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爱人》高温上火

5、第二章 02

　　万伊仔细翻过辛梓琛的每一条朋友圈，他高考那年父亲去世。
　　不怕别人说矫情，万伊看见他那条朋友圈时流泪了。
　　她问过他的情史，他说是上大学后就处过一个对象，没多久分手了。
　　再多问，他便闭口不谈。
　　他不肯多讲，万伊怎么能够开导他？
　　她想伸手拉这个身陷黑暗的男孩子一把，可她找不着他的手在哪里。
　　她开始每天把自己身边的小事讲给他听：“刚才我和室友逛完超市回来，听见身后有男生说他把‘学部’写成了‘学陪’。”
　　“没文化。”
　　他态度敷衍，万伊没劲地撇撇嘴。热脸贴人冷屁股。
　　中午和室友们在食堂吃饭，万伊把餐盘里的饭菜消灭得剩些残渣，伸展下身子懒洋洋地笑道：“最近我食量大增啊！”
　　看见万伊吃完的饭菜，室友们都笑，祝音说：“小心回去你妈都认不出来你！”
　　祝音说完，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不经意间，她往后瞧去，继而转头碰了碰万伊：“你看那是不是你小哥？”
　　万伊回头看，很像他，就坐在她背后！
　　万伊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辛梓琛愣愣地抬起头，万伊惊讶道：“哎呀真是你！”
　　辛梓琛的对面没有人，他旁边坐着一个男生，侧对面是一个女孩子，情况很明朗，人家情侣吃饭，辛梓琛是蹭座的。可万伊也只是兴奋地打了声招呼，没有过多的举动，她临走时端着餐盘凑到他面前：“我走了噢。”
　　辛梓琛点点头，视线未离开餐盘。
　　下午，实践部有活动，需要人手去打扫体育馆。
　　同行的人提议往另一条稍近一点的路过去，万伊制止：“走这边走这边。”她想绕到篮球场去看他在不在。
　　几人于是换道走。
　　路过篮球场时，万伊果不其然地看见辛梓琛在靠边的场地打球。
　　万伊心情大好，她走过去，站在球场隔离网旁的绿坪上喊了一声：“辛梓琛！”
　　她声音不大，兴许是炽热的眼神起了作用，辛梓琛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一眼望见万伊穿着深棕色的卫衣朝他挥手。
　　收到他应答的笑容之后，她才迈步追上她的小伙伴。

　　哈尔滨天黑得早，万伊趴在课桌上望黑漆漆的天空，组织部的人检查听写完单词，班级里闹哄哄，没人正经地上晚自习，按照陶陶的说法；“只不过换个地方玩手机。”
　　周日到周四晚上晚自习，这倒能够接受，不过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上早自习……她高三的时候还可以赖床到七点呢！
　　她恹恹地，陶陶却是另一种状态，她兴冲冲地计划五一去哪里玩，万伊没应她。见她这样，陶陶明了：“你们怎么样了？”
　　“没进展。”万伊想起中午碰面他爱答不理的模样，“我后来问他那个女生是谁，他说是同学，我有什么办法，他说是，我有什么资格说不是？”
　　陶陶听完，没发表意见。
　　哽在万伊心间的事情，陶陶全部都知晓，万伊便也没什么其他想说的话。
　　万伊一手撑住脑袋，一手把玩手机，默了片刻，她点开手机翻看辛梓琛的朋友圈。
　　其实她已看过无数遍。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搭话，这些天，几乎都是他带动聊天的节奏。
　　她起的话题，他从来都不感兴趣。她说的话，他也不怎么认真听。
　　他心血来潮会问问她的家乡，会问问她在什么情形下一眼相中他，万伊每次都一一耐心回答，她没有指明，好些问题他已经问过好多遍。
　　百无聊赖之际，万伊借着听写单词用的纸笔画起了玫瑰。
　　陶陶逗她：“哟，爱情让你变成了画家。”
　　万伊嗔怪地瞅她一眼。
　　夜风大，天地间呼啸声阵阵，教室里灯光明亮，万伊心头却有驱散不开的阴霾。
　　晚上十点半，万伊准时给辛梓琛发去消息：“晚安。”
　　“晚安。”他紧接道，“你天天跟我这打卡呢？”
　　“哈哈哈哈哪有？”
　　“我准备留长发了。我要精致起来。”
　　“精致起来好招小姐姐喜欢。”
　　“我对她们不敢兴趣，我现在就跟你说话。”
　　万伊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笑什么？”
　　“开心。”
　　“你每天都睡这么早？”
　　“对啊，每天都得早起。”
　　辛梓琛笑：“你今天没有认错我啊。”
　　“哈哈那必须呀！”万伊骄傲道。
　　下午他在球场打球，正防守敌方的球，场外传来一道浅浅的女声：“辛梓琛！”声音不大，只浅淡地响过一遍。与其说是听见，不如说是感知到，他迟缓几秒才抬头看去。
　　队友和他一起望向场外，她站在道边对他一个人笑，手在空中挥舞。她唇角弯弯，比对着她的动作，他抬手朝她挥了挥。
　　她朝前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跟着，眼睁睁地看着她径直路过球场后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来找他的啊。
　　他把视线收回，队友问：“谁啊？”
　　他眼里有笑：“人文的小姑娘。”
　　辛梓琛想起这一幕，问：“你当时干什么去？”
　　“实践部活动，打扫体育馆。”她吐槽，“体育馆的阿姨太凶了吧，我们是做义务劳动，又不是欠她的！”
　　他安慰她：“没事，不用搭理她。”
　　跟万伊道完晚安，辛梓琛一个人在熄灯后的寝室里熬了大半宿。第二天上课时自是无精打采的，他不一会儿便趴桌上睡起觉来。
　　他梦见了万伊。
　　下课铃响，同学们鱼贯而出，他有气无力地走在最后，与下堂课的同学差点撞个满怀。
　　眼前的女生及时止住步伐，站定了嘴里还微微喘着气。
　　看清女生的脸，辛梓琛的眸子闪出星星：“你跑错教室了吧？”他记得，她的教室在旁边。
　　“没，这节选修，我替我室友来上课。”
　　女生平复气息，堪堪与他交错而过。
　　辛梓琛心上一空。
　　不由得侧身望，她墨色的头发披散至肩，路过他便路过，没有回头。想牵住她的手说想念她，却不得不，提步去向下一堂课的教室。
　　看过她的脸，下一秒却乍然想起万伊。
　　他梦见了万伊。
　　梦见他跟万伊处对象，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辛梓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