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如故》金羽龙

2、西施阁（上） 都道禹杭西

　　都道禹杭西湖好，湖还逊人三分俏，若能得见西子面，散尽千金亦逍遥。
　　这首打油诗虽轻狂不羁，在越国却流传甚广。
　　西施阁乃杭州西湖畔最富盛名的风月之地，西施阁的花魁被推崇为西施。
　　西施阁的女子个个空灵俊秀，色艺双绝，花魁西施更是绝世尤物。
　　樊子林在我身旁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我心猿意马，差点没流出口水来。
　　我转过身，拉住樊子林的手，朝他眨了眨眼道：
　　“走，我们找西施去。”
　　樊子林一惊，刚才的兴奋劲消失得无影无踪，吱吱呜呜地说道：
　　“大王，万万不可啊，如果范大夫……”
　　“范大夫，范大夫，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王？”一想起范蠡那个冷冰冰的面孔我就生气。
　　越国可以没有王，却不能没有范大夫。
　　我虽然小，但有些事我还是懂得的，我这个王，只是一个摆设。
　　“我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的范大夫人头落地。”我语气显得有些激动，话说出口，心却不免一阵发虚。脑袋朝窗外探了探，几名侍卫笔直地站着，像雕塑一样，显然没有听到我这方大逆不道的话，这才长舒了口气。
　　“可是……可是……外面有守卫……我们怎么出去啊？”樊子林皱着眉头为难地说道。
　　“你可以带我出去啊。”我望着樊子林坏笑道。
　　樊子林仍一头雾水不解地望着我。
　　“樊少爷，请留步！”站在门口的守卫将戟相互交叉，挡住了樊子林的去路。
　　“怎么，我不可以出去吗？”
　　“小的不敢，只是您怀里抱着的……”
　　我将脸深埋在樊子林的胸膛里，只听樊子林的心突突地跳着，像打鼓一般。
　　“这婢女是大王赏我的……”樊子林说着，却显得底气不足。
　　“樊公子，请您不要让小的为难，范大夫交代，大王屋里进出的每个人都需要验明正身。”
　　该死的范蠡，我算什么王，简直就跟囚犯没啥两样。
　　“怎么……本少爷的女人是你等说看就看的吗……我爹可是范大夫最尊敬的老师……”樊子林加大了声音，说得煞有介事，我差点没为他鼓掌称好。
　　樊子林的心跳得越发厉害了。
　　“小的不敢……樊公子您请。”

　　“哈哈……樊子林……”我笑弯了腰，直揉着肠子道：
　　“没想到你平日里说话跟娘们儿似的，发起威来也不逊于一个男子汉吗……哈哈……”
　　“大王，您就别取笑小的了，小的本来就是个男人。”樊子林说着，脸就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好……我不笑你了……你今天表现好……本王带你去做回真正的男人。”
　　“可是……大王……您的衣服……”樊子林红着脸朝我身上瞄了瞄。
　　刚才只顾着乐呵，竟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女装。
　　“我道你脸怎么一直那么红，原来是把我当成女人啦。”
　　“小的不敢……”樊子林忙低下头，回避我探究般的视线。
　　“算了……不欺负你了……把我的衣服给我……”
　　“大王，您不会就在这儿换吧。”樊子林抬头，受到惊吓般地望着我。
　　“有什么不行的吗，你还真以为我穿了女装就变成女人啦。”我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身上的女装。
　　“大王，您在此更衣，子林去帮您把风。”樊子林慌忙把我的衣服置于地上，一阵风似的溜开，像做了贼似的。
　　“真是奇怪。”我望着樊子林远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身为越国的王，我却从未见过西湖美景，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正值傍晚时分，夕阳余晖铺洒在碧蓝的湖面上，微风吹皱一池湖水，水面波光粼粼，断桥如虹，横跨西湖两岸，岸边柳条倒挂，点出万紫千红。
　　西湖和西子乃世间二美，西湖美景如此令人心醉，想必西子更加令人销魂。
　　我想着，连忙加快脚下的步伐，拉着樊子林匆匆赶路。
　　比起美景，我对美人更加有兴趣。

　　走进西施阁的那一刹那，我却突然紧张起来，心跳一下子加快，手里握地折扇差点都掉到地上。
　　我怀疑自己有美人恐惧症。
　　“哎哟，樊公子，您真没良心，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
　　“这位公子好面生……新来的吧……来来……让奴家好好服侍您。”
　　……
　　刚进门，一群莺莺燕燕一拥而上，将我和樊子林围成一团，甚至还有人主动送上香吻。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美女，我真不知如何招架，转过头看樊子林，只见他将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一一推开，还朝我露出了个尴尬的笑。
　　那几名女子摇着团扇，讪讪地走开。
　　“大王，这个地方，小的只来过一次，真的。”樊子林走到我面前，无辜地望着我。
　　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子林，这事又不犯法，你犯不着向我禀报。”
　　“大王我……”子林语塞，直直望着我，眼中在闪动着两抹晶莹。
　　我却没有留意，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子林这个眼神的含义。
　　“哎哟，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美若天仙，不知公子您看中哪位？”
　　一位徐娘级别的女人满脸挂着笑容，迎上前来，望着我说道。
　　“老妈妈，我家少爷想见西施姑娘。”樊子林见我手足无措也不回话，赶忙上前对那女人说道。
　　其实我哪里还想见什么西施啊，我最想做的就是马上逃离这里。
　　老鸨愣了一下，然后陪笑道：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啊。西施姑娘现在正在接见一位贵客，可能无暇服侍公子了。”
　　“老妈妈，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家公子日理万机，今日才得以抽空，为的就是见西施姑娘一面。”子林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
　　老鸨见了金子眼睛突然一亮，随即又很为难地说道：
　　“公子，不是奴家要为难您，实在是那位贵客身份尊贵，奴家得罪不起啊。”
　　身份尊贵，我突然间想到范蠡。难道他也会来这种地方吗？
　　一想到他那张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我突然很想看看他在玩女人的时候的表情。
　　“即使越王来了也不行么？”我问道。
　　“呵呵……”老鸨掩面而笑，道：
　　“公子，您可真会说笑话。谁不知道，咱的越王是范大夫的娈宠，他只会被男人玩，哪里懂得玩女人啊。”说完，还不忘了向我抛一个媚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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