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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初见端倪 五里亭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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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亭不再冷清漆黑,一夜之间破旧的亭子被修葺得有模有样,完全变了样。宇鸿飞有些讶异,愣在不远处暗惊这个南宫炎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宇兄,来了也不进来坐坐?”南宫炎手摇折扇,一脸自信而优雅的笑,宇鸿飞上前笑道:“南宫兄好兴致啊!这么晚在此金樽清酒,良辰美景。”
“哈哈哈!宇兄何等智慧,岂会看不出在下专程在此恭候宇兄大驾?这酒可是为你备的,何不赏脸一起喝个痛快?”南宫炎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宇鸿飞知道南宫炎有备而来,反正自己满肚子疑问,也不再推辞,嘴里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啦!”进去才发现这个亭子被布置得十分淡雅考究,见宇鸿飞有些发怵,南宫炎道:“宇兄似乎对在下的酒没有兴趣?莫非嫌这酒不够好?”宇鸿飞抬头撞上南宫炎略显天真的脸,那张颇似萧灵的脸倔犟中带着一丝孩子气,宇鸿飞突然有种无法言说的亲切感,随即笑着道:“南宫兄见笑啦!宇某只是在想你到底是谁?”
“在下只是专程在此等候宇兄,不拿出诚意来又怎么会有机会和宇兄在此畅饮几杯呢?”南宫炎看似答非所问的话让宇鸿飞明白这个神秘的少年对他了若指掌,也很清楚只有跟南宫炎合作才能有机会拿到金丝蚕,这样危险的人也只能是朋友,如果是敌人那麻烦可就大了,于是笑道:“南宫兄似乎很了解在下的事?”
“不要试图揣测在下的身份,到了合适的时候即使宇兄不问,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但请宇兄放心,在下家世清白,在下的身份也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南宫炎看宇鸿飞轻啄了一小口酒,继续道:“宇兄以为这酒如何?”此言一出宇鸿飞放下酒杯笑答:“南宫兄盛意拳拳,宇某荣幸之至,希望有幸能和南宫兄交个朋友,这样也好名正言顺的喝酒了……”两人顿了顿,齐声大笑起来,接着只能听到觥筹交错,杯盏相撞的声音。
待宇鸿飞回到客栈,差不多天都亮了,听到动静,一夜未合眼的萧灵忙跑出来冲微醉的宇鸿飞道:“师兄,为何这么晚?怎么样啦?”
“他……是个奇人,灵儿,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南宫炎的,哈哈哈……”
“师兄,才一晚上,就让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给折服啦?看来我也得去见识见识,他究竟奇在哪里。”一股浓烈的酒味让萧灵有些难受:“你们喝了一夜?那都问出什么啦?”
“一无所获,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能确定的是他不是敌人,因为没有我们他想要的也不会到手,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是朋友,对啦灵儿,今晚和他接触,越发觉得你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总能在他身上看到你的影子。”宇鸿飞脑子里又闪现出那张自信而优雅的脸,然后兀自笑起来,这一笑却让萧灵心里泛起嘀咕,和他长得神似,就连性情也相似,这样的人还真是让他越来越有想认识的冲动,同时他又害怕起来,这样一个人也许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改变,这些改变不知是好是坏,但是他也似着了魔一般想要去见见这个神秘人。
待到吃过早饭,萧灵去看了一眼沈雁翎,见她心情不错,便将南宫炎的事告诉了她,沈雁翎也来了兴趣,宇鸿飞这样欣赏一个人,她没有理由不去瞧瞧,便道:“师兄,我陪你去吧!”
“陪我?”萧灵觉得好笑“你陪我?我听错了吧?你还是安安分分躺床上休息吧!”
“你看我像需要休息的人吗?就让我去吧!”见萧灵还是不松口,沈雁翎不屑道:“早知道你不会带我去,你怕在我面前被这个南宫炎比下去!”萧灵争辩道:“我怕什么?笑话!”
“哼!”
萧灵眼见沈雁翎奚落自己,只好道:“好吧好吧!师兄那里,你自己摆平。”
沈雁翎早已出了门:“你当真是罗嗦啊,要是师兄责难,你就说是陪我出去好啦!”萧灵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只有叹气的份。
萧灵原本早已备好一套说辞,岂料见了南宫炎之后才发现心里打好的腹稿竟然一句也没有用上。“你是萧灵?”南宫炎仍然是一副自信优雅的笑容,萧灵也有些孤傲的不可一世道:“是又如何?”
“好大的口气,这般恶劣的态度似是要找在下寻衅的!”虽然南宫炎提高嗓音却面无愠色,萧灵暗道:“好个南宫炎,本公子今天偏要措措你的锐气!”遂问道:“不知阁下是如何识得在下身份的?”
“哈哈哈……这有何难?在下知道有关你的一切,当然包括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南宫炎打量着萧灵似笑非笑,看不出南宫炎是何居心,这句话也让萧灵有些头皮发麻:“什么叫知道我的一切?什么又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不要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因为在确定咱们是朋友之前,这样的问题我只会选择三缄其口。”南宫炎边摇折扇边审视这个和自己颇有几分神似的少年,萧灵正要发作,却见沈雁翎道:“照公子的意思,只要我们成为朋友,就可以分享这些秘密对吗?”
“沈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不待南宫炎说下文,沈雁翎俏皮一笑道:“那敢问,怎么才算得朋友呢?”
“哈哈哈,姑娘果然快人快语,相信宇鸿飞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南宫炎话音刚落,却听见一轻柔的女子声音叫“公子”,三人不由得看向那女子,却见那女子约莫十七岁上下,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碎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腰间系淡黄色锦缎腰带细细的腰间别一把短剑,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熟悉的身段,萧灵和沈雁翎认出她正是那日救下的楚乔伶,只是眼前的楚乔伶早已没有当日的神采,眼神有些哀婉,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她微微抬头对上萧灵疑惑的眼睛两人同时惊呼:“是你?”
南宫炎似乎早已知道三人是认识的,便道:“乔伶还不快见过两位贵客!”闻言,那楚乔伶微微屈膝行礼道:“见过两位恩公!”萧灵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便道:“原来都是假的,什么父亲被奸臣陷害,兄妹遭人追杀都是在演戏啊,楚姑娘的演技不错!”
“不!恩公误会啦!”楚乔伶有些惶恐,萧灵打断道:“别这样叫,什么狗屁恩公?”楚乔伶有些黯然:“乔伶说的千真万确,没有半句谎话!忘公子明鉴。”
“那你兄长呢?”
“他……他已经不在了。”楚乔伶看萧灵还是不相信她的话便继续道:“自那日别过几位恩公以后,我哥嘴上说不会鲁莽行事,可是他却点我穴道单枪匹马去行刺蔡京,蔡京那狗贼竟然以乱臣贼子之名杀害我哥,并将他的尸首挂在东京城楼上。”说到这里,楚乔伶有些激动拳头都咯吱咯吱的发出脆响。萧灵知道楚乔伶说的是实话,因为那份悲愤和仇恨是装不出来的,但是一想到南宫炎便有些愠怒:“楚姑娘不是有这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南宫公子为你做主吗?”
“萧公子你误会公子啦,蔡京把我哥尸首挂在城楼上,就是为了引我出来,我差点被蔡京的爪牙抓住,是公子出手救我的。”楚乔伶侧身望了一眼南宫炎继续道:“公子是好人,其实他接近你们只是为了……”
“乔伶,你今天话太多啦!”南宫炎适时打断楚乔伶的话,楚乔伶皱了皱眉微微叹了口气,只好将下文咽了下去,萧灵总算弄明白了个大概,也暗暗松了口气,见萧灵少了些戾气和敌意南宫炎笑道:“两位可有兴趣试试这酒呢?”说完便兀自打开桌上的酒坛,沈雁翎惊讶万分:“你也会酿酒?”南宫炎先是一愣继而道:“姑娘抬举在下啦,我只是好收藏天下的美酒,不过姑娘这建议不错,看来我也可以自己酿!”沈雁翎轻轻抿了一口道:“果然是好酒,不过香味太过浓郁!”
“恩,这酒好是好,就是这香味太浓掩盖了酒原本该有的醇厚。”萧灵补充完,南宫炎笑道:“两位是行家啊!”
“看啦南宫公子也并非了解我们的一切啊,事实上我们只是有幸喝过这世上少有的美酒啦。”也许是因为投契也许是因为喝了一点酒,萧灵竟然跟这个刚认识的南宫炎详细地讲了有关颜珂和她的“醉红尘”,南宫炎满眼的钦佩之色,眯着双眼笑道:“看来,这‘醉红尘’我还真要尝一尝了,不然可真算得人生一大憾事啦!”语毕,三人亦大笑起来,沈雁翎又补充了一句:“若你只想一尝‘醉红尘’而不认识酿酒的人那更是憾事啊。人可比酒醉人多啦!”南宫炎俊美的脸有一丝红晕:“能得姑娘如此美誉,想必这位颜珂姑娘一定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吧?”见萧灵和沈雁翎眼里写满肯定,南宫炎突然很想认识颜珂,不知道是对酿酒来了兴趣还是旁的,萧灵知道南宫炎对酿酒来了兴趣,便抢先道:“南宫兄想学酿酒,不如让我引荐这位颜珂姑娘,如何?”
“什么条件交换呢?”南宫炎的确精明,知道萧灵此举有深意,萧灵也爽快道:“金丝蚕!”
“这个不行,我已经和宇鸿飞做了交易。”
萧灵知道会拒绝,便又道:“那告诉我你的身份,以及有关我的那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哈哈哈,听起来似乎很公平,不过我只能先告诉你关于‘冷月宫’的事!”
“冷月宫?你也知道?”
“不用惊讶,我说过以我的能力要知道这些并不难,就像了解你们一般,实话告诉你,不是‘冷月宫’有多厉害,是你们中间有他们的人,据我知道的他们在二十年前就开始谋划着一切。”南宫炎说完萧灵有些糊涂:“我们中间有他们的人?”
“不是你们上次针对的那个小胡子,他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小角色,真正的那个已经在武林中占得一席之地。”南宫炎若有所思,却听萧灵道:“难怪……自从师傅出事之后,不管我们做什么,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他们一直左右我们的每一步,原来是这样!”萧灵望了望出神的沈雁翎,继续问南宫炎道:“那南宫兄可否告诉我这人是谁?柳回春又跟你什么关系?”
“至于是谁我也只是查到一点蛛丝马迹,所以还有待进一步确认,柳回春是我的人。”
“那……他是被谁杀的?”
南宫炎眼里略有悲戚之色:“他是自杀,却是因我而死!”萧灵脑子转的飞快:“如此说来,是你把我们引到皇宫这条路上的?据我所知解失心蛊别有他法!想必金丝蚕也是你的主意吧?”
“哈哈哈……萧兄真是抬举我啦,在下又岂会如此深谋远虑?这世上的巧合的确很多,不过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们。”顿了顿南宫炎的眼眸突然变得异常温柔:“在下想提醒你们,万事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否则会很危险!”
“南宫公子所说的任何人也包括你吗?”沈雁翎刁钻劲上来了,南宫炎笑着道:“姑娘说笑啦!”酒足话毕之后,萧灵同沈雁翎匆匆别了南宫炎便往回走,沈雁翎问萧灵道:“二师兄,你说这个南宫炎说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他叫我们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所以我一时还猜不到,因为之前把所有事都推到杜无量身上了,现在想来的确很蹊跷,以他的脑子怎么会想得如此周详之计?但是为什么冷月宫每次都能洞悉先机呢?”
待两人回了客栈,便直奔宇鸿飞的房间,却碰上宇鸿飞正要出门,见两人平安回来,宇鸿飞大声道:“怎么这么久?带雁翎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萧灵不语,沈雁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师兄,是我求二师兄带我去的,不关他的事!”宇鸿飞本想发作,一想到沈雁翎这几天的状态,只得柔声道:“我不是怪他,只是担心你们!”语毕,冲萧灵道:“去找过南宫炎啦?”见萧灵点头遂道:“如何?”
“和师兄一样,喝了他的酒,成了他的朋友,当然比师兄收获大,起码在我醉倒之前知道些有用的消息。”萧灵有些得意,在宇鸿飞发问之前,便将所有消息告诉了宇鸿飞,宇鸿飞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人是谁?”
“他没有说,只是说此人在江湖中有一定地位!”
“恩,没错,还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好像就在我们身边!”宇鸿飞将这几个月来的事在脑子里细细梳理了一遍,仍无所获。
“对了,会不会是空闻?”萧灵自己也被这个答案吓到:“不对,如果他是冷月宫的人,为什么帮你夺得盟主之位,还助你恢复记忆?”
“不错,空闻大师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苏若兮的声音打断宇鸿飞的话,三人齐刷刷看向站在门口的苏若兮,沈雁翎欣喜地上前挽住苏若兮的手臂道:“若兮姐没事啦?”苏若兮微微点头,扯着苍白的脸颊笑道:“恩,好多啦!”
“你为何如此说?难道你知道空闻的事?”宇鸿飞也想问问旁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这句。
“你从南宫炎那里回来不久,我在客栈外面看到他,穿着夜行衣,行色匆匆,在五里亭和一个人见面,那人隐藏得很好,我没有看清长相,只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似乎空闻帮你夺得盟主之位是有预谋的。”
“目的?”
“恩,他们没有明说,但是那个神秘人警告空闻不准害你,否则会让他身败名裂,他似乎知道空闻的一切,空闻也真被他吓到了。”苏若兮说完萧灵插话道:“师兄,照这样看来,这个空闻的确可疑,你想想我们这一路走来,行事如此低调却屡遭毒手,现在想来,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宇鸿飞陷入沉思,良久才道:“看来,我们该试试这只老狐狸了,不能再让他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了,他给杜无量设的局不错,不知道用在他身上会不会凑效呢?”
闻言,萧灵也暗道此计甚妙,只是不知道老奸巨猾的空闻会上当吗?看来,之后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平静,两个少年眼里神色愈加坚定,仿佛这一路上的磨练让他们变得成熟坚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