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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施阁(下) 荒唐,太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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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太荒唐,我堂堂一国之主竟然被人认为是男人的娈宠。
是可忍,孰不可忍,无须再忍。
“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把你这整个楼给拆了。”我大声喝道。
喧闹的大楼,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朝着我这边望。老鸨也被唬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我,没反应过来。
每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只有我气得脸红脖子粗,我想我那副样子肯定难看到了极点。
樊子林最先反应过来,望着大家笑了笑道:
“大家继续玩啊,我兄弟喝多了酒,发酒疯呢。”
大厅又恢复了喧闹,还有几个人时不时地朝我指指点点。子林又多给老鸨递了几锭金子,这才了事。
老鸨见了金子,顿时又眉开眼笑,朝里头叫道:“冬梅、春兰、夏竹、秋菊,你们快来服侍这两位公子。”
子林要我冷静,毕竟我们私逃出宫已是大忌,若让冷面阎罗知道我们来这种地方还大闹了一场,他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我死不要紧,可不能连累了子林。
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王不会玩女人?
本王不仅要玩女人,还要玩世上最美的女人。
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进西施阁的后院。没想到前厅那般喧哗吵闹,这后院却无比清幽雅致,少了风尘味,多了份脱俗的气息。
穿过迂回曲折的回廊,眼前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凤尾森森,龙吟细细,越发清幽。
忽一阵空灵的琴声若有似无地飘进我耳朵里,飘渺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循声前往,琴声越来越清晰,不知何时那片竹林已被我远远地甩在身后,此时眼前是一片碧绿的荷塘,莲叶田田,足有一人高。风过处,碧浪翻滚,高枝摇曳,窸窣作响。
我的直觉告诉我,荷塘的前面必定有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十指纤纤,脸上挂着如春风般的笑靥。
一想到这,我的心里却猛地一紧。还没见到人,就害怕成这样。我真想狠狠地刮自己一个耳光。别人说你没种,你还真没种了啊。
为了洗刷我的冤屈,为了证明我是真正的男人,我必须前进前进再前进。
还没挪几步,琴声嘎然而止,我的呼吸也止住了,躲在莲叶下,大气不敢出一个。
“主人,属下该死,您要找的人属下还没有头绪。”说话的人是个女子,声音空灵,如方才的琴声一般。
我敢断定方才的琴声肯定是该女子所奏。
声音是很甜,但不知人长得怎么样。
“你是该死,有人混进来了,竟然还未察觉。”话音刚落,我就被人像拔萝卜一样,从莲叶下揪起,整个人被重重地甩在地上。
“哎哟。”我不住地揉着快要炸开花的屁股吃痛地叫道。
“你是何人?”那女子惊异地望着我。
其实我的表情一定比她更惊异。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没有脂粉的俗气,也没有华丽的装饰,白皙温润的肌肤抵得上世上最好的胭脂,一身淡绿的衣裙足以媲美人间最华丽的服饰。
也许是被我色狼模样吓着了,绿衣女子俏脸绯红,拿剑指着我的脖子喝道:
“你到底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好姐姐……您别急……再下没有恶意……在下只是……”我支支吾吾地说着,对于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我就是这副德行。
“只是什么,你听到了什么……”绿衣女子没等我支吾完就打断了我的话,剑锋深埋到我的皮肤下,感觉脖子一阵冰凉。
是血,我的血。冷面阎罗虽然对我冷若冰霜,却从来没让我流过血。
我突然间想起范蠡,好想他此刻就在我身边。
“杀了他。”一个很有磁性地声音从耳边响起,我小心翼翼地扫了扫旁边,发现一人,披着件黑色的披风,带着黑色的斗篷,手里还戴着黑手套,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寸肌肤。
我突然灵机一动,故意大声说道:
“好姐姐,你刚才说什么啊?”
“我说我要杀了你。”绿衣女子目光凶狠的望着我,手中的剑更深地割入我的皮肤中。我心里一紧大声嚷道:
“好姐姐……你刚才说什么哪……你要杀我吗……你为什么要杀我啊……你杀我总有个理由吧……我耳朵有问题……你可不可以将杀我的理由写在纸上……好让我死得明白啊。”
绿衣女子的剑迟疑了一下。对黑衣人道:
“主人,他好像真是个聋子。”
“那就把他舌头割下来,让他说不了话。”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我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就冲这句话,我敢断定,这个人比冷面阎罗要丑上一千倍一万倍。
“不要啊……”我大叫。
刚叫出声,心下一紧,冷汗直冒,这下穿帮了。
“你骗我……”绿衣女子杏眼圆睁,将剑锋直刺向我的喉头。
这黑衣罗刹果然够绝,今天栽在他手上,算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死就死吧。
心一横,双眼紧闭,脑中一片空白。
我应该死了,因为我的灵魂飞起来了,像是被一个人揪着。我突然觉得很倒霉,生前就是寄生虫,现在死了,竟然还要靠别人的力量才可以飞行。
我微微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像根木头一样被人横抱着,地下是一片荷塘,旁边立着一黑一绿两个身影,原来我还只是在荷塘的上空,我朝他们做了个手势,喊道:
“哈哈……再见……哦……不……永别了。”
“轮回万般苦,痴儿尚不误,红尘一场空,唯有剑如故。”
一个苍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头一望,抱着我的正是一鹤发童颜的老者。
“我说老头,你这是带我去天堂还是地狱啊?”
“老头?”老者微微一愣,随即一笑,道:
“是啊,五百年了,老了。”
“什么五百年啊,你是神还是鬼啊?”
“非人非鬼亦非仙。”
我越发糊涂,正欲再问,整个人重重地摔到地上,屁股又一次遭受重创。
抬头看,哪还有糟老头的影子。
“大王,范大夫有请。”两名守卫走了过来,像抓小鸡一样一把将我拎起。
我心里恨恨道:
“糟老头,哪里不送,偏把我送到刀口下。”
这下惨了。
我下定决心,待会冷面阎罗问什么,我都装白痴,反正我怎么回来的本来也就糊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