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花石纲之役2 南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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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炎补充道：“让你接近蔡京的确有些为难，无论如何你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仇恨，我要你用定远侯陆皓然千金的身份接近他。”
“定远侯？公子说的可是人称逍遥候的定远侯吗？定远侯的千金想必名满天下，蔡京老奸巨猾，要是识破我的身份！”楚乔伶有些担忧，却听南宫炎轻描淡写道：“名满天下，乔伶可曾听闻？”
“乔伶见识浅薄，不曾听闻！”
“并非你见识浅薄，这定远侯本就膝下无女，这个定远侯不问朝政，闲云野鹤，所以朝中很少有人与他深交，所以无人知晓。”南宫炎见楚乔伶仍有些担心，继续道：“定远侯无端冒出个女儿来，的确让人生疑，如果他自己承认有你这个女儿呢？”
“公子的意思是？”
“这定远侯于我曾有些渊源，我想他会很愿意帮你接近蔡绦的，至于旁的，你如此机灵，我自是放心的，听南宫炎如此说，楚乔伶知道自己又杞人忧天了，便不再作声，良久，两人望着皎洁的明月出神，想着各自的心事，楚乔伶觉得从来没有这般踏实，能这样安静地呆在南宫炎身边，就算只是听听他均匀的呼吸声也是一种幸福，这样幸福的感觉只是一瞬间便被“残忍”地打断。
“时辰不早啦，乔伶早些歇息吧。”南宫炎说完还不忘补充道：“明日带你去见一个人！”楚乔伶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最后一句话硬生生给堵了回去，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撕扯地生疼，她不想让南宫炎看到如此软弱不堪的自己，就算他们什么都不是，也要潇洒地转身，留给他优雅的背影，总好过让他心生厌恶，楚乔伶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钻进鼻子里，呛得她一阵难受，眼里涌起一丝暖暖的东西，视线变得像雾里的月色般朦胧，趁南宫炎还未注意到，楚乔伶优雅转身道：“外面天寒露重，公子也早些歇息吧！”南宫炎只是用鼻子“嗯”了一声。
楚乔伶回到房间，轻轻掩了门，虽然感觉有些累，却没有一丝睡意，移步坐在梳妆台前，微弱的烛光投射到精致的铜镜里，镜子里一张白皙姣好的容颜，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喃喃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你真的不明我心意，还是你明知乔伶所想，却这般拒我于千里？”几滴晶莹的泪珠子滑过脸颊，在烛火下显得愈发让人怜惜，楚乔伶不知呆坐到什么时辰，只知道外面打更的来了走，走了又来，约莫天亮时分，楚乔伶才回过神来，这觉自然是不必睡啦，就对镜重新整理好妆容，一想到马上就要同南宫炎分开，楚乔伶的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南宫炎会保护她的安全，但她宁愿相信此去险象环生，凶多吉少。跟随南宫炎时日不多了，要把最美丽的样子留给他，就算不能相守，但是回忆起来在南宫炎的脑海里她一如初见时的美丽，对镜描眉，细致认真，临出房门前楚乔伶冲镜中的影像微微一笑道：“楚乔伶，一定要笑着转身，你做得到的。”
彻夜未眠的又岂止楚乔伶，南宫炎也彻夜未合眼，一向自信笃定的他此刻也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直到天亮时分一只鸽子扑棱到窗前，他才轻轻吁出一口气，轻柔地抓起鸽子喃喃道：“小东西辛苦你啦！”一边取下拴在鸽子腿上的纸条，待看完字条上的字后走到门口抚了抚鸽子的头道：“小东西，今天给你记上一功。”说话间楚乔伶已经来到书房的门口，一脸不解地望着南宫炎，南宫炎轻轻放飞鸽子，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房里的炉内，伴着细微的火苗南宫炎轻声道：“它可忙了一夜！哈哈哈……”
“公子一夜未歇息吗？何以脸色如此之差？”楚乔伶微微蹙眉，南宫炎眼里布满血丝，轻轻抿了一下干涸的嘴唇道：“不妨事，有的是时间休息，倒是你要养足精神，接下来就该你演一出好戏啦！”见楚乔伶微微颔首不语，便又道：“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楚乔伶已知南宫炎说的是谁，便柔声道：“公子，乔伶已经收拾妥当，既然做好打算，不如即刻动身，以免错过时辰。”
“你知道要去见谁？”南宫炎还是有一点吃惊，只听得楚乔伶略带洒脱样答道：“乔伶也迫不及待想见见我那闲云野鹤的父亲大人。”一时间南宫炎有些恍惚，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竟也会如此这般玩笑与他，愣了愣神竟也大声笑了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南宫炎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那个让他如此魂牵梦萦的女子蒙着脸，虽然穿着夜行衣蒙着脸，但是那双眼睛却带走了南宫炎全部的情绪，开心或是难过竟都跟那双眼睛有关。
一路上，楚乔伶虽然满腹疑惑，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她知道南宫炎喜欢安静，只要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就好，待两人到了五里亭时，却见一个穿着深褐色锦缎褂子，内衬一袭白色衫子，的中年男人。头发束起，顶上以金镶玉发箍穿一支温润的玉簪，腰里坠一块通透圆润的玉佩，楚乔伶识得这玉佩的成色不是普通的玉，这身不俗的打扮足显此人来头不小，待走近，却见那中年男人长得国字脸，五官俊挺，轮廓分明，一双剑目英气逼人。那人见南宫炎二人走近忙上前拱手作揖道：“公子万福金安！”南宫炎快步上前扶起那中年男人道：“侯爷不必多礼，让侯爷久等，是我的失礼！”两人寒暄之余那中年男人望着楚乔伶道：“想不到公子身边的姑娘当真是国色天香，气质不俗。”南宫炎遂介绍道：“这位是楚乔伶，楚姑娘，是我的朋友。”楚乔伶含笑微微欠了欠身子道：“乔伶见过侯爷，公子常提及侯爷淡泊名利，这份气节令乔伶折服！”楚乔伶早已猜到此人正是定远侯陆皓然，陆皓然虽已年过四十，但依然英气勃发，仍觉得眼前这个温柔可人的女子有些不俗，忍不住道：“哈哈哈，想不到竟有如此才貌双修的女儿，我陆皓然算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南宫炎抬手示意请陆皓然坐下，楚乔伶已不知从哪里奉上一壶酒，口中道：“来的仓促，没赶上为侯爷备上热酒小菜，怠慢之处望侯爷见谅。”斟酒的姿势也足显得大家闺秀风范，陆皓然欣然道：“妮子聪慧有礼，识大体，我甚是喜欢，看来这个女儿可是便宜我啦！”南宫炎顺势道：“既然侯爷满意，我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今日就将乔伶送与侯爷做女儿如何？”
“送与我？公子所言非虚？”陆皓然端起酒杯道：“那先谢过公子！”楚乔伶是何等聪慧乖觉之人，见势冲陆皓然跪下道：“乔伶拜谢义父谬赞！”这一叫不打紧，倒叫这陆皓然乐到心眼里去了，陆皓然虽身份尊贵，闲云野鹤逍遥半生，却膝下无子，也免不了欣羡别人的天伦之乐，这下多了个才貌出众的女儿，心里多少觉得安慰。便一口饮尽杯中酒哈哈大笑起来，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南宫炎还是觉得有些意外，幸而楚乔伶投其所好，南宫炎不禁暗赞楚乔伶的聪慧，两杯酒下怀，身子暖和不少，陆皓然爽快道：“这女儿也认下啦，公子心中所述粗略，我也不甚明白，公子细说来到底要我如何做？”
“侯爷果然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侯爷虽不问国事，也多少有些耳闻，也应该有所耳闻，今日之势侯爷应该明白，朝中尽数蔡京党羽，侯爷想要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却也明白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南宫炎直视陆皓然的脸陆皓然沉思片刻道：“公子所言不虚，但是我与蔡京并无深交，贸然登门岂不让他生疑。”
“这个侯爷自是不必担心，这个月十五皇上宴请百官，侯爷可是先皇亲封的逍遥候，不会不到吧？我想圣上也很想侯爷出席。”南宫炎看了一眼楚乔伶，再望向陆皓然，陆皓然稍作思索便爽朗大笑：“公子想的周全，倒是我多虑啦！”
主意拿定之后，三人便不做逗留，各自离去！
“公子，乔伶下一步做何打算？”楚乔伶虽明白个大概，两人却未提她半句。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安心做好自己的侯爷千金便可！”南宫炎看了看楚乔伶道：“明日你便去云南！”
闻言楚乔伶柔声道：“乔伶明白！”心里不免有些黯然。
一路上两人不再言语，只剩下呼出的两缕白气，和细唆的脚步声伴着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花石纲之役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