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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访问 这脸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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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于和不同,简侨不是被拎着的。如果那样,简侨能翻了天。
而且,商徵也不舍得。
“当一回简先生的坐骑,能赏个脸吗?”
商徵轻轻的声音响在耳边。很奇怪,他看不到商徵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吐息,在明明骤风肆虐的高空,外界的所有仿若都不复存在,这一方空间被保护得很好。
简侨微微歪了歪头,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是龙?”
商徵笑了笑,并不准备细说“不全是。”
其实商徵是有些后悔的,倒也不是说来到简侨身边,但不论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那抑不住外露的情绪,都让他有些后悔。也许是因为简侨刚刚那明明白白的抗拒之意,抑或是他身体的反应。
牵扯太深,羁绊太多,这些东西就避免不了。他明明考虑过也顾虑过,可就是...抵不住心中那一份挂念,想着看看就走,到现在又不舍得了。
这个人把自己活得太孤单了,以至于他总忍不住,想给他一点温暖,或者别的什么。比如现在,想让他轻松一点,至少不用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耗费心神。
简侨听出了他的避而不谈,也就没兴趣问了,有人无偿当坐骑,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静了一路,直到过了那条河,简侨才突然意识到,这家伙认不认路,别把自己带到荒郊野岭又哭着鼻子找那个陈什么的人问路,那自己的脸往哪儿搁?
不过事实证明简侨的担心是多余的,并不是他不认路别人就不认得。
他们落脚在村口,路旁是一些树木干枯的枝条,有人走过,它们就哆哆嗦嗦地晃两下,活像是年迈腐朽的瘦骨骷髅,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像那侯在家门口的老人的,翘首以盼着,期望着...
荒芜的黄土地上有一块水泥板,简侨走近看了一眼,古旧斑驳的板面上刻着三个规规整整的字“旭阳村”,笔力遒劲,看得出当年写下这字的那人书法功底了得,但经年日久,这字迹现在也只是模模糊糊地浮着一层脏污,看不太清他本来的模样。
简侨蹲在那石碑旁,稳了稳心神。
来这里其实只是想和旁人分开,给自己一些时间来调整状态,这个不长眼的非要跟过来。
他扭头脸不红心不跳地瞪了商徵一眼,那不长眼的偏偏对他一笑。
简侨突然有一种冲动,似乎这个时候他该是笑闹着再埋怨那人几句,讨个口头上的安慰或者什么小物件做补偿。可是是哪里来的冲动呢?明明什么冲动都不该有的。
他想着避开了商徵伸过来扶自己的手。
也没七老八十,服个屁。
噢,对了,该是六百多岁了。
呵,那也不用扶。
“有什么想法?”商徵的手被刻意避开也没有很尴尬,自然而然地背到身后。瞥了瞥那块水泥板,开口问道。
啧,自己没长眼睛吗?
说是这么说,简侨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村子名。”
商徵低笑了一声。
简侨看着他这笑就恼火。
笑个屁。
“我是问你来这里有什么想法。”
......
说完好像还不得劲,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我日
简侨想骂人,话不能好好说,还有眼珠子乱瞅什么?
但他不能骂,也不能说,说出来就是自己时刻关注着他,那自己就更没脸了。
“想来她家看看,毕竟是和母亲从小生活的地方,也许能知道她怨气那么大到底和他母亲有关没。”
商徵看着他一本正经又颇有怨气的脸更想乐了,但他还是很有良心的,知道简侨现在不好受,就没再继续开口逗他。
“嗯,那我们去她家看看吧,”
村口到村民居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大约是这些年乡村发展挺好,上面是铺了没多久的沥青,看上去还是漆黑漆黑的,仿佛仔细闻闻还能嗅到那一股子味道。
简侨和商徵就一前一后地走在上面。
刚刚出门大约是中午,在办公楼耽误了些时候,现在的天已经有些要暗的意思了。但其实现在才五点不到,三四月的白天还是很短,明明不到傍晚却总给人一种该月落栖枝的错觉。村子里大多数房屋都亮起了灯,模模糊糊地飘在远处,温馨又暖人。
再近一些就能听到些许人语,孩童吵闹,大人话家常,偶尔还会有一两户人家的门前围着一大圈人,说这家长那家短的,是平常村子里常常用于唠嗑的话题。还有刚刚因为那层薄雾看不大清的炊烟,也随着走近慢慢显出来,柴火烧的饭菜格外勾人,气息飘到那些聊天的人鼻里,再多的唠嗑激情也被比了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有着家的味道。
但那个选择在百里之外结束自己生命的姑娘不会感觉到了。
简侨注视着这一切,突然有点走不下去了。
这些年他踽踽独行,真的很难碰到这样有烟火气的东西。太珍贵了,让人不忍打扰。
但他不是羡慕,只是觉得很珍贵,就像别人脸上挂着的笑,同样让人不忍打扰,但他并不想拥有。
并,不想...
突然左肩被人轻拍了拍,商徵一张俊脸凑过来,“简先生想什么呢,怕不是也想吃饭了?”
简侨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倏忽就散了,他继续朝前走,顺手掩饰性地拍了拍被那爪子拍过的地方。
“没,你要饿可以先去吃饭,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商徵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笑道“简先生知道那个姑娘住哪?”
......
不知道。谁他娘的知道,简侨连这个村子在哪里都不知道的。
简侨不想撒谎,于是板着脸瞪那人。
商徵欠揍地上前一步与简侨并肩,“不知道呀,那简先生可就不是很严谨了,出来办事目的地也不摸清楚,简先生要跟紧我哦。”
这教小孩子的语气,就差没手牵着手告诉自己,你要走丢可没人找你。
但简侨其人是真的不认路,于是只能纡尊降贵被商徵精神上牵着。
简侨生气,但他没处撒。
好在商徵十分知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怎么写,一路上也没再闹简侨,只是其间探手拭了下简侨手腕,一触即收,随后就神色如常,事情让他做了个尽。简侨就没怎么反应了。
也不是他简侨随意,是这一触对自己真没什么影响,虽说他独来独往惯了,但也不至于还接受不了这么一点肌肤交界处,要是真有什么反应,反而使自己小题大做了。
而且...
“你怎么老发呆?”商徵侧了头过来,“在想什么?”
骤然被打断了思路,简侨一张俊脸垮下来。
在想为什么每次都能被你抓住。
“在想你怎么知道我在发呆。”简侨面不改色,该心虚的不是自己,而且,为什么要心虚。
商徵低了低头,抬起时眼里是一些无奈,“我只是想试一试你的灵神是不是如常了,是我多虑了。”
简侨怔了怔,没回话。
两人继续沿着商徵所说的方向走,只是气氛略微和刚刚有点不同。
直到到了一间屋子门口,这奇怪的氛围才散了。
屋子很旧,是那种八十年代那阵子盖的瓦房,墙壁和顶都破破烂烂的,不知是几年前贴的门神对联被风吹走了一大片,只留下与水泥墙粘连部分周围的几块,也在风的摧蚀下没了颜色。
它在一众新盖的小平房里着实扎眼了些,以至于简侨一眼就看到了,但这间屋子真的很正常。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它既不像藏着妖物般煞气冲天,却也没有像什么东西特地清扫过般干干净净,它有着普通家庭该有的喜怒哀怨贪嗔痴,他也只是众多家庭中普普通通的一个。
“荒了挺久了。”商徵看着面前的屋子淡淡道。
简侨对他这语气挺新奇,转头去看,正巧对上了那人的目光。
他从那目光里读出了怅惋,是物伤其类,也是唇亡齿寒。
但他没懂这个中含义,那人就已经收了情绪。
“去邻居家问问吧。”
简侨点了点头,抬步正朝隔壁走,忽然听到身后那人叫了自己。
“简侨。”
是普普通通的名字,既不像他先前那样规规矩矩又带着调笑地唤’简先生’,却也没有于和语气里的那种熟稔和亲昵。
平平常常,却被他唤的独一无二。
简侨转过身去,那人却只是笑笑。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简侨闻言下意识也笑了笑,笑完觉得自己有点傻,忙转回头。
暮野四合,天边的最后一抹蓝也在渐渐被吞噬。
商徵走到简侨身边,想伸手揉揉他的头顶,终归是忍住了。
“这屋子挺久没人住了,这几年这母女两应该在城里。”
简侨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但他要圆谎。
“问问吧,也许能知道什么呢。”
商徵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们两人从屋子门前的水泥路上走到隔壁门前,隔壁的屋子是个二层小洋楼,亮着灯。
商徵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声询问。
“谁呀?”
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妇女,商徵下意识瞥了眼简侨,发现他退了好几步站在自己身后,不由失笑。
商徵在来人打开门的一瞬间推了站得老远的简侨一把,于是简先生正正巧巧怼在了来开门的女人脸上。
简侨还没来的及骂艹就不得不压下怒火,于是他板着脸“我们是警方调查组的,找你们是想询问一点东西。”
商徵失笑,这脸色,人家没直接关上门大约是因为他的颜值吧。
那女人也确实胆子大,但也战战兢兢,“我们家人没犯什么事吧。”
商徵拉了简侨一把,出示了证件,“没有,是我们正在调查您隔壁崔永莉女士的事情,恳请你们能配合我们。”
女人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好,我们配合,但这些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你得问我婆婆。”
说着把门开了一些请门口两人进门,“请进请进。我去帮你找一下我婆婆。”
简侨趁着女人转身上前狠踩了商徵一脚,顿时解气不少。
商徵随他闹,还不忘和那个女人客套,“劳烦你们了。”
那女人进了屋里后堂某处喊了一声,又回来客厅和简侨他们说:“等会就来,你们是调查隔壁小莉那啥...跳楼的事?”
乡村总有这样那样的避讳,商徵懂,也就没有明说,“是的,她和母亲什么时候从这里搬走的,又为什么搬走?”
那女人露出点惶恐的神色,“她们母女以前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但近几年吧,村子里老在说。”女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又降了一点才继续说,“那个小莉,在外面做那个事。”
简侨一头雾水,“什么?”
商徵懂了,小村子里,一个女人发达了,那这事情里肯定有“猫腻”,因为女人能有什么用呢,他们大多数只是男人的附属物,你一旦混的好些,就有人传你下贱,卖身求荣。而且,就这么一亩二分地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众口铄金,最后谁管真假,说你是你就是。
正待细问,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里间走来,面容慈祥但开口却令人心生畏惧。
“孙芝兰,你又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