们集体发出嘶吼，像是狼群捕食猎物，狼王一声令下，狼群出击。
暮尘昇握紧树枝，毫无章法的乱挥，身上被撕下好几块血肉。
“看在那餐饭的份上，”苏嗣开口：“这些东西由怨念而生，生来喜欢灵气，也害怕灵气，当然前提是你的灵气足够强，就像你刚刚杀死的那个黑漆漆的东西一样。”
灵气。
暮尘昇呼吸变得微弱，他有些撑不住了。
指尖法杖晃动着，竟是趁苏嗣没注意，来到了暮尘昇身边。
苏嗣啧了一声。
暮尘昇本能握住，浑身被舒服的气息包裹，这东西像是生来就是他的，几乎不用想，暮尘昇就知道怎么用。
几乎是一瞬，法杖光芒大赦，强势的把方圆几里的魑魅扫平。
苏嗣跳下树梢，缓步走来。
“哥......”暮尘昇没站稳，双腿一软往前倒，法杖反应极快，接住他，清铃震响。
“你不是他的法器能自行温养吗，我救什么，”苏嗣揉了揉眼睛，他困了：“回去了。”
法杖没办法，领着暮尘昇的衣襟把人带了回去。
暮尘昇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躺在床上，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还戴着泥，显然没有换过。
暮尘昇恍惚一瞬，回过劲，才发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好了。
他拿起电话，拨打给了缪楠。
苏嗣正在玩新发现的游戏，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他很不爽，因此语气很重：“理由。”
电话那头的缪楠道：“苏嗣，他能解开你身上的咒术。”
苏嗣沉默了，变成凡人的感觉，却是不好受。
缪楠道：“你只需要照顾人半年，他现在没有记忆，很好骗不是吗，只要你获得他的信任，半年后就可以解开咒术。”
缪楠的语气很轻，带着蛊惑，这是阳谋，好不意外，苏嗣必须中招。
“他身上的灵气太多，会成为魑魅的把柄，你需要保护他，”缪楠轻声道：“尘昇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会喜欢他的。”
苏嗣冷笑一声做为回应，挂断电话。
魔君大人并没有闲工夫管自己仇人的死活，他宁愿晒太阳，但是手腕的血莲花印是他的把柄，小鬼太弱，随便那个魑魅都能撕了他。
苏嗣面无表情的思考，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