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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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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记得,周围的淬泣、呜咽声慢慢小声,可是黑暗还在继续,慢慢地,一张模糊的脸越来越近,淡淡的栀子花香,那个站在树旁,手中夹着白色花瓣低头浅闻的人,象从前一般,千百次的出现在我梦中……
“母亲!”我哭喊着,扑身过去,可是那薄雾开始如水般的蠕动,那个本已清晰,近在直尺的脸又迷蒙开来。
“母亲!”我再一次的呼唤,她转过身,微微笑着,放下手中的花,转身步入那梦境深处。
“等等我!”下意识要去抓住她飘动的衣襟,可是意外抓到的却一双陌生的大掌,使劲想睁开眼,无赖却是徒劳无功。
“竹儿,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接着被人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可以闻得到他身上独特淡淡的香味。接着又有什么的东西把我裹住,衣服上还留着他的体温,一切的严寒都驱散,或许我终于等到黎明的光辉了吧!
不知道昏迷了多旧,身上一阵阵的酸痛,手脚仿佛都成为别人的一般,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怀疑自己会不是残废掉了。
“水——”嗓子又干又痛得,象着了火一般。
“要喝水吗?”一个男人的声音,里我很近,近得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
“把水拿来——”
接着我的身体被人抱起来,半靠在那个人的怀里,痛啊!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怎么会痛成这样。水被送到唇边。渴死我了!我一口气,急急地把水全喝了,就象是久逢甘露一般。那股清凉从嗓子一直延伸到心里,好舒服!
“别急!还有的,别呛着。”那个人说,语气是那般怜惜。
可是还是呛着了,他赶紧放下碗来,拍着我的背。
“好点了吗?”他问到,我本能的点点头,眼睛仍然是睁不开的,看不清眼前的人。他又重新将我放下,替我掩好被子。
只听见另有人在说,“她醒了应该没有事了吧?”想是一个中年男人吧!
马上有人上来把我手从被子里那出,一只手按在我脉搏上,用手背试了试我的头。
“是的,高烧差不多都退了,再睡会旁外可能就会醒,到时熬点清粥为姑娘服下就好,药,明天再吃就好。”
“殿下这里就交给下官吧,宫内皇上召见,现在姑娘也还睡着。”
……很快,我又被周公召回去了。
醒来的时候,看着四周,陌生的地方。可是床前的人却是蕊儿。
“姑娘,您醒了!”她赶紧坐到我身边来,用枕头垫在我背后,让我坐起来。只见她红肿的眼睛,我知道我这样一定把她吓坏了。
“这是那里?我怎么在这里?”
“这——”
看着四周,这是间小小的厢房,杏红绫纱糊着窗户,一架苏锦的碧荷红木屏风,放在离床不远的地上,左边的窗下,是一个精致的黑漆梳妆台,上面的摆放着紫菱铜镜和各式首饰盒,右手的雕花的碧纱衣橱,床侧的高几上,一个大水晶瓶子里插着好些半开的梅花。其他的陈设也是极其讲究,所用之物,皆非平常人家所用。
“到底是哪里?”我拉着她的手,是谁把我从宫中救出的?
“这里是太子府。”
“什么?”确实叫人吃惊,本没有太子,怎么就冒出太子府来呢?
“这里是沂王府,不现在是太子府,太上皇复辟了,现在沂王殿下就成是太子殿下。是他让我来服侍姑娘的。”蕊儿眼睛疑惑的看着我,从她的眼神,我也知道她也很奇怪,为什么沂王会去久一个他叔叔的宫妃,甚至是沂王怎么会认识我,当然我和他的事又怎么能对她说啊!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把我带出来,他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了么?
“姑娘,你知道吗?”蕊儿看了看四周,小心地说:“听说皇上那夜后就死了,以前被宠幸过的妃子全部殉葬。”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能不说不吃惊!
“她们以前还拼命的希望可以等到皇上的宠幸,拼命巴结皇上身边的人,现在好了吧!看来还是不巴结的好!”看着她幽幽叹气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若是人人都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那不都成了神仙。我们终究都是凡人,就是算计,天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致。
“徐大人这次是大功,都是安阳侯了!”说的神采飞扬,可我到没有感觉,参与这样的皇家派别斗争,即使现在你站对了地方,可也都不见得就是福气,再则,明知道有这般计划,却还讲我送进宫,我若在这两年内,承受了圣恩,今天岂不是必死无疑么?终究我只是父亲的一颗棋子。眼泪不自觉的滴落,痛得长了,就应该麻木了吧!
“姑娘,你怎么啦!”蕊儿慌张的看着我,“姑娘,奴婢说错了什么话啦?奴婢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您身体还很虚弱,不可以这样伤心的!”
“好了,蕊儿,我没有事!”我止住她,却觉得肚肠空空,“你去给我找点吃的吧?”
“对了,姑娘,您都昏迷三天了,一定饿坏了,我这就去。”
外面天色依旧沉沉,霞光雍懒的透过窗纱,房间都撒下些许金黄,班驳的映照的地上,四周很安静,那夜的喧嚣和血腥仿佛都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可它却又是如此真实的存在过。风平浪静后,人们应该很快就会忘记吧!
蕊儿那来了燕窝银儿粥,和她同来的还有四个小丫头,宝珠、兰珠、珍珠、画珠、都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长得伶俐可人,穿着同色同样式的衣裙,头上也是金钗珠珞的。蕊儿告诉我,是王总管派来斥候我的。
蕊儿坐在床边喂我,不知道是味道的确不错,还是真得饿了,很快都吃下了。画珠赶紧上前,端过一个盒子来,蕊儿打开,里面都是些点心,有藕粉糕、绿豆糕、水晶糕。我捡了一块藕粉糕,可是好象甜了些,吃了一块就再吃不下了。
“撤下去吧!”我说,
“姑娘再吃些吧!”画珠在一旁说道,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外面,
“是爷回来了吧!”宝珠说着,跑出去掀门口的帘子。
一阵莫名的心慌,真是他来了么,我不敢去想,可是那夜黑暗中的男子,藏书阁上的沂王,在御花园对我视而不见的沂王还有在昏迷救我的男子,哪个才是真实的他?我是真得不清楚。以前可以告诉自己,今生与他是再无可能的,那现在呢?可是我是景帝的后宫,这是永远都不可以改变的事情。
正当我焦虑不安时,我已听见他跨入屋内的脚步。
“殿下——”,画珠的声音马上就没有了,屋内一片寂静。
似乎过了很久,那个我以为自己都忘记掉的人出现在屏风前,身披银针海龙裘,内着着紫袍上有金色的龙形文饰,头带白玉镶珠的金冠,霞光清澈透亮的映照在他的脸庞,从饱满的额角蔓延到挺直的鼻梁,从稀薄的嘴唇再到完美的下颚,像清冽的流水无声的流淌在瓷玉般的面颊,灵澈的黑眸,深邃而神秘,偷着点点寒冷,就象此刻的空气。
忘记的应该怎么办。四目相望后的沉静,丫头门都在这样的气氛中悄悄地退出去,看来是如此的训练有素。正当犹豫是不是先行礼时,他开口了:
“你——过得好吗?”
现在我一片混乱了,那个黑暗危险忧郁中的男子,阁楼上霸道又温柔的沂王,那个正眼都不瞧我的孤高冷漠的王孙,那个在黑暗中抱着我的人,无数的影子重重叠叠,一时间头脑开始天旋地转,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他步步走进,我在慌乱中推开被褥想要起身,可是还未站起,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以为自己会跌下床去,可回过神时,身子已经在他怀里,那个在梦中给我喝水的怀抱,熟悉的气味!他的脸如此清晰,在霞光上被度上金色。
“殿下——”
低下头不去看他,这样暧昧的姿势让我的脸一阵潮热。他可能感觉到我的不适应,他没有象上次那样的发火,只是默默的把我扶回床上躺好,替我盖上被子。
他着我,眼中是那样无限的柔情,就算在无知,也应该清楚他的用意,而且在那样的情况下带我出宫,让我住在这里。拉过我的手,放在手中,感受掌心的温暖。
“殿下——”我再次小声喊道,想抽回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叫我见深,我说过叫我见深,湘儿——”
我很奇怪,到不是他要我叫他的名字,而是我的名字,父亲、母亲、长辈们都叫我竹儿的,想起那时在别院,躺在母亲怀里,她念着我的名字:“竹儿——竹儿——”呼唤着在院子里嬉戏的我。为我拭干额头的汗珠……从来没有一个人叫我湘儿的。]
“殿下,我不叫湘儿,我叫——”
我的话淹没在他手心里,他无着我的嘴,“那个竹儿已经死了,懂吗?没有竹儿,只有慕容湘,这里没有我叔叔的宫妃!”他的眼睛看着我,在那霞光下是一渊深潭,清澈的看见自己的样子。
是啊,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就算我不被处死,可是现在出现在太子府也总会招人非议,他虽是太子,可不是皇帝,对有些事情还是有所顾及。
低着头,可是仍然能够感觉到来直自己脸颊的温度。是羞涩还是欣喜当然我不能够完全分得清楚,可是在他眼中应该是娇嗲的吧!
“可是,——”
“你不愿意么?”他握着我的手一紧。
半天,才叹气道,“你生气了是吗?是因为我那次没有去看你之后就对你不闻不问吗?”他的眼睛看着我,接着说道,“那是我也觉得那样是不是吓着你,而且以前在宫中,太过现眼的动作会给你和我都带来不必要的猜疑,甚是会害了你。你以为我没有来看过你?还记得你惊动禁卫那次吗?你没有看错,那个人影就是我。”
我惊讶的看着他,可是他却一脸笑意,好似在逗我一般,“吃惊我为何总是如其次大胆是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个夜里,也是把你吓坏了吧?”这次他不由分说紧紧将我搂进怀里。强而有力的手臂,跳动的心脏,有点急促的呼吸,都在告诉我他的占有欲。
“你父亲那里也别担心,虽说给你改名换姓,也不是说你就和娘家断绝来往,你父亲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你昏迷的时候,他也来瞧过你,他答应让你留在我身边啦!虽说现在不能立你为太子妃,可我会好好待你,定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刚找了新工作,可能要过几天才更新了,不过会尽快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