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其二 箱庭里的花 ...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管某个鸽子到底省略了多少具体内容，该跳的时间她还是跳了过去。
各位好，我是if线的江户川冬——诶，我说话有点破次元壁？这是当然的。我的异能力就是这样。
看到那个正在被我妈妈追来追去、被要求换上秋时阿姨新送来的女仆装的黑发蓝眸战斗女仆人偶了吗？那是妈妈的异能生命体「琉璃」，我喊她姐姐。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变异，或许是受到爸爸的影响吧，我的异能力是「镜地狱」——完全就是字面意思的镜像，带点宏观意味，不然我也不能破次元壁。
我是六个孩子里最年幼的那个，今年3岁。很小吧，但我承受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我指的是妈妈。一个令人怀疑她真是和明汐姑姑一起长大而不是和织胭姑姑有什么不解之缘的女人。
和主世界的那个「冬」比起来，我真的很沧桑呢……
不过沉迷学习、总是泡在实验室和报告里、一旦工作没人能和她搭上话、违者斩立决的妈妈，和爱给人偶换装、还借着自家异能力和自己记忆互通这点、用无需睡眠的琉璃姐姐摸鱼的妈妈，这两个妈妈到底哪个更令「江户川冬」无话可说，我也没法立刻下判断。
到现在我还是不清楚为什么爸爸会和妈妈结婚。如果说主世界有迹可循，我们这边就是迷惑行为，因为我的妈妈是人偶狂热爱好者、是把琉璃姐姐当成妻子热爱的程度，连同样喜爱人偶的绫辻叔叔都托着烟管什么评价都说不出来，要知道绫辻叔叔可是超毒舌的。
可能是妈妈以前频繁来找爸爸一起玩，玩着玩着就日久生情、看对眼了吧。我的父母什么也不告诉我、说等我长大再讨论此事，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瞎猜嘛。
我的父母都是最高智商，他们掩饰地毫无漏洞，其他人也不懂爸爸妈妈平日里的交流方式——只是互相对视就知道对方下一刻要说什么的天才的交流方式。
所以我根本无从推理。可恶，欺负我年纪小……秋时阿姨他们一家也是不漏风的类型，即使去找比较诚实的华歌阿姨询问，也只能从阿姨的反应里知道爸爸妈妈从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件事之后看对眼的。
不纠结了。我才不会让我小孩子气的父母看乐子呢。
这次要介绍一下我们六个，但也没什么好说的，和主世界差不多啦，只有一些细节有偏差。主要还是介绍介绍这篇番外的男女主角——秋时阿姨和治叔叔。
……人物顺序搞反了？我姓江户川，我不会搞反的。
在我前面出生的是中原双胞胎，鸣叶和瑠弥。真是命运的安排，他们两个和主世界一样，是在法国出生。
在秋时阿姨怀上紬和深帆的时候，治叔叔把中也叔叔与华歌阿姨打包出去，让他们登记结婚顺便度蜜月去了。这样白来的带薪休假很多社畜都会想要吧？
但事实上就是阴险又小心眼的治叔叔在确认自家孩子全部比中也叔叔家孩子年纪大后，才把中也叔叔放出去和华歌阿姨结婚——连着孕假和产假一起放。
不就是主世界的治叔叔的孩子比主世界的中也叔叔的孩子出生的要晚吗……真是斤斤计较，像小孩一样。
更纱姐、紬还有深帆都是夜泉子，按道上的行话，他们三个都是不该出生的禁忌之子，是死者与生者之间诞下的孩子。可是治叔叔和秋时阿姨都不是完全的活人，生下类似于鬼胎的夜泉子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太宰家的三个孩子不是鬼，是真的人类。唉，我脾气是真的好，即使紬和深帆这两个皮猴压着我的脑袋让我充当投影仪播放另一个次元的动画给他们看了五个小时、更纱姐也不加以阻止，我还是向着他们。
虽然经常这样胡闹，但我们关系其实很好……这句话不是在阴阳怪气，我说真的。只不过紬和深帆实在太像治叔叔小时候了。爱恶作剧，十分欠揍。
我深切希望他俩长大后像治叔叔现在一样沉稳一点:)
··
接下来换我继续讲述。我是瑠弥。今年4岁。
冬因为情绪不稳跑去吃甜食了。他的异能力带给他很多负担，「镜地狱」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光是冬透露的看到其他世界以至于突破次元就不轻松。
他知道了太多我们这个年纪不该知道的事，精神压力其实很大。紬和深帆那样胡闹也是帮他舒缓痛苦，冬不想看太多另一边的事情，那就帮他限定范围。
这个星期爸爸妈妈都出差了，好像是去英国和「钟塔侍从」谈事情。顺便去看看亚当叔叔。
真好啊，我们也想去……但爸爸说要再等我们长大一些，等到我们可以自保的时候再说。那好吧，我会看住姐姐的。之前她还想往武器库跑呢，太愁人了。
最愁的是姐姐还能学会。有个天才姐姐就是让普通弟弟不得安生，既然她能学会，我得和她同款才行。这是我作为双胞胎的坚持，不然谁能陪姐姐一起玩呢。
嗯？我的「普通」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普通」？你说得对，的确是这样。和姐姐比较一下我就显得很普通嘛，参照物是自己的同胞姐姐，这没什么问题吧？
作为Port M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孩子，我和姐姐可以说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与地位相对，麻烦也很多。
但我们出生的时候，时局已定。治叔叔的手段被说成不似人类，可世上除了已经离开的魔人费奥多尔，无人知晓叔叔手上拿着书、秋时阿姨身上又有米拉柯阿姨，所以叔叔的确不完全依靠人力办事。
更纱姐姐比我和姐姐早出生三年。她和我们五个不一样，遇到过危险的事情，那是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遭遇的一场暗杀。但夜泉子的生存性质特殊，她及时躲进了隐世。但那不过是婴儿规避危害的本能。
更纱姐姐当时似乎是在鬼道里爬来爬去、所以离开了原地不知道拐到了本州岛的哪个角落——鬼道本就不是人走的路，而是妖怪和鬼物抄近道时使用的夹缝空间——可把找不到她的叔叔阿姨们吓坏了。秋时阿姨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更纱姐姐、把她带回现世。
原本秋时阿姨让叔叔有了安全感、不再过度焦虑、也不会对世界没有现实感和归属感，和织田叔叔、坂口叔叔他们又关系变好到可以一起去喝酒……再和秋时阿姨生了更纱姐姐，他应该是很安定的状态——起码爸爸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但治叔叔得来不易的安定状态被针对更纱姐姐的暗杀撕裂了，听说织田叔叔家里的十几个哥哥姐姐们也遭到了袭击——当时治叔叔才刚小心翼翼地和两个叔叔成为朋友。那些人为什么非得要刺激精神状态不是太好的治叔叔呢？人类的猜疑心，真可怕。
这也是我和姐姐、还有紬和深帆直到三年后才出生的主要原因。治叔叔又气又怕，秋时阿姨说他好几个星期都没敢去看更纱姐姐，也不敢去见织田叔叔——因为治叔叔觉得都是自己的错。秋时阿姨因此更加生气了，她很不喜欢有谁欺负她认知中的自己人，更不喜欢有人欺负叔叔……嗯，阿姨觉得叔叔是被欺负了。
不瞒各位，偶尔我会有种秋时阿姨才是治叔叔的丈夫的错觉。可能是秋时阿姨真的太靠谱了？可明明治叔叔也非常靠谱……莫非是因为秋时阿姨更安定？小孩子的直觉真的很敏锐啊，希望我长大后也能保持。
但叔叔那么伤心，是挺可怜的。小银阿姨跟我们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下面的构成员们都觉得首领是单纯在生气，阴云压城、风雨欲来，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认出来治叔叔陷入了焦虑和恐慌，即使他完全表现正常。
可能没有实际和治叔叔相处过的人，都不知道叔叔内心也是有像小刺猬的肚子一样柔软的、会受伤的部分的。他自己还会扎伤自己呢，聪明的叔叔这时候就会变得笨笨的。如果没有秋时阿姨，叔叔要怎么办哦。
··
嗨，我是太宰更纱，紬和深帆的姐姐，今年7岁。和主世界不同，我与我的弟弟妹妹相差三岁。
身为全国最庞大组织的大小姐、大公子和小小姐，我们的待遇几乎和公主王子没什么区别。我出生时遭到的危险、还有织田作叔叔家受袭让爸爸把Port Mafia发展成了现在这样，虽然我和叔叔家都没出问题……
妈妈当时还在产后恢复——虽然我可以爬行了，但妈妈身体不好，所以恢复期比常人长——其实她也遭到了暗杀，不过他们打不过妈妈，反过来被收拾了。
织田作叔叔那边也是一样，即使没在做杀手了，织田作叔叔的战斗力也非常强，而且正好撞到十六夜阿姨去织田作叔叔家玩，琉璃姐姐解决了那群袭击者。
我至今都没见识过琉璃姐姐的战斗形态，听十六夜阿姨说，琉璃姐姐可以把眼珠取下来当监视器和追踪器什么的，四肢都是可拆卸零部件，即使损毁也可以再生。琉璃姐姐的这部分有点恐怖人偶的感觉……
我的爸爸是很没有安全感的爸爸。他有的时候会怪怪的。比如，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开口时是什么场景，但紬和深帆第一次开口喊爸爸的时候，爸爸的表情真的好奇怪。先是面无表情，然后才像通电了一样微笑。
他总是不像普通人的爸爸那样纯然地喜悦。我的爸爸是会比别人要多想一些的，他非常多愁善感。妈妈告诉我们，这是因为爸爸不仅聪明、也很了解人类。
原来只是了解人类，就会变得痛苦、就会变得反而不了解我们自己本身了啊。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妈妈愣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发。妈妈的摸摸很舒服的，不只是我们，爸爸也很喜欢，他会趴在妈妈膝上撒娇。
爸爸的撒娇很安静。他并不会像主世界的爸爸那样活泼。我的爸爸像一只大黑鸟。不会叫的大黑鸟。就算从巢里掉下去也呆呆的，好像不会流泪也不会委屈。
他眼下干燥，淡定从容。但爸爸是委屈的。他会哭。
我的弟弟妹妹非常像小时候的爸爸。紬说，不是所有的委屈都要大声呼喊，不是所有的哭泣都有眼泪。看着爸爸的眼睛，能感觉到他的撕心裂肺和暴雨倾盆。
深帆则用一句话为紬做了总结。台风眼是风平浪静。
我虽然更像妈妈，不是太喜欢和我的弟弟妹妹一样将一针见血的话说出来，但我们三个是同一种生物。
身为禁忌的夜泉子，「看」到的总比别人更多。尤其当我们是爸爸妈妈的孩子，继承的能力只会更强。
这样的能力对孩童而言是灾厄，但有爸爸妈妈，我们不怕。即使爸爸不知道「正确」，妈妈知道就行。
而且。可以「看」到，意味着我们可以保护爸爸呀。
妈妈说我们要一起保护爸爸。而且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这件事。但我觉得爸爸肯定是知道的，因为他一直都很关注妈妈、关注我们嘛。
只要是关于妈妈、关于我们的事情，爸爸就什么都知道。爸爸的记忆力本就可怕，虽然不是超忆症，但他对自己经历过的事可以倒背如流哦。
特别是妈妈，妈妈说过的每件事、每句话，爸爸都看似不在意、其实超认真地记住。但我们说过的话，爸爸也会全部记住，我们的愿望他都会去完成。
所以，保护爸爸这件事或许是爸爸和妈妈的心照不宣吧。我爱你如我爱生命——这对爸爸而言是很奇怪的话，但我认为很合适。我的父母是他们彼此的生命。
··
“听另一个我说，她家的更纱今年上了国中，因为性格温柔又长得好看，引发了大轰动呢。”
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栽满美丽花朵的私人别墅后花园，我坐在凉亭里，撑着下巴调侃地向另一旁的太宰挤挤眼睛。花园内，我们的孩子围着白虎玩闹。
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不会再手忙脚乱的敦君背起爬到他背上的孩子们，来回蹦跳。或许是经常陪小孩子玩的缘故、近年很少出任务的敦君慢慢活泼了起来。
已成长为曼妙女子的镜花眉眼温和地伫立着，夜叉白雪安静地漂浮在她身旁。早些年得知白雪是母亲留下的爱的镜花，和异能力和解、精神状态平稳了很多。
“是吗。毕竟是我们的孩子，皮相受瞩目不奇怪。她的性格又像你，合该被追捧。”到这里，太宰还能捧着茶杯，事不关己地淡定评论，顺便吹我一句。
“但，好像有不少男孩子给她情书了呢。还有高年级和校外的学长堵她要告白——”话音未落，太宰重重地把茶杯怼回桌面，达成目的，我不再说下去。
“算他们有眼光。不过，那些黄毛小子不好好学习净想着早恋，这种没用的东西配不上更纱。”隐约听到细微的磨牙声。温润微笑的太宰眼神含着杀气。
“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行啦，别想着为了杜绝未来出现这种情况不让我们家更纱去上学。”我好笑地捏捏太宰的手背，“孩子们总归是要长大的。”
太宰反握住我的手，沉默地望向玩累了、瘫在白虎柔软的腹部闭上眼睡着的孩子们。镜花拿来毯子，挨个儿给保持虎化状态假寐的敦君和三个孩子盖上。
太宰的生命状态停留在幽婚仪式的那一天，虽然年纪已经上了三十，却还是22岁那年的样貌，我也同样。但夜泉子是会和正常孩童一样逐渐长大成人的。
我们处于永恒的「死亡」之中。但也因此，在没有夜泉的这个世界，我们永远都不会真正死去。也就是，如同守着世界秘密的、两座不会损毁的墓碑般。
“等孩子们都长大成人……到三代往后，我们就去别的世界旅行好了。”我保持着和他牵手的状态，用另一只手给自己倒茶，“主世界的我们成为了这个宇宙的守护者，那我们就可以放宽心出去玩啦。”
“想起来就回来看看后代发展成了什么样。其他时候随便玩玩。放下包袱和责任之类的。”横滨的天空又变回以往蔚蓝到仿佛要坠落的姿态，我轻声说，“然后，某一天，玩不动的时候……我们回来睡觉吧。”
“……是啊，让他们轮回转世忙碌好了。我们一定会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旅途。”太宰听我讲述，安静了很久，才终于低笑两声、垂眸亲吻我的手背，“与旅途相应，最后的睡眠想必也一定会很长、很长……”
突起的微风吹拂草木，道旁的樱花飞落如雪。
粉白飘舞，仿佛这一刻，箱庭已走过了四季。
—if番外·言尽于此—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