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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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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秦向阳怒看着面前的人,抬手拍了桌子。
秦淮安坐在另一边,捏了捏鼻梁:“冷静一下,秦向阳。”
秦向阳盯着秦淮安深吸几口气,最终还是妥协坐下。
“这是三个门派一致的决定,”秦淮安道:“苏嗣没有死,他很特殊必须监视起来,你和他待在一起,他们认为你和苏嗣有交易,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才让我把你带走。”
秦向阳往后一靠,想着苏嗣的表现,想着想着又想到那只树妖。
因为是“怪物”,因为没有身体,不能像人,自卑的只能附身到人类身上。
魑魅究竟是什么。
他只是想追寻渴望的东西而已。
秦向阳起身,觉得自己需要安静,把这个思想打散,他是人类,仅此而已。
“我去休息。”
房门开了又合上。
秦淮安面前摆了一本册子,纸张边角已经泛黄,另一边的玉髓发出光亮,投射字体。
“秦山君,请到云阁一叙。”
云山玉髓,伫立在山间的门派,有着古老的历史,绵延长远,红瓦柱梁,楼台高阁,回廊流水,富丽堂皇,可谓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是另一只意义上的“阿房宫”。
云阁内坐着五位长老。
胡子发白,干瘦枯扁老人坐在上位,依然就是此山间掌门。
剩下几位依次排开,左右个两位,像是分成了两种流派。
“我不同意!魑魅就该诛杀,留着是个祸害!”
“但他很特别,太像人了,或者可以帮助我们研究深渊。”
“正因为如此更要杀,免得后患无穷!你们忘了元泽的下场吗!”
秦淮安推门而入,恰好听到争吵,他淡定自若的醒了一礼:“青山暮雪,青山君秦淮安,拜见掌教。”
上座苏覃怀抬手示意安静,和蔼笑道:“坐吧。”
四周安静下来,等候掌门发话。
苏覃怀:“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则紧急消息,深渊的裂口扩大了。”
一时,空气变得凝重。
杜霍军率先开口:“几百年来都没动静,怎么突然。”
“三天前,深渊裂口扩大,出来的魑魅等级偏高,击杀山门弟子十几人,”苏覃怀神情凝重:“深渊之事自诩体大,云山玉髓身为道修首门,自然要身先士卒。”
“掌教,深渊乃是整个道修界的大事,”秦淮安踏步而出:“淮安,愿意前往。”
苏覃怀沉默半响,点头答应:“若遇危险,切勿逞能。”
“是。”
杜霍军:“此时已有章程,那冰牢关着的魑魅,该处决了吧。”
“不行!此刻正是绝好时机。”
杜霍军冷笑:“夕阳长老一味包庇,难道和那只魑魅有所勾结。”
“杜霍军,你什么意思!”荀立诚怒道。
杜霍军往后一靠,轻藐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欲盖弥彰。”
“你......”
“好了,”苏覃怀打断道:“此事我有定夺,这只魑魅确实独特,那便将其四肢斩断,限制行动,送往云间研究,以便找寻答案。”
杜霍军还要说什么,被身旁人扯了扯衣袖,他冷哼,不在发言。
荀立诚也没开口。
“那此事便交给霞光。”
唯一的女子缓缓行礼,露出一抹轻笑:“是,掌门。”
“苏掌教,且慢。”
却是一道悦耳空灵声响,雕花木门缓缓推开,茶烟四溢,隔着薄薄云雾,让门口身影更显飘渺。
苏覃怀浑身颤抖,猛然起身,大步上前。
“祭司 ,”苏覃怀压制不住激动。
此话一处,在场众人全部愣住。
缪楠伸手将人扶住,温和一笑,如沐春风:“掌教切莫多礼,此事我前来只为一事,那名魑魅,可否交由我来处理。”
缪楠在道修界是个特别的存在,虽然他身在云山玉髓却不归属于任何流派,当年深渊初次裂开,缪楠突然出世,传授人类抵抗魑魅的方法,待人类和魑魅维持着一种平衡,他便落于云山玉髓,闭山门不出百年有余。
苏覃怀也是年少之事,有缘得见一面,至此他已年过九询,这位已经年轻。
“自然,”苏覃怀道:“您可传信一封便可,劳烦您下山。”
“无事。”
苏嗣一事,便这样决定下来。
杜霍军余光观察着这位祭司,手指握拳。
不知是否巧合,缪楠恰好看了过来,鼻梁上的镜链,微微晃动,折射银光。
杜霍军透过镜片看到了那双眼睛,明明只是波澜不惊的一眼,却让他心脏震颤,一瞬间,后背冒出冷汗。
苏嗣无所事事晃动着手腕上的铁链,不管什么空间,这些修士关人的方法还真是如出一辙。
流水顺着头顶滑落,带着刺骨寒意。
苏嗣对面也关着一人,依然被冷的身体僵硬,神情恍惚。
打湿的额发贴在脸上,苏嗣脸色有些发白,但他不在乎,甚至觉得有趣,怕冷、怕热,甚至饥饿,他已经千年没有体验过。
就在苏嗣玩的不亦乐乎时,有人来把他带了出去。
重山之间,飞鸟展翅,苏嗣看到山间背对而立的人。
那人是似有所感转身,微风吹拂着他额前碎发。
苏嗣震愣原地,脑海之中,一人面容缓缓浮现。
当诛神仙煞开启之际,那人挡在他面前,身上鲜血染红了苏嗣的眼,他对自己说。
愿君安好。
君上,别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