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令江湖》妙思

29、花石纲之役1 所谓蔡京，

　　所谓蔡京，乃当朝右丞，在先皇徽宗时期就很受重用，徽宗曾将大部分朝政予他处理，让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刚开始朝中还有忠诚良将，蔡京还有所避忌，后来暗中派杀手将反对他的大臣们一个个除掉，然后重用自己的亲信门生，到了钦宗皇帝时朝中大部分都是他的党羽，剩下的所谓忠臣也是敢怒不敢言，当然这些都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南宫炎却告诉宇鸿飞等人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蔡京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金银珠宝已经不是他所想要的了，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当一个丞相，这些年来他暗中拥兵自立，在各个地方安插自己的党羽，他的狼子野心可见一斑。而当今天子却夜夜笙歌，丝毫危机意识都没有。更可恨的是蔡京怕篡位胜算太小竟与金人勾结，他同金人达成协议若协助他夺得皇位，他便带金人入关。
　　听完南宫炎的故事，众人唏嘘不已，宇鸿飞恨恨道：“难怪大宋和金人战几次败几次，城池连连失守，原来是他在捣鬼。”站在南宫炎背后的楚乔伶眼里满是仇恨，接过话茬道：“不仅如此，朝中的一些反对他的将军在外和金人血战均是有去无回，我爹镇守雁门关，朝廷派发的粮草迟迟未到，派去接应的将士在途中遭到金人的伏击，粮草被劫以致雁门关失守，蔡京却给我爹扣上私通金人的罪名，将我楚家满门抄斩，若非公子相救，恐怕我也早已死于非命。”
　　南宫炎眼见众人被蔡京气得昏了头，便扯回话题道：“今天在下提及蔡京并非让各位在此作无谓的咒骂，既然恨他入骨不如主动出击，也许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啦！”
　　萧灵也附和道：“应该替大宋除掉这个祸害。”很久没有说话的柳逸风紧皱眉头，萧灵不解道：“柳兄怎么不说话？”柳逸风一手撑着下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蔡京党羽众多，要么一网打尽，否则打草惊蛇，等他穿过起来咬我们的时候我们连招架之功都没有哪还有还手之力呢？不能做无谓的牺牲！”宇鸿飞闻言点头道：“柳兄所言即是，我们应该从长计议来个釜底抽薪，让他翻不了身，还怕他转身咬我们吗？”
　　南宫炎来回踱着小方步道：“唯有让当今圣上对他的恶行了然于心，然后揭穿他的狼子野心。”
　　苏若兮柔声道：“要是我们可以掌握他通敌叛国谋朝篡位的证据，可以将他拉下马了吧？”
　　“当然不够，圣上对他言听计从，若是我们将证据交给圣上却被他反噬一口，我们就成了圣上眼中的乱臣贼子，除非……除非让圣上亲眼目睹蔡京的恶行，亲耳听到蔡京自己招认，否则以蔡京今日的地位，我们是不能与他抗衡的。”南宫炎似乎是早想到主意，刚说完一旁的沈雁翎大笑道：“你这主意是最烂的招啦，除非蔡京是傻子，否则他会在圣上面前亲口承认吗？”
　　“没准这个最烂的招却是最有效的！”宇鸿飞见众人不解，便继续道：“人在最得意的时候，是会放松警惕的，当蔡京把最想除掉的人踩在脚下时，是会得意忘形到最真实的自己。”
　　众人闻言齐声问：“谁是他最想除掉的人呢？”
　　南宫炎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这个人应该是对他威胁最大，而他又无可奈何的人，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而且我想他很愿意帮我们，如今的南宫炎在众人眼里就是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他这么肯定，谁也不会质疑，也不便多问，主意拿定之后，唯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南宫炎道：“今日就到此为止，有消息我会通知大家，时候不早啦，在下告辞啦！”与众人别过之后南宫炎便带着楚乔伶出了客栈，楚乔伶小声道：“公子，你刚刚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南宫炎看了看楚乔伶道：“明明猜到了还明知故问。”
　　“乔伶只是不明白，公子为何要冒这样的险？公子身份尊贵不如让乔伶代公子去吧！”楚乔伶梨花带雨说得好不动容，南宫炎嘴角微微上扬道：“放心吧，你是了解我的，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何况……除了我还有谁能胜任吗？”
　　“可是……”
　　“好啦，我已经决定啦，乔伶，不要背着我去找他们，否则你就别跟着我啦。”
　　“是！”从南宫炎救下楚乔伶那天起，楚乔伶便知道不光性命，就连心都给了他又怎么会逆他的意呢？一路上两人不再说话，回到一个布置得十分考究气派的別苑，南宫炎回头望着脸色苍白的楚乔伶道：“你脸色很差，累了吧？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楚乔伶微微欠了欠身子，道了声万福金安便去了西厢房，南宫炎进了一个书房模样的屋子，一个亲信来报，南宫炎不动声色道：“打探清楚啦？”
　　“是的公子！您猜得不错，蔡京自动请缨负责采石一事，蔡京一行已动身去了云南石林采石。”
　　南宫炎把玩着折扇来回在屋子里走了几遍：“随行的都有谁啊？”
　　“蔡京的小儿子蔡绦，还有他的副将，哦，对啦，圣上还给了他一道兵符，可以任意调动地方兵马三千！”
　　“好！下去吧。”
　　南宫炎在书房来回走了几遍，突然阖上折扇坐下来，写了一张字条，待墨迹干后卷成一个筒，便到了门外，一个口哨引来一只灰色的鸽子，南宫炎伸手轻轻托住鸽子，将纸条卷成的筒栓在鸽子的腿上，抚了抚鸽子的头道：“小家伙，跟了我这么久是时候立功啦！”那只鸽子仿佛是有灵性的，扑棱了几下便飞走啦，南宫炎在別苑的花园里来回转了很久，不时发出一阵叹息，良久，轻轻的脚步声渐近，楚乔伶柔声道：“公子有话要对我说吗？”南宫炎愣了愣神，避开楚乔伶忧郁的眼睛，仿佛那双眼睛会看穿他的心，怕楚乔伶看出端倪，南宫炎故作嗔怒道：“这么晚啦，不是让你去歇着吗？”
　　“公子有话直说吧，是要乔伶做些什么吗？”楚乔伶望着南宫炎的眼神让南宫炎无地自容到差点抽自己，楚乔伶眼见南宫炎神色愈加怪异，便道：“公子不要觉得委屈了乔伶，乔伶蒙公子相救，乔伶心甘情愿为公子排忧解难，南宫炎觉得这些话很窝心，却也更说不出口，但是南宫炎深知，这个任务只有楚乔伶能胜任，于是闭上双眼道：“我想让你去见蔡绦！”南宫炎不敢看楚乔伶的眼睛，半晌，却听楚乔伶如释重负道：“公子迟迟开不了口是担心乔伶难以全身而退还是怕乔伶完不成任务，误了公子大事呢？”
　　南宫炎有些震惊，似乎这个问题连自己都没有想过，良久道：“乔伶跟我也有一段日子了吧？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原则，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你的安全自然不必考虑，我说过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我另有安排，就算你没有完成任务也不用过多担心！”
　　“乔伶……明白啦！公子做事怎么会不计划周详，乔伶多虑啦！”楚乔伶努力挤出一丝自以为从容洒脱的笑容，南宫炎知道自己有些残忍，但他更明白只有断了楚乔伶的念想因为他给不了她任何东西，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少伤害她一些。
　　楚乔伶重整心情深吸一口气：“那……公子想让我怎么接近蔡绦？”
　　“蔡绦是蔡京的小儿子，蔡京最重视的一个，这个蔡绦我也有所耳闻，出了名的贪财好色。”南宫炎说完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楚乔伶的脸色继续道：“这次他们奉旨去石林采石，我想你利用蔡绦真正要接近的是蔡京。”
　　“然后呢？”
　　“然后？接下来的事我会在你接近蔡京之后告诉你，现在要做的是一门心思接近蔡绦，要是把接下来的任务都告诉你，你会分心！”
　　楚乔伶心里有些安慰，起码这个男人很了解自己，为他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唉，这章有点长，想来想去都觉得应该处理成两部分。呵呵就先传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